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 “野男人”
沉浸在兴奋之中,周慧兰一晚都没睡。
她并没有再去用那井水,生怕自己变化太大被人当成了怪物。
只是那扇被她不小心拽下来的柜子门,算是给了她某个新思路。
这破房子是王建业的啊!
她把组合柜的柜门某个个拽下来,再照原样关起来,屋子里的电视机、收音机还有录影机,直接抠开后盖把里面的线路剪了个稀巴烂,还有王建业放在家里那寥寥可数的几件衣服也被她撕成了碎布条。
看着一地狼藉,她心底的恨意,才稍微纾解了那么一丁点儿。
第二天一早,王静瑶醒过来的时候,破烂都被周慧兰扫进了床底下,她把孩子需要的东西整理出了某个小包袱,而她自己那些审美灾难的紧身衣服,通通不要了。
洗脸刷牙以后,瑶瑶换上一条雪白纱裙,牵着妈妈的手往外走,看周慧兰挎着个小包袱,好奇得问道:“妈妈,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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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瑶也胖,但小孩子五官大,肉嘟嘟的脸蛋配上明艳的五官,可爱的只想让人伸手去捏,再加上她蹙紧眉头一本正经的样子,周慧兰到底还是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蛋。
“你去上幼儿园,妈妈就去找房子,等到晚上妈妈去幼儿园接你,咱们就行住新家了,再不回这件破地方了。”周慧兰穿了一身相对宽松的运动衣,不再紧绷的衣服尽管让她看起来更加魁梧,却比的确良牛仔裤舒服了不要太多。
“缘何要去新家?这才是我们的家啊。”王静瑶尽管心知妈妈和奶奶又吵架了,但以前她们也吵,妈妈总是默默带她回家躲几天也就过去了,怎么这次连家也不要了?
“因你爸爸犯了很大的错……”
纠结了好一会儿,周慧兰才把那个称呼说出口,毕竟王建业曾害死了瑶瑶,还亲口说出瑶瑶不是他的女儿那话,他配不上瑶瑶这一声爸爸。
思及女儿前世的悲惨,再看到眼前软萌的小可爱,周慧兰控制不住的眼眶发红,鼻子发酸,可当着女儿的面,她到底没让眼泪掉下来,“妈妈不打算原谅他了,连这件房子妈妈也很讨厌,所以妈妈要带瑶瑶换某个房子住,瑶瑶愿意跟着妈妈一起么?”
小丫头有些无措的盯着周慧兰,突然张开双臂抱住了她的脖子,“妈妈别难过,瑶瑶喜欢妈妈,瑶瑶才不稀罕爸爸呢!”
当年被下药经过那一晚后,周慧兰就有了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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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业当时承认了周慧兰肚子里的孩子,俩人才按照长辈的意思匆忙办了婚礼。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刚结婚的时候因她怀孕,王建业从来都睡单位,后来临到生她胖出了两个自己,生完孩子的各种苦,继母不心疼,婆婆不仅不管还嫌弃她生了个女儿,唯一血脉相连的亲爹却感觉不就是生个孩子,每个女人都是那么过来的。
她只能自己默默扛着,所有的郁闷无助都化作了食量,堆积成了越来越不受控制的体型。
而她在带娃鸡飞狗跳,王建业却下海开了运输公司,自那之后,某个月俩人能见一面都算多了,同床共枕,如今细想回去,结婚那么多年竟是一次也没有。
王建业说他从来都没有碰过自己,也说过瑶瑶不是他的女儿,那她被下C药的那一晚,到底是被谁占了便宜?
只不过都不重要了。
周慧兰使劲儿摇头叹息,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海中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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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要心知,瑶瑶跟王建业那个人渣一毛资金关系都没有就够了,至于女儿,她某个人就可以照顾好,犯不着去找那不负责任的混蛋。
清晨的家属院,充满了烟火气。
下夜班的、送孩子的、赶着去上班的……
平常不见多少人的院子,一大早却是无比的忙乱,每个人都在赶时间,谁也没心情闲话。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家属院外的街道上,支了好些卖早点的摊子,各色香气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究竟哪一家更香。
“妈妈,我想吃粽糕!”
