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瑞谷的音色中透着一种历经世事沧桑之后的了然:“在不心知事情真相的时候,人总会把事情想得更坏几分这样一旦事情真的变到最坏,也有了心理准备,不会有太大的失落。而一旦事情好转,则更多了意思劫后余生的欣喜。这样的法子,众多人都会用。可是对于你,对于你的母亲,你有这样的想法,却是完全不对的!”
许云鹤垂着头不说话,只是两只手却悄然垂落了下来,无力地垂落在身体两侧。
许瑞谷的音色继续,只是声音中多了一丝严厉:“你的母亲,你没有见过,可是我见过。当年的我,不过是某个实力平庸的半老头子,你的母亲甚至都不心知我叫什么,仅仅因我的一番诉苦就将这一神功传授与我。这样善良的女子,你怎可如此揣测与她?更不可原谅的是,你是她的儿子,她是你的母亲!你母亲若是泉下有知,自己唯一的儿子想不到如此想她,她的心里,该有多么难受?”
沉默半晌,许云鹤终究开了口:“对不起!太爷爷,是我错了!”
许云鹤默默无言,心中思绪万千,却不心知自己有甚么行说的。
许瑞谷严肃的一张老脸庞上终究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叹了一口气,伸出一双枯瘦的大手来在许云鹤瘦削的肩膀上轻拍了拍,温言道:“唉!这其实也不怪你什么,这十多年,无父无母,还在外面一直漂泊无家可归,苦了你了!”
那是自己的母亲啊!可是自己不心知她到底长得甚么样,所有的一切,都只能靠着自己的胡思乱想。至于父亲……父亲……哼……
许云鹤无法再想下去,还好这时候许瑞谷开口岔开了话题:“云鹤啊,别的话也就不必多说了。御龙神火变是你母亲传给我的,它的传人,自然是你最合适虽然你转身离去之后从未练过,但是如今既然回来了,就不要再偷懒了。来来来,先试一试,让太爷爷看看你到什么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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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云鹤点头:“是!”
说完许云鹤就向后跳了两步,收起了心中的纷乱思绪,双膝微曲凝神静气,开始从容地运转尘封已久的那套“御龙神火变”。
许云鹤缓缓闭上了双眸,体内的火元开始按照一个特定的轨迹缓缓运转,神识内视,自己的体内,一片赤红。
盯着许云鹤这么快就进入了状态,许瑞谷满意地轻微地点头:“不错!不错!还是和当年一样快!底子可能不够,只不过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不错不错!”
许瑞谷满意地看着许云鹤运功,周边的空气温度从容地上升,其中尤以许云鹤周边最为炽热。许云鹤白皙如玉的脸上如染丹朱,手脚等裸露在外的肌肤也渐渐涨红,只不过看他的脸sè依然如常,似乎并没有感受到什么痛苦。
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炽热,地面上的几分青草逐渐萎掉,碧绿sè的草叶渐渐枯萎转黄,又从容地地卷曲,许瑞谷早就嗅到,空气中早就有了一种焦糊的味道越来越浓。
“嗯?不对!”许瑞谷实力超然自然不把这点温度看在眼里,但是看着看着,他脸上的神sè陡然一变,直接失声叫了出来。
神情陡变,许瑞谷“嗖”的一声飞到了许云鹤的身边,刚想伸手在紧闭双目的许云鹤肩膀上拍一拍,可是犹疑了瞬间,最后还是徐徐地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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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眼睛瞪得斗大,一眨不眨地目不转睛地看着懵懂不知的许云鹤,许瑞谷绕着他的身体开始转圈,一旁转圈一旁在嘴里碎碎地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啊……他……他怎么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许瑞谷就在许云鹤身侧不停地转圈,而心神沉凝的许云鹤对这一切毫不知情,他依然全身心地运转体内的火元,心中所见,皆是一片纯粹到了极致的赤红
完全不知外物的许云鹤,根本就不心知自己身侧周遭的空气温度,已经上升到了某个极为可怕的程度。以身体为中心三米之内,所有的青草都已经化为灰烬。而许云鹤身上的衣物,也早就冒出了缕缕青烟,两袖化为灰烬已经悄然落地,手臂上早就是寸缕不着。
而原本从来都都在围绕着许云鹤转圈子的许瑞谷,这时候也没办法保持原来的动作了。许云鹤身侧骤然升高的温度以他的修为也有些抵挡不住了,此刻早就闪身退到了许云鹤一米左右的距离,一双手一前一后摆了个架子,体内的元力无声运转,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此刻的许云鹤依然两耳不闻身外事,浑然没有注意到,许瑞谷盯着他的眼神,已经由惊异,转为了惊骇。
“难道我老头子老眼昏花了?刚才的气机波动……分明……分明是……可是……这……”
温度继续在升高,无sè无形的空气中,渐渐多出了几分不停滚动的涟漪。原本三米左右的灰烬圈开始从容地向外蔓延,外围一道黑线逐渐扩大,让得许瑞谷瞳孔一缩的是,在外围的一些地方,想不到冒出了一小股一小股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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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还是我的脑子出了问题?这……这如何可能!?”许瑞谷一把揪住自己的胡子,几根雪白的胡子从指缝间飘落,还没有等飘落到地面上就已经无声地化为灰烬,一点点地飘洒在空中。
下巴上传来的剧痛让许瑞谷眉头一跳,可是还没有等他把这股疼痛消除,面前的许云鹤,又一次出现了异状。
“腾!”
一声不大不小的声音骤然响起,随着这声响,在许云鹤垂在两腰位置的两手处,陡然多出了两团炽热燃烧的火焰。这陡然出现的火焰欢快地闪跃着,一出现就将许云鹤下半身的衣物灰烬扫落到了地上,露出了他光洁溜溜的大腿,在赤红sè的火焰映衬下,看上去非常显眼。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只是对这一切,许云鹤依然懵懂不知。
火焰越烧越旺,也越变越大。从手上徐徐蔓延到了手臂,肩上,胸,腹,两腿,脚,……没用多长时间,许云鹤的整个身体就几乎被火焰所包裹了。只有在最上方的脑袋还露在外面,而自脖颈以下,全都被包裹上了一层赤红sè的火焰外衣,看上去仿佛某个火人。
许云鹤突然的变化让许瑞谷也是心头一跳,他从来都没有见人练功练到把自己都烧起来的,想上前制止,但是许云鹤身上丝毫未减却还在不断攀升的气势,却又让他又慢慢地收回了已经迈出去半步的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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