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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一章 袁氏幕僚

天变 · e_mc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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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地形平坦,麦田接天,这时节只能看到一个个麦梗垛堆在道路两旁。(光明纪元 )[万?书相比我荆州南部丘陵众多,土质却有些贫瘠的各郡县,此地着实是个能驻养大军的地方。我看到了不少屯田的士兵,正在早已收割完毕的田地里操练,一路三百多里,看来竟有十几万之多。
军容整齐,操练娴熟,看来青州袁绍的实力不同一般。我想田丰理应会很志得意满的盯着我,所以我坚决不看向我的左边。而我面对这仅仅是路边的屯田军,已在想以后若真交战,我们胜的把握能有几成。
但是,我清清晰晰地听到了一声叹息,况且这个声音显然就是身侧的田元皓发出的。
“元皓兄为何叹息。”我倒有些不解,也想打破这一路疾行的尴尬的沉默。这些士兵若不是屯田的军队,霸占了农田,那他叹息还有些理由。但这多处旗帜,多种迹象和街头的传言都表明,今年此地收成很好,而且,他们在这里驻扎多时,显然只能是屯田军。
田丰摇头不语,但面色不如这一天多来那么冷淡,而是笼上一脸忧愁。
他不愿意说,那肯定是有问题,正午行至一座大营本以为会稍事歇息,但田丰却继续带队向前,前面直至天边也没有市镇的迹象。不心知田元皓所为为何。我向那营内看去,虽只能发现一角,但显得很有法度,纪律也颇严明。倒是那辕门外一张牌子上的字让我心里开始有些数:
女子擅入军营者死。
极为漂亮工整的篆书,但我发现却不知什么滋味。我们荆州犹如就没这么多规矩,我心知自古以来驻军的地方都传言,军中有过女人肯定会打败仗。可我们不还是打赢了,至少没有输,可能是因我们的军队主要是黄巾农民军,所以没那么多讲究,也就不犯这个忌讳,我们这帮荆州将官有人还远不是老婆的对手,上阵厮杀有时还需要几位女将,加上登族人中连第一线作战都有女人,那我们荆州军以后再打仗那是甚么景象?我很富想象力的想了一下,我们的军队都快成花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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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快制止我的陶醉型的臆想,回到这实事上来。我有点了然怎么回事了,刚刚大乱方定,除了几位没打过仗的州,江北各州男女比已差了很多,冀州好像就是男一女二。
“雪林贤弟,”我放慢了马匹步伐,到了田缄的身边,看来田丰打算把他推荐给袁绍,我猜是在和我赌气,这头犟驴,我心中又一次暗骂,忽然前面田元皓就打了一个喷嚏。我心中感觉解气不少。
“尊侯有何见教?”读书人子弟果真有礼有节。
“不敢当,你可知青州男女比为多少?”
“回平安风云侯,我也不太清楚,哥哥前一天晚上犹如说过,青州男一女三,南部有些郡已达到男一女七的地步。这事要想更详实一些,你去问我的哥哥吧。”我感到他眼中有些流动的光芒,我知道他想建议我和他大哥去谈谈。
我和田元皓僵了一路了,这一天半时间大概就是吃饭时和我礼节性的打个招呼,我也回个礼谦让一下就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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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男女比例这么小的情况下,居然青州还在大肆征兵,这尽管增加了他的实力,但这样下去,青州的将来不容乐观。这男女之事虽然我还感觉有些难于启齿,但毕竟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现在又把几十万壮丁拉进军营与青州女子隔开,青州以后人丁如何能够兴旺。我明白了田丰的忧虑所在了。