瑶瑶说着就脱开了周慧兰的手,径直跑到了门外某个卖粽糕的小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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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粽糕的是个老太太,笑嘻嘻的打开大蒸笼,“瑶瑶啊,还是两块钱的大份跟妈妈一起吃?”说话间,大大一块粽糕就已经剜进了塑料袋里。
周慧兰赶紧上前一步,拦住了老太太,“赵姨,要一块钱的孩子吃,我不吃了。”
“早饭不能不吃,饿坏了胃那是一辈子的毛病……”老太太姓赵,经常在这儿摆摊也认得周慧兰,她一边劝一旁盖上了笼盖,伸手就要把那粽糕递给孩子。
可周慧兰却固执得挡住了她,“赵姨,真不要这么多,我减肥,孩子吃不完这么些扔了也是浪费。”
“你这孩子,减甚么肥啊……”赵姨还想劝,可目光落在周慧兰身上,到嘴边的话突然就不知该如何说了。
面前的周慧兰,虽然跟从前一样魁梧,但那皮肤白得仿佛能发光,连带着眉眼都精致了许多,难道真是减肥瘦了?
回想前两天周慧兰来买粽糕,好像还不是这样,赵姨禁不住喃喃:“减了肥,是好看不少……”
听到妈妈被夸,瑶瑶极为激动,“奶奶,我们此日就买一块的,不要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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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姨这才把粽糕剜了一半回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只是看周慧兰离开,还是忍不住念叨:“就算减肥,也不能硬饿,你们年轻人不心知,这胃啊最娇贵了,饿坏了那是要一辈子受罪的!”
周慧兰谢过赵姨,她倒也没打算硬饿,但是粽糕这种高热高糖的食物那绝对是不能吃了。
往幼儿园的路上买了两个卤鸡蛋,被瑶瑶分走一个蛋白,剩下的就算是她一顿饭了。
送完孩子,周慧兰倒没急着去找房子,而是先去了医院。
王建业的死活,其实不全在她,最重要的,还是那个从屋里抬出去的男人。
昨天在周家,赵红英说她偷男人,王建业说不定还真会跟那男人合起伙来反咬自己一口,毕竟他本来就是要污蔑自己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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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活了半辈子,她其实不在乎那些虚名了,但绝因此让王建业脱罪。
周慧兰把包袱寄存到了护士站,看了病例,才知道那男人叫吴保国,30岁,未婚,住址填的是安宁市底下的农村。
派出所就近送的,那人就在肉联厂的职工医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如今的农村,这可是妥妥的大龄单身男青年了。
时间还早,病房里人来人往都是送饭的。
周慧兰找到了吴保国的病房,旁边床的病人都不在,他头上包着纱布,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精瘦细长的一张脸,三角眼,皮肤黢黑一看就是出惯了苦力的人,嘴里此时叼着根没点的烟,身侧床头柜上,还摆了个特别鲜艳的果篮。
前后两辈子,到此时,周慧兰才总算看清了这个害了自己半生的男人,想想总还感觉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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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上辈子,她是在睡梦中迷迷糊糊被王建业打醒的,吴保国跳窗而逃,王建业却死抓着她不放,张口闭口直嚷她偷人。
她那会儿也年轻,满心就想证明自己的清白。
等她反应过来不对劲儿的时候,半个安宁城都传遍了她偷人的事儿,连带着女儿都被婆婆教唆着,不肯认她。
现在想想,她根本就没偷人,干嘛要证明自己,理应死咬着王建业污蔑才是。
本来优哉游哉的吴保国,在看清周慧兰那一瞬,直接翻过身拿被子把自己囫囵蒙了起来。
周慧兰上前隔着被子拍了拍他,“吴保国,我有话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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