这件时间，自己理应看到月亮吗？
季商愣在了原地，他陡然有点理解网上那些争论不休的网友了。
无论是月亮突然消失，还是出现在不该出现的时候，似乎都不是某个好兆头。
况且，他所看到的那轮月亮，跟以往在清晨发现的淡淡的“月影”统统不一样。
它有点……太大，太亮，太清晰了。
就犹如那并不是一件实际存在的物体，而仅仅是一张“贴图”。
可这张贴图真的是贴在天上吗？
或许，是贴在自己脑子里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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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件时候，手里的电话传来震动，他还以为是大灾纪的推送，没思及打开之后，却是陆离发来的信息。
“9点钟过来，别忘记了。下午两点之后我就做不了甚么了。”
仍然是一样的规矩，季商也不知道这条规矩的来源是甚么，只不过他倒不会说出诸如“我就要两点以后去”这样“人定胜天”的幼稚发言。
毕竟，在鬼神的面前，弱小不是障碍，傲慢才是。
“我一会儿就过去，你先准备准备。”
“家里方便吗？你老婆……”
陆离的老婆显然是不希望他继续从事“大仙”这个职业的，季商担心现在去找他，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琐碎的麻烦。
“没事，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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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的回答很简洁，自从解决了控制他的胡三太爷之后，信心好像又回到了这件男人身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又抬头望了望远处的仍然静静发着诡异红光的月亮，季商犹疑了片刻，打字问：
“你能看到月亮吗？”
“？”
陆离发来了一个问号。
“什么意思？你说现在？你说的是月食的事情吗？”
季商皱着眉头，继续打字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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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月食，我是说，我现在能看到跟太阳相对的地方，有一个月亮。”
“红色的，很大，很圆。”
等了足足5分钟，陆离的消息才回复了过来，而这条消息只有短短的5个字。
“你被魇住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
一个小时之后，季商带着林清和来到了陆离的住处，仍然是那栋熟悉的别墅，但别墅门外的红灯笼早就取了下来。
现在看上去，这栋别墅少了些之前那种诡异的气氛，倒多了些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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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在门口等着他们，踏入去之后，原本摆放胡三太爷神位的地方也已经撤掉，挂上了一幅季商看不懂的抽象画。
“你现在是……梅山的人，不用供奉点甚么吗？”
季商好奇地问。
“要，那是自然要，但是不在此地----我在郊区买了栋农民房，以后供奉的事情都放在那处。”
“.…..有资金真好。”
季商由衷地言道。
“你觉得你以后会缺资金吗？若是现在缺的话，直接跟我开口，你要多少我都敢借给你。”
“呃……一个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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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翻了个白眼，回答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某个亿我现在拿不出来，但如果你真的要，我砸锅卖铁都凑出来给你。”
“那么信任我？”
季商诧异道。
“再信任你也不至于随便借你某个亿，我信任的是……你知道自己很特别吧？”
“我知道。”
“你就行了。我这几天也找了众多人，打听到了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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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给了季商某个“你知我知”的眼神，继续说道：
“好了，不说闲话了，今天一共两件事情，先解决哪一件？”
犹豫了片刻，季商回答：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先说说月亮----或者说我被魇住的事情吧。”
陆离点点头，把季商让到会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接着从一边的柜子上拿出一堆早就准备好的打印图片，放到了季商的面前。
“这上面有甚么？”
季商转头看向茶几上一字排开的图片，莫名其妙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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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橘子、盘子、灯泡、卡通太阳……如何了？”
那些图片上都是不同种类的圆形物体，颜色从淡蓝到血红都有。
“你呢？你看到了什么？”
陆离转向了一旁的林清和。
“跟他一样……只不过我也没看见月亮啊。”
听到这件回答，陆离松了口气。
“我以为你俩都魇住了呢。没事，你的症状----嗯，理应叫症状吧？反正还不算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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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啥意思啊？你能不能解释解释什么叫魇住了？”
沙发上的季商一头雾水，语气也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急躁。
“魇住了是东北那边的说法，要是换在南方，众多人都把这种事情叫做，鬼遮眼。”
陆离收起茶几上的图片，喝了口水后继续说道：
“你理应听过那种故事吧？荒郊野外，有人从路边的坑里捡回来一个纯金的佛头，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搬回家里后，才发现那根本不是甚么佛头，而是人头。”
“还有，半夜打车去火葬场，司机收的资金，第二天全都变成纸资金。”
“更离奇一点的，瑶山这边经常会有‘藏人’的事情，就是某个人丢了，无论如何去找都找不到，等几天之后才发现，那人就死在自己家附近的大树底下，就像从来没有转身离去过一样。”
“这些都是被魇住了，或者说，被鬼遮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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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微停顿了瞬间，陆离看着季商说道：
“你现在的情况，就是典型的鬼遮眼。”
“可是，你属于比较特殊的那种，别人大多是看不见，而你是看得见。”
“我行明确地告诉你，现在天上绝对没有月亮，哪怕从科学的角度来说，也不可能看得到月亮。”
“只是有些东西，想让你发现。”
“缘何？”
季商连忙问。
同时，他的心里闪过了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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霒蚀君，所有魇魅的“主人”。
它在前某个入夜后伴随着月食降临，随后尘世之中就出现了看不见月亮的人。
而自己，则似乎变成了唯一的某个，在昼间也能看到月亮的人。
或者，那真的是月亮吗？
还没等他继续想下去，陆离便开口说道：
“不心知。只不过，这事儿肯定跟前一天入夜后的月食有关，有不少人看不见月亮，他们也是被魇住了。”
“说起来，这就好像是把他们的月亮转移到了你这里一样……”
季商愣了一愣，也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上浮现出了大灾纪的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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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霒蚀君的种子早就渐渐发芽，在这片尘世之中吸收着难得的养分。”
“藏在枕头之下的魇魅们辛勤地劳作着，它们正依照着主人的命令，从尘世之人的梦境之中窃取着某些东西。”
“而这些东西，正源源不断地送到尘骨人的枕头之下。”
“说不定，当你再次躺下，并进入黄粱界中时，你会获得意外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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