我不想从来都僵到临淄,可是我年岁比他小啊,至少也该他稍稍退一下步吧。我忽然感到自己童心未泯,又开始赌起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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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一次,我毕竟是大汉钦点万户侯,我理应有一种大度才对;旋又想到但我官阶这么高,他连一点颜面都不给我,这让我如何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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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说服自己,这样的人尽管脾气糟糕了一点,但毕竟是个坦荡的好汉,一个重义气薄名利的人才。
总算想通了,田丰倒先过来,我心里一喜,可立刻又沉了下去。
“尊侯,刺史大人派他的侄儿高干来接您,我先告退了。”很客气也很冷淡。
“平安风云侯莅临,我叔青州刺史袁公特命高干出城一百二十里来接您!”一个少年文官来到我的面前,很恭敬地邀请我随迎接的仪架前行。
这里面有问题,这礼制上我这种侯爵享出迎规格就是去封地也最多三舍,这四舍已是迎接郡王的架式,一下子高出两个级别,这是为什么?想陷害我,说我要求一百二十里迎驾,这可是死罪。
“这规格我可享受不起啊。”我赶忙推辞,赶快扬手让大家停下不要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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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圣上的意思,”这怎么可能是圣上的意思,只能是何进的意思,我静静地等他说完,“令公已被加封为平安郡王,令堂已被加封为风云夫人,上阖已被改名为平安郡。令公只汝一子,您理享四舍之仪。”
开始说的时候,我更本没了然如何回事,我父亲是谁我都不心知。他说完了我就明白了,何进这回是玩的够绝,玩得也够大。也是,我连弱冠都没到,前朝就有先例,他就敢这么玩,还拐着弯子先套住我的姐姐,这样我就被搭配给了人家作儿子,这回我是麻烦了:平白的多出了一对父母。
最要命的这个还是以圣旨的方式发出的,还不是发给我,我连上书婉拒旨的机会都没有,而姐姐是荆选官而非朝廷命官除非召见平时没有晋见的资格。这回不仅麻烦,况且麻烦大了。
这一百二十里着实很难熬,我又不能乱说话,否则就是对袁绍的不尊重,只能和来迎接的人说些话。但有些话又不能问,让我憋屈的有够难受,比如,他是袁绍的侄子,却姓高这着实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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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到临淄时又是黄昏了,这是一个大城,春秋战国时是齐国的都城,此地的钻研学问的气氛历来受读书人推崇,随处可听见路边亭中,堂内传来辨经论道的音色。
高干让我在齐国郡王府稍事休息,他的叔叔会亲自来邀请我,这种套话我听得多了,实际就是让我们安顿下来。这是第一次在郡王府休息,看来袁绍早就做好准备,将以前的齐郡王府打扫修葺一新。以前的齐王在黄巾之乱时被黄巾军给宰了,看了此地面的布置,就感觉他该宰,虽然很多东西已经被抢走或拿走,但整个齐王府的气势格局让我能依稀感受到当年此地的奢靡豪华。
我让大家自己找房间住,因我心知,此地肯定够我们所有人住下,而且我还下了道命令,各人记住室内,小心迷路。我让龙行留下陪伴妻子。我问了许、于两位长者可否与我一同赴宴,于吉表示他不去,许子将看他不去,决意陪我去,怕我有些甚么失招,辜负了老师的嘱托。只不过他郑重警告了他的宝贝闺女留下,对此我不说甚么,心中表示一百个赞同,因此,我让小南也留下。我就带着阎柔去,土荆毕竟现在只是旗子上的某个招牌一样的姓而已,还不是我们荆州的官员,所以,我让他也陪着他的妻子。二狗有点惶恐,忙说让我费心了。我让人在外等候袁本初,一到了就通知我,心知还要拖一阵,因为袁绍可能会认为我这种少年得志的人肯定会在这种事情上浪费很长时间,况且我们这么多人,没一两个时辰看来是安顿不定的,实际上没出一刻我们的人就全安顿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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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两位长辈一边谈些事情一旁稍稍巡视一下。我的属下们还真听得进我的这种开玩笑一般的命令,所有住人的门口都有标记,或者插了一根羽毛,或者挂了一串骨制项链,许子将身子向后倾,半眯着双眸盯着我,以一种半开玩笑的口气和我说:“听人说过,你幽州一趟归来带归来一百多口子蛮族百姓,果然如此,我猜去下一排厢房时,应该可以看到骷髅头了。”
“为何?”
