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一章 颠倒黑白
国营饭店公转私，这种消息普劳大众不心知，但在黄汉卿这个位置，他最近着实听到过几分风鸣。
因此听周慧兰提起国营饭店，他的眉头不自觉就皱了起来，「你这件年纪，去当国营饭店的大厨，就算你有好手艺，可底下的师傅们……能服气么？」
「饭店后厨，不是最拿手艺说高低的，再说是总经理亲自请的我。」周慧兰对于后厨，其实并没有什么怀疑，她此日之所以来跟黄汉卿提这件事儿，主要是怕张永强搞鬼。
毕竟，自己对做饭虽然了解，但对国营饭店的运行机制，其实还是一知半解。
「黄叔叔，我爸那边心思古板，慧兰这边，还真是得麻烦您多提点了。」从来都没如何说话的周卫军，也跟着附和。
他没料到周慧兰的心会这么大，竟然想承包国营饭店，只是低头看到自己的腿，思及妹妹的魄力，没来由就是一阵振奋，心中尽是钦佩。
「手艺是够了，只不过这公转私我也不是很了解，这样吧，等我翌日去单位帮你问问，你也先别急，等我两天，行不闺女？」
「当然行，感谢黄叔叔！」尽管跟张永强约定的时间，也就剩下两天，但这毕竟不是一笔小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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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事儿，黄汉卿也就先放回了手头的公务，拉着周卫军坐回了沙发上，「卫军，你这些年……你这次回来，有甚么打算？」
周卫军愣了一下，尴尬得转头看向周慧兰，他其实不确定周慧兰是否知情，但他知道，托关系找到自己的黄汉卿，肯定是知情的。
可怕妹妹担心，他只能强装笑脸，「我能有甚么打算，我爸这边也没什么事儿了，等他能出院，我就回去还干我自己的事儿了。」
黄汉卿还想再说，瑶瑶却突然扑进了周卫军怀里，「舅舅，你要去哪里？你不留下来跟我和妈妈一起住么？」
「舅舅还有自己的事，瑶瑶别闹。」周慧兰板着脸训了一句，随后笑道：「文阿姨，您瞧黄叔叔，咱们本来说做生意这事儿的，他偏把话题拉得这么伤感，您可得惦记着帮我打听这事儿啊！」
「鬼机灵！」黄汉卿伸手指了指周慧兰。
气氛一时放松下来，一直没说话那位小叶却凑到了周慧兰身边，「就姑娘你这手艺，别说国营饭店，就是首都饭店也行！」
「小叶可是从首都调来的，他说这话可信！」黄汉卿这话一出，大家伙儿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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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的事情有了着落，再等黄汉卿那边的消息，周慧兰一时也就闲了下来，她就想着去医院，看看周振海的状况，顺便再给他补两瓶古井水，帮助一下恢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去找周卫军，想着一起去，却没想到，周卫军却不肯去。
「你去吧，看看如果爸没什么事儿，我也就回去了，假也不好请。」
盯着周卫军平静的一张脸，到这一刻周慧兰才意识到，他对周振海的执念，比自己要深的多的多。
周慧兰也就不再强求，爽快的答应下来。
医院的病房外，周慧兰一路上来也没碰着甚么人，刚要推门，就听到病房里传出来一阵哭声。
还是个男人的哭声，痛哭流涕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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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尽管慧兰跟我离了婚，可我从小没了爸，从来都都把您当亲爸的，儿子不是真的走投无路，实在不会让您心知这些糟心事儿啊！」
周慧兰眉头一蹙，怎么是王建业？
他来找周振海干嘛？想让周振海押着自己还房子？
「慧兰离婚前，把集团的资金全取走了，可她带着孩子，我也不能说什么，现在运输集团资金断裂眼看就干不成了，我就想着倾家荡产也得把这窟窿填上，可、可我没思及，慧兰背着我把房子都卖了，我现在是两袖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空空，爸，我现在只有这条命能赔给那些债主了，我抱歉您的信任，对不起我妈，对不起瑶瑶呜呜……」
这声泪俱下的劲头，听得周慧兰局促的不行。
她偷偷拧开门把往屋里看，却发现周振海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紧紧抓着王建业的手，「你胡说什么呢！多大点事儿，如何就要死要活的，你这样，我死了下去也没脸去见你亲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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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王建业声泪俱下，哭得更痛了。
周慧兰实在听不下去，直接一脚踹开了房门。
「王建业，你要不要脸？」
屋里的一老一少同时抬起了头，鼻青脸肿的王建业往后一缩，察觉到这点的周振海脸色瞬间暴怒。
「你这是什么话！你如何跟建业说话的！」
「我还真不心知，我该如何说话？」
「他是你男人！就算离了婚也是！你这么跟一家之主说话，想造反么！」周振海振振有词的，仿佛他就是真理。
周慧兰却懒得搭理他，「王建业，你跟胡小月瞎搞的事儿你如何不说？你找人算计我的事儿你如何不说？就你这种东西，也配当烈士遗孤，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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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也不等周振海和王建业再开口，转身就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周振海这气势，看起来也不像有事儿的样子，她今天来这一趟全部就是多余！
可王建业却一把拽住了她。
周慧兰回身，眼神凌厉，吓得王建业赶紧松手，可周振海的骂声立刻又来了，「你这是干甚么！长本事了么！」顺手抓起旁边的水杯就朝周慧兰摔了过来。
周慧兰本来想躲，可王建业就在手边，她干脆拽着男人的领子，反手就是一搡，那一杯热水全摔在了装可怜的王建业身上。
「嗷呜——！」
王建业一声惨叫，直接跳了起来，他本来就一身的伤，这杯热水摔下来，越发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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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你这个死丫头！」周振海一旁骂一旁慌忙去拽王建业。
可疼得上蹿下跳的王建业根本忘了顾忌周振海，恰巧周振海又抓在他手臂的淤青上，一声惨叫，他直接一拳打在了周振海的下巴上，老头子闷哼一声，捂着脸就弯下了腰。
周慧兰下意识的上前一步，可发现周振海的神态，心一下子沉到谷底，毫不留恋的转过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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