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的走在子午大街上，许世忠还在沉思刚刚段明所说的话。
他总感觉段明的每一言，每一行都似有深意。
而段明则仔细的看着子午大街的街道两侧，试图找到一丝一毫与百鬼夜行有关的线索。
“嗯？”陡然，段明的脚步一停，蹲下身子，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了？”许世忠疑惑地看着段明。
“这件……”段明伸手从地上捡起了一块小小的白布，放在面前细细的看了起来。
“段先生，有什么发现么？”就在这时，刑千秋从城门的方向缓缓走了过来。
“指挥！”许世忠对急忙对刑千秋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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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刑，你来看看这件。”说着段明将手中的白布交给了刑千秋：“我早就确定了，那日夜里的确有许多人发现了百鬼夜行，还看到了一名白衣女鬼在天上飞来飞去。”
“我也询问了不少人，也都是这么说的。”刑千秋接过白布，疑惑的言道：“这是……”
“薄纱，白色的薄纱。”段明言道。
“薄纱？”刑千秋犹豫了一下：“可是如何会这么光滑？”
“这个上面打过蜡，行增加薄纱的反光度、防止薄纱起火。”段明沉声道。
在这件世界，打蜡的工艺理应并不存在啊。
“打蜡？”刑千秋疑惑的说道：“那又是甚么？”
“你行理解为一种工艺，就相当于在薄纱上面涂抹一层涂层。”段明解释道：“可是，这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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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不对。”刑千秋点了点头：“现在已是冬日，谁会没事闲的带着薄纱四处走？况且，女子身穿白纱本就是为了轻盈透气，又何必多此一举在上面进行这种工序。”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的确。”段明轻微地点头。
这点若是在上一世倒还正常，毕竟上一世的工艺早就达到了一个高度，纵使打了蜡也行保持轻盈透气，但是在这个世界是绝对不可能的。
多此一举的做法便必然有问题。
“况且，我刚才在收集线索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矛盾点。”段明转头看向刑千秋言道：“你从城门走到此地用了多久？”
“一刻钟。”刑千秋思索了一下说道。
“对，也就是一刻钟。”段明点了点头：“可是楚浩、陈正说的很清楚，那日夜里他们是在亥时整发现的百鬼夜行，那么百鬼夜行到此地的时间应该是在亥时一刻到亥时二刻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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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孙吴和孙氏是叫完月马才往回走的，其间还因为恐惧而找同行之人耽搁住了。再加上要过苏林河、并从苏林河到此地，这都需要时间。”
“所以，我估计他们到此地的时候理应是在亥时四刻左右。”段明言道：“既然这样，他们缘何会在此地遇到百鬼？是不是因百鬼在这里等了他们两刻钟？”
“这倒是我之前没有思及的。”刑千秋轻轻点头：“在这里停留了两刻钟？还是说他们的动作很慢？”
“理应是后者。”段明说道：“一定是有甚么原因限制住了百鬼夜行的速度，又或者说百鬼夜行为了甚么而降低了速度。”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目击者！”刑千秋陡然说道：“会不会是为了让更多的人看到他们？”
“极为有可能。”段明轻微地点头：“百鬼夜行故意放慢了脚步，让更多的人，更加真切的看到他们。进而坐实了百鬼夜行的说法。”
“没错，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通这一切。”刑千秋沉声道：“百鬼夜行的目的，就是为了引起百姓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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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长生教到底想要干什么？”段明沉声说：“最近的这几次大案子，看起来都是那么古怪异常，他们到底想要跟甚么？”
最初的时候，段明也思索过，长生教是不是想要颠覆大齐王朝，进而获得独一无二的权柄。
段明思索了许久，都没有思及某个合理的解释。
但是这段时间段明想了许多，感觉这件事是不可能的。
在上某个世界，人类的历史度过了那么多年，各种各样的枭雄英雄层出不穷。
但是以教派中人的身份登上皇权的几乎没有，哪怕是像有的国家是君权神授，也没有出现教皇与皇帝共为一人的情况。
尽管对于这件世界的历史心知的比较少，可是根据这个世界的宗教与原世界极为相似的情况来看，就算有差距也不会差出去多少。
换而言之，这件世界应该也有着类似的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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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颠覆大齐对长生教有什么好处？如果长生教的人不能成为皇帝，那么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获得更高的权柄？这是不可能的了，在如今的大齐，长生教的权柄几乎早就达到了巅峰，除了当今陛下之外，任何人面对长生教的几位殿主都不敢有丝毫懈怠。
哪怕是上一次在梵行寺，刑千秋明知道长生殿是来找茬的，面对忘机殿主也要注意好分寸。
而忘机殿主在长生教当中，还属于最后面的几位殿主之一。
因此，长生教的地位几乎不可能再拔高了。
反之，一旦推翻了当今圣上，那么长生教的地位还能有如今这般巩固么？
某个试图改朝换代的教派，无论是谁重新登基为皇帝，恐怕都会想尽办法除掉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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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没有任何一位皇帝会希望自己的地位取决于别人的决定。
不解，段明无法理解长生教的做法，更是无法理解长生教这种追求长生之人，为何会如此做。
再加上无论是梵行寺的业火案还是如今的百鬼夜行案，长生教甚至都派出了一位殿主来进行掌控和收尾。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简直就和自己挖坑自己填一样，充满着迷惑性。
“好了，若是实在想不通就先不要想了。”刑千秋拍打段明的肩上：“段先生，接下来你有甚么想法么？”
“第一，派人去调查一下宋义。”段明沉声说：“我总感觉这个人有问题。”
“第二，加倍提防，既然迟渊殿主亲自来了，我不认为长生教就会这么息事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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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第三……”
段明的话音还没有结束，便见一名明镜司官差快步走了过来，对着刑千秋说到：“指挥，褚侯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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