“东北方蛮族不外乎东胡(乌桓)、匈奴、鲜卑,你手下有匈奴人呼萨烈南国,必然有一批匈奴勇士跟着你,匈奴人常将仇家头颅割下挂在帐外,以示勇武。”
我心里充满了畏惧,在我的队伍离别真的出这事,说不定会对小南产生一些影响,尽管我心知我手下没有什么匈奴人,有的也是乌桓人营中仆众,理应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我还是有些畏惧。
我还真的看见头颅了,不过我放心了,是个鹿的头颅,早就只剩骨头了。挂在门上,倒真是挺漂亮,至少许子将、于吉、我路过时,都对这鹿的角夸赞一番。
不过为了安全,我没看完,就邀他们转身走了。想想也不会有什么事,大家都安顿好,便去齐王府的膳堂自己弄吃的了,带着一帮蛮族人最好的一点就在此地,就是安顿吃饭睡觉不要你来操心,他们在哪都能自己把这些事情解决,还能解决得很好。不过,路上碰见土荆烈和张琴者对小夫妻,我不得不好好关照一下,因为这一对可是真正意义上的汉人,弟妹嫁给龙行后,幸福的小新娘早就把自己当鲜卑人了,只是这个鲜卑小媳妇还保持着她本身那种天生的温柔体贴,龙行经常以他夫人做教材批他的族中女孩,那着实是一帮甚么都敢做的野丫头。以前在驿站是别人给我们做好,在路上大家一起将就了事。但现在是他们自己做,我拿不准膳房是什么热闹景象,我很难想象两个完全在我汉人土地上长大受教育的人怎么受得了那一番热闹景象。
只不过,转瞬间就有答案了,某个鲜卑少年出来看见他就喊,“踏烈、小琴我们大家此时正烤猪,比冀州那头还肥,快过来啊……啊,谢大人,我们……”他看见我,虽然没甚么慌张,但也一时说不出甚么话,只是手指指了指后面。
我很自但是然表示出了“这事还需要来请示吗”的意思,示意让他们两个快走,还让那鲜卑人也快去,再不去恐怕就被抢光了。盯着那一对夫妻对我施完礼后,欢悦地跑向后面,我知道我的担心多余了。和这帮热情如火,纯朴如孩童的鲜卑人待在一起久了,看来谁都会变成这样。鲜卑人看来是都具备那种与生俱来的语言天赋,这些少年的北方汉话说得都极为地道,也许就是他们这样起到了沟通作用我这帮手下现在相处极其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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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睿,你的部众确实可爱啊。”于吉平时话很少,但他这次也是有感而发,笑着对我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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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教化也要做好啊,免得在有些地方会出问题。”许子将这回倒反过来很严肃地交待我,我忙点头称是。我还提这帮可爱的部众说好话,告诉他们现在他们只在内部还有点野性的痕迹,在外面个个都会表现很好,这都是龙行和阎柔的功劳。许子将也点头,说:“你手下三人,龙行将来成就可能为最高,这几日我观察你手下这几人,龙行性急,但又常能保持冷静;喜欢强出头,又能以大局为重;有些意气用事,又能听取他人意见;不心知这样的性格如何养成?”
我便将破六韩一族的故事给他讲了一下,许子将恍然大悟,接着说:“这样性格,非得要有人好好引导,这样必能成大器,为将可成上将;阎柔此人过于谦卑,尽管对你们这一众他好像已经极为放得开,但我总感觉他似乎总有一种奴气,这种奴气后面,却又有一种骨气和志气,此人为将,当会谨慎小心,不会留下什么破绽,但想大胜,此人又似乎缺少一种魄力,可成一代名将;呼萨烈南国似在汉人中长大,好勇却不斗狠,禀性良善无机心,可能是年龄尚幼,还没甚么见识,只可成一世猛将,但好就好在,他若为将肯定会听别人的意见,因此也能列名将之位。这三人都是将才。”
“谢许叔叔吉言,我代兄弟们感谢了。”
“这不用谢,实际上,我还注意了一个人,那就是那个土荆烈,此人尽管你们的人告诉我,他不会从军,但他身上留着一种好战的血液,迟早也会走上行伍之列。我看他与你手下几位鲜卑人谈话时,路过丛林,路过山坡,他总能说此处宜埋伏,那处宜屯兵,我不是很懂军事,但孙子兵法我也看过,他必然熟读那书,常能引经据典。记住我的话,若是他为将,将是一智将,其造诣很可能在阎柔之上。”
“他至孝,又有养父的遗命,他可能不能为将了。”这么多天的交往,我也感觉出了土荆烈是个将才,但我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强逼人家吧。我也感觉可惜,可是没办法,这养父的遗命对土荆烈来讲就是我们的圣旨,你行有意见,可是你没办法违抗,除非造反,我有点感觉了,但我一时还想不出办法。
“不要过于失望,有些事情是说不准的。”于吉忽然插话了:“世事难料,我想会有转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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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转机就好了。”尽管我显出了积极的态度,但对此心里表示有些怀疑。
“只不过,看来子睿的归化还是有效果的,这些北方人平时行事,已经能尊我中土的礼仪。”
