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1章 一辈子对你不离不弃
李达拍了拍桌子，轻咳着说道：“梁初月，眼下先说说这买凶杀人一案。”
今日一大早这件女人便来衙门递了诉状，还给他塞了个金戒指，一想到那金戒指，李达就觉得这程六一家人十分可恶。
这案子他定要好好判一判。
梁初月便朗声将自己和赵癞子之间的事儿，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后又提到王氏借由掐脖瘟之说怂恿乡亲将她浸猪笼的事儿：“李捕头，我若真被赵癞子得手，我定然是活不下去的，那次我拼死抵抗住赵癞子，本以为能留个清白身活下去，谁知王氏却怂恿大家将我浸猪笼，那就证明，她早就打算好了，这事儿成与不成她都是要我死的！”
“你胡说！！”
王氏气的浑身颤抖，纵身跃起来就要去打梁初月。
立刻便有两名捕快将她摁住，李达冷着脸吩咐：“带人犯赵癞子！”
很快赵癞子被带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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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关在猪圈里某个月，赵癞子饿瘦了一整圈，便是带上来之前早就给他清洗过了，身上还依旧残留着一股猪屎味儿，惹得众人纷纷扇鼻子。
李达用力一拍桌子：“赵癞子，梁初月说的可是实情？”
赵癞子早就被折磨够了，只想快些将这事儿了了，以后该坐牢坐牢，该赔资金赔钱，他再也不接这种黑心烂肝的事儿了，好好干点偷鸡摸狗的事儿既安稳又舒坦！
此番听闻李达的问话，他马上点头，通通招认。
“都是实情！李捕头，小民已心知错了，求您轻判！”
李达呵斥：“本捕快只负责调查，判刑全由大人决断！既你已统统招认，那这桩案情便已明了，梁初月！赵癞子！王氏！你三人这便随我回衙门，由大人来判！”
王氏再也站不住，直接瘫在了地面上，她哭着抱住梁初月的腿，声嘶力竭的质问她：“初月，娘求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吧，真的是娘诬陷了你吗？说谎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呀！”
眼见王氏把眼泪鼻涕都蹭到了自己衣裳上，梁初月嫌恶极了，用力拔出自己的腿，冷笑反问她：“你确定天打雷劈的不是你？王氏，人间做的事儿若是没得到应有的惩罚，下了地府以后阎王爷会判的，到那时罪孽数倍重判，我劝你还是不要狡辩为好，小心到了地府被判投个畜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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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王氏气的浑身直抖，哭的更加委屈，“乡亲们，你们来说，我在这件村子里生活了三十多年，我是个甚么人你们应当是清楚的，她梁初月嫁过来做了多少坏事你们也是清楚的吧？小的不说，便说我那四妹……呜呜呜，我那四妹现在都还人事不省，身上可都烂了，你们再看看梁初月，她可有一点悔改之心？”
“我们住在一个屋檐下，她想陷害我轻而易举！乡亲们，你们一定要帮我做证啊，我们落梅村都是姓程的，可不能叫一个外姓的欺负了去！”
同村做证从来都就是王氏的底气。
王氏就是掐准了先入为主感情超越理性的心理，才会在一次又一次证据确凿的情况之下逃脱。
落梅村里都是程姓，王氏很会经营，这么多年下来成功的把自己经营成了一个贞洁贤惠的寡妇，村里人对她都会敬重几分。
而梁初月呢，在王氏的刻意营造之下，她是某个不贤不孝一无是处的恶妇，尽管人们看见的梁初月总是一副温柔谦恭的模样，可是在这样先入为主的观念之下，这些温柔谦恭也像是装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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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封闭的时代，这种偏僻的小山村，有乡亲依仗，王氏永远不会输。
这一次王氏同样搬出了这件武器。
可她不心知的是，她以为坚不可摧的东西早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被慢慢撬开了。
只见在王氏说完那番话以后，那些总会偏向她的乡亲这一次却神色各异，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竟无一人做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偌大的祠堂里，安静如死。
这片寂静如同给了王氏当头一棒，她浑身的血凉了一半，泪眼婆娑的看向每一个人，声音颤抖：“便是几两银子就让你们背弃了自己的良心吗？”
乡亲们顿时一阵不满，村长更是沉声打破这一片死寂：“弟妹，公道在人心，我便与你明说吧，经过这某个月的相处，我认为程六媳妇儿不是你口中说的那样，这赵癞子之事，他自己都认了，人证物证俱在，而你呢，全都是口说无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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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梁初月瞧着王氏忽的一笑，对李达道：“还有村子里稻子被毒死一事，王氏衣裳上粘有红藤粉，也是证据确凿的，乡亲们，这桩案可要一并诉了？”
大家互相对视，却没人出声，村长看出大家的顾虑，是不想撕破脸，毕竟以后还在某个村住着，何况那些生菜不仅补回了他们的损失，还让他们赚到了更多的银子，大家便想就此作罢。
可这事儿除了乡亲委屈之外，最最委屈的理应是梁初月，若是就此算了，如何对得起她。
于是村长目光深沉的转头看向了立在一旁半晌没开口的程六：“老六，这事儿我替大家说了，毒死稻子一案我们要诉，西楚律令如何便如何判。”
程六听完却是盯着梁初月冷笑，“梁初月，此事以后，你我再无可能。”
在一旁看了这么久，程六彻底明白了梁初月的心思，这件女人已是爱他到了痴狂的地步，眼下做这么多事情，就是为了报复他。
她可真蠢，难道就不了然这样做只会永远的将他推开吗？
也罢，是他疏忽大意，着了她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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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她做足了准备，他根本无力扭转，只能等事后去县衙周旋，而他跟她……账徐徐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还有这和离一事，拖了这么久了，今日也一并解决了吧。”
谁料程六忽的勾唇，音色温柔至极，可漆黑的眸子里却充满了恶意：“你我感情如炽，为何和离？梁初月，我决定了，一辈子对你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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