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商骇然地呆立在了原地，这时的他确实还看不到鬼神，但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它们的存在。
而仅仅是这样的“存在”，便早就带给了他巨大的压迫感。
他在一瞬间便明白了所谓的“影像”会导致恐惧这个概念。
若是有一天，这些鬼神真的不加掩饰地将他们的形象暴露在尘世之中，那么数十亿人里，有几个能真正抵架住它们的“蛊惑”？
这是某个他此前从未设想过，但却不得不承认其严重性的问题。
刚才那几秒钟内、来自鬼神的凝神几乎早就让他的灵魂不由自主地颤栗，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脑子里都闪过了“彻底放弃、永远不要再跟鬼神对抗”的念头。
----但转瞬间，他便从这样的压制中挣脱开来，而原因不言自明。
他看不见鬼神，最直观的冲击力在无形中被消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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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商心有余悸地转向一旁的林清和，开口问：
“清和，你现在看到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林清和疑惑地转向季商，反问：
“有甚么不对劲吗？其实除了我之前跟你讲过的那些，犹如也没有太多的不一样......至少我还没有发现其他的鬼怪。”
听到这话，季商舒了一口气。
看来尘世之中鬼神的“密度”还并不算大。
不过，她既然已经吃下了眼球，在未来某个月的持续时间之内，必然会看到数量众多的牛鬼蛇神。
到时候.......也不心知以她的精神，能不能扛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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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不过，无论看到了什么，都不要畏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是我们的地盘，你要记住，我们总有办法对付它们。”
“我心知，不用担心我！”
毕竟，她从懂事开始就听过无数关于鬼神的传说，要说真的一点都不畏惧，那是不可能的。
林清和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不过谁都看得出来，这笑容其实有些勉强。
但季商现在也没办法去安慰她，眼前两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一会儿我要去城隍庙，你自己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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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那边，甚么都不要做，只要在小何的病房里呆着就行。”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那里理应会有某个鬼神在游荡----它是先啬，城隍八蜡之一，应该就是它对小何动的手。”
“你不要尝试跟它对抗，也绝对不要让它发现你能看到它，你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帮我盯住它。”
“一旦它消失不见，就旋即发消息告诉我，了然了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林清和郑重点头，随后问：
“它是某个甚么样的.......呃，甚么样的鬼神？如果它发现我了，我如何逃？”
季商犹疑了瞬间，从网球包里掏出负心人皮，又用早就备好的塑料袋包起来，递给了林清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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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人皮的作用你也知道，若是被发现了，那就用最快的速度披上人皮，然后跑路！”
“我也不心知你能跑到哪里去，但不要往城隍庙来。”
按照季商的计划，城隍庙将是他跟城隍八蜡对抗的第一战场，若是中途林清和闯进来，很可能会破坏他的整个计划。
自己手里的东西不多，要对付城隍八蜡，每一步都非得按照自己早就想好的计划严格执行下去，中间出了任何纰漏，轻则会放走它们，重则自己也会陷入危险中。
林清和犹豫了一下，最终接过了季商手里的袋子。
“我了然了。那你呢季哥？你不需要这张人皮吗？你打算如何做？”
季商微微一笑，回答：
“我你就不用挂念了，如何对付城隍八蜡这件事情我已经想过无数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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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对小何下手是为了引我进入它们的陷阱，可是我也给他们准备了几分东西。”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出意外的话，此日入夜后之后，这世界上就再也不会有城隍八蜡了。”
盯着季商胸有成竹的神情，林清和也没有再多问，两人简单地交流了几句，最后确定了一些细节之后，便分别赶向了各自的目的地。
这一次，林清和又被季商当成了工具人----只不过至少这一次，她理应不会遇到太大的危险。
不过，就算有危险又怎么样呢？
城隍八蜡能盯上小何，早晚也会盯上她，自己没有能力分出太多精力去保护她，还不如让她参与到计划里来。
毕竟现在的她也已经不是普通人了，吸收了部分恨嫁女的能力之后，她同时也就有了跟鬼神对抗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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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林清和坐的车远去之后，季商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接着开口说道：
“去蜈蚣岭！”
驾驶座上的司机吓了某个激灵，诧异的回头看向季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哥们儿，你心知蜈蚣岭是什么地方吗？”
季商那是自然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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