“这不敢当。”我心中还是有点沾沾自喜,我觉得能向我这样某个汉人统领一大批异族人,现在还能这么融洽,平和。我感觉我着实有些与众不同。可能是我的性格脾性和这些异族人比较合得来,况且很多事情很看得开。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不过,转瞬间我又受到了打击,我们与此同时听到了房上的聒噪,赶快出来看个究竟。只见正厅大殿屋顶上几个鲜卑少年正拉弓向天上射,随着弦响,不出几位须臾,院子里便掉下几只大雁,还有人喊,有雁掉出院子了,接着就有人顺着房顶,向院边跑。
我冲着两位前辈,努力做出笑容解释:“雁肉好吃,尤其是鲜的大雁肉,稍微烹制一下极为的鲜美。”然后,就看见有一个鲜卑族人跳下了屋顶,接着很矫健地翻出了墙。“大家太饿了。”我觉得越解释越累,最后只好傻笑,他们也冲着我笑。
“这时候如何还会有大雁?”我忽然想起这个问题,按说这时候,这帮长羽毛的家伙早就在南方晒太阳了。
“今年北方温暖,因此雁南飞有些迟也不足为奇。”于吉给出了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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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我呵出了一口白雾。
“是啊,要不然这时候早该下雪了。”我明白了甚么叫极北苦寒之地了,看来我这南方人还是适合回南方去,只不过可能这次是因衣服穿得太少了。
“哦,请问这青州的事情,两位叔父可知。”我决意继续把话题从蛮族人上移远一点。
“我心知不少,于老道老是装出一种世外高人的样子,他应该不知道,就是心知也会装作不知道。”许子将着实不象是世外高人,绝对一个市井滑头一般的人物,只有你和他说过话后,你就了然他的斤重了。
“那就问一下许叔叔,这袁绍之侄,为何姓高。”
“本初少时好名士任侠,少小便结交不少民间名士……你应知在你出生之前天下有甚么大事吧?”
我点头,勾党之祸,党锢之乱的事情我听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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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少时广交那些名士,他家势力庞大,他少小便常接济收留那些逃难避祸的各地名士,而且从不求回报,致使他出任左军校尉之后,那些名士都将自己的子侄送至袁绍手下效命。”
“这袁本初到真是一个爱才之人。”我也不得不赞叹。
“爱才固是爱才,但他更好勇夫侠客,他手下四大爱将中颜良是杀人在逃的凶犯,本初为他用资金打点完一切,故此收之;淳于琼喝醉酒打伤人了,被关在牢中,给他一人打坏囚笼,打伤多名衙役逃出,袁绍听到此,又命人使资金平息了此事;再说那文丑,家中本为豪门,少时便有勇名,常一语不合便殴打地方平民百姓,后也被袁绍招于麾下。最后就是那高览,那高览倒是某个人物,他高氏一门一直有清誉,至览这一辈,只有他和他哥哥二人,几年前,高览的长兄过世,膝下无后,高览为弟在家守孝,袁绍累征不应,究其原因后,便将自己亲侄送与高览长兄作子,为高家续后。至此,高览方死心塌地给袁绍卖命。招揽人才固然好,但有些人,有些手段着实不足取。”许子将摇头,没等我说话,就继续说:“重用品行不端,骄横跋扈之人,必寒贤能之心啊。”
“将亲侄送人作子,着实不简单啊。”
“他是有私心的,几年前,他已有三子,他却送他兄长的儿子……这你有所不知,袁绍并非家中长子,他有一兄,但为侧室之子,家中并无地位,因此一切还是由他决定。”
“许叔叔,您可知汝南征羌有何名士,我和我姐姐都不心知我父母是谁,但有个远居北地的老人看了我的长相,就想起了一个人,说我父亲可能是一个汝南征羌的清流名士,但他死前没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小子今年十七,腊月出生,望叔父指点。”按那老人的讲述,加上最近我的考虑我觉得我们家好像是从来都都隐居到现在,那么我的父亲一定是一个名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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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问我这个问题?”
“我觉得许叔叔这些典故都如此清晰,我想您对当年汝南征羌的几个名士应该知道很清楚。”我听完了他给我讲袁绍的事情,我就再也不关心甚么高干叔侄了,我思及了请他指点一二。再过几年,我都要弱冠了,我现在连自己父亲都不知道,这太不像话了,也太可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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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南征羌?当年汝南名士有百人之多,你可知汝南可是中原文人雅士倍出之地,你说汝南征羌人,我这也不是很清楚,将汝南名士一一道来,也得说上一刻。他们的后人,我哪会那么清楚?况且,现在想去查也不是很容易,现在汝南黄巾余党此时正作乱,我一时也不可能给你去查问。此事既然你来问我,以后我就给你去看看吧。”
“有劳费心了?”尽管有些不甘心,但是也没有办法。况且,就赶在这时候汝南闹兵灾,我的转向向西南,避开何进的势力范围的计划又落空了,看来只好先继续做这个郡王之子,大摇大摆的继续向南了。
“那许叔叔看我像汝南何人?”我还是不死心,想起那人认出我的理由,继续追问。
“你好像有点像于吉。”他笑着还保持正经说,此人颇为为老不尊,我差点想去砍他一剑,“天下人长的能有多大区别,如果不是你父亲熟人,谁能心知?”
