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观穿越了。
就在他某呗还款日的前一天入夜后。
正如所料，穿越这种事情，真的是为了拯救世上的失败者而存在的。
所以一开始的时候，束观很开心。
……
束观穿越的时间，是2045年11月1号，深夜11点30分。
地点则是在他那不足十平米的出租房中。
当时，束观正躺靠在床上和小艺聊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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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边的桌子上，杂乱放着吃剩的外卖，倾倒的饮料罐，快要被烟头堆满的烟灰缸，还有一个撕开的小包装袋，里面的东西早早就戴在了束观的身上。
“翌日就要还某呗了……”
束观叹了口气，拉了拉某层薄膜，使其更贴合几分，接着伸出一只胳膊，将抽了半截的香烟插进烟灰缸中。
“是的，准确地说，还有30分钟，哥哥你这个月的欠款就要到期了。”
小艺在他耳边甜甜说道，声音中既有三十岁左右女子的温柔体贴，又带着一点十八岁少女的娇嗲，让束观烦躁的心情得到了稍许抚慰。
“欠款数额一共是6500华元，而小艺已经帮哥哥你查过了，你名下所有的银行账户余额加起来一共是36.85华元。”
“……呃，有这么多吗？”
“哥哥你感叹的是欠款还是余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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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束观朝小艺翻了个白眼，接着继续道：
“你有没有甚么建议？”
“有三个办法。“
“想不到有这么多，说来听听。”
“第某个办法，就是把我卖掉，我现在的身价大概可以卖1300至1500华元之间，足够哥哥你先还清最低还款额了。”
束观的手指在轻微地滑过小艺的躯壳，早就三年了，指尖传来的感觉依然是那般的润滑，没有半丝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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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下一个。”
“真的不考虑这件办法吗？这是最好的办法。”
“不了，舍不得你。”
“第二个是找人借资金。小艺刚才看了下哥哥你近三个月和别人的聊天信息记录，在哥哥的通讯录好友中，有两个人有90%的可能愿意借资金给你，另外还有三个有80%以上的可能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束观再次沉默了一下。
如果愿意找人开口借资金，他也不会烦恼的抽了一晚上的烟了。
而且束观对小艺的结论也持怀疑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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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会有人借钱给自己吗？
尽管小艺的智商肯定比自己高，但人与人之间真正的关系，不是靠智商可以分析地出来的。
“第三个呢？”
“到其他借贷平台再借点钱。”
“你知不知道这样拆东墙补西墙的话，我的生活会更加一团糟？”
“心知，因此这只是某个建议。只不过我要提醒哥哥你的是，你现在的信用还能在其他平台借到资金，但是过了明天，如果欠款逾期的话，哥哥你的信用评价会跌三个等级，几乎不可能在任何正规平台借到一分钟资金了。”
“还有其他办法吗？”
“……哥哥，人家只是一部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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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观叹了口气，摘下了刚才为了啃鸭脖带上的一次性手套，将电话放在了枕头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是的，这就是小艺。
一部电话。
准确的说，刚才和束观聊天的，是他自己手机中内置的人工智能。
而束观当初给自己电话人工智能设定的主人格，则兼具了御姐的成熟妩媚善解人意，又有一半少女的天真娇憨纯洁。
束观听完小艺的三个建议之后，半天没有说话。
这部电话他早就用了三年的时间了，但漆黑色的合金机壳依然光洁如新，手机的运行也依然无比流畅，因此刚才人工智能小艺才会说自己在二手市场上还能值至少1300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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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不要真的把这部手机先卖掉，度过眼前的难关再说呢？
束观犹豫着，几次打开了某个程序，将大拇指按在了屏幕上。
可是最终还是没有按下那开始键。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是格式化电话人工智能的按键，只要按下去，小艺就会被清洗掉这三年的所有数据信息，恢复到出厂设置。
因小艺知道他太多的私人信息，若是真要把这台手机买掉的话，自然要把小艺的所有数据记忆都清洗掉。
而对于人工智能来说，就等于是它们的生命被毁灭了。
那是自然，人工智能不是真正的生命，但这种可成长的人工智能，真的会给人一种自己养成的孩子般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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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几秒钟后，束观又叹了口气，做出了决定，他的手指从那按键上移开。
“……好吧，那帮我看一下，哪家平台的利率最低，还款期限最长。”
在接下来的三秒中内，他的电话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被自己的决意感动到了？
人工智能不是没有真的感情的吗？
束观刚有些疑惑的时候，小艺甜美的音色又一次响了起来。
“好了，已经帮哥哥筛选了三家合适的借款平台，要现在就发起申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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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所料，只是某个只会按照指令行事的人工智能，也不心知劝阻自己一下。
“申请吧！”
束观咬了咬牙道，说完这句话，他的身躯疲惫往床上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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