“也对……”我很是无可奈何。
“袁绍来人了。”鲜卑族少年的回报让我们赶快整好衣冠,只是我这冠有失几分礼仪,我系紧了头发,然后问问他们我怎样。
“本来可能穿官服更好,但你不带冠,还是盔甲好点。没想到你剃了胡子,年轻了不少。”于吉如何也这么说,看来我留胡子除了威武,还能看出不少老态来。
我赶快从被打击的阴影中出来,带着阎柔,俯身邀请许老滑头和我一起去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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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在外,从正东方来了一大批人马,赶着一辆华盖朱漆驷车,当真浩浩荡荡,风风光光。我心道这至于吗,感觉是想接甚么大人物的样子。到离门口还有百步之遥,便全部下马,向我此地走来。
“平安风云侯可还认得我吗?”队中前排的一个大富大贵中年人形象的人出来很客气的行礼,其他人也随着那人一致行礼,实话讲,脸有些熟,平时碰到我还真不一定想起他是谁。
但现在,除非我是周仓,否则想认错还真不容易。抱歉兄弟,我心里暗道,我只是打个比方。我估计这时周仓肯定在打喷嚏。
“本初公,别来无恙,洛阳一别,一切可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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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劳平安风云侯挂念,今闻尊侯已成平安郡王大殿下,他日为京兆郡王,前途无可限量。”这话有点酸溜溜的感觉,而且有点咒我的感觉,虽然我还不愿承认申公望是我的父亲,但你这样直接咒他死,我也感觉难受。
“哪里哪里。”我感觉我对他很难再产生好感了。
一路在那驾华丽的马车上,袁绍给我介绍了给我作护卫的四名大将,名字我早心知,但这回我是见识了这四名河北名将:高览是中间唯一有点儒雅之气的上将,几缕短须中等身材,显得很是精干;淳于琼绝对是个粗人,身高竟也有一丈,脸庞上青筋暴跳,脖子上红色的血管暴起,感觉这件人真是合许子将口中的描述,显然是嗜酒如命造成的;颜良脸色冷峻,象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除了显而易见的粗大的一双手和极宽的肩上,这九尺的壮汉还是让我感觉出那种一往无前,毫无遮拦的杀气;中间最厉害的理应是文丑,他有些富态的脸上没那么冷,但犹如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甚么都无所谓的样子,身上的自信散发在每某个动作中。袁绍把他所有的上将统统派出,还是从青州各地专门调来的,果真够给我面子。估计是想向我炫武扬威。
才下马车,我就知道今天是故意想让我难堪的。这府的门尽管有三丈之阔,但却只有一丈高,袁本初和一众谋臣将军先进去做好架式邀请我进来,我一丈有余,直接过肯定撞头,低头吧,有**份。尽管平时打招呼可以互相鞠躬,但这时,袁本初站直了“恭敬”地等我进去,不就是等着我给他鞠躬哈腰吗?铁定又是他手下那帮谋士出的坏主意。总之,他们肯定对我有“如此好的运气”而为袁本初鸣不平。还就一丈高,连淳于琼都没事,但我就不行,差一点,我穿的还是甲,腿弯着他们也看得出来,这种场合如何能够卑躬屈膝。又不能跨着大步,那不合礼仪。这让我在门前有些踌躇,忽然,许子将从后面拉了拉我的马尾巴,我立刻回过神来,赶忙回身,恭敬地对那老滑头说:“许老师,请!”并扶着许子将的右边小臂行师礼,背身翘着屁股进门,恭敬地将许子将接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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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这时袁绍肯定是垂头丧气,但必须声明我没有扬眉吐气,那只是某个不是极为雅的动作而已。只是因学生的身高上的一些问题造成了某个很普通的动作复杂化和不雅化。
“平安风云侯,此公是?”袁绍正如所料有些不快。
“我许子将,一介布衣。”许子将很会帮我挖苦他们。
“我老师韦大人的至友,曾教过小侯接人处事之礼,所以待以师礼。”我也不含糊。
“原来是许先生,失敬失敬。”看来许子将的名声极为显赫,我不知道缘何我不心知,我只发现那袁绍马上脸色大改,变得毕恭毕敬,对这种名门望族的世家子弟这是很难有的表情。而那帮谋士看来有不少人认识许子将,低下有些嘀咕。
宴会上,那四个武将,只管自己喝酒,也不参与我们之间的闲聊。但我心知袁绍手下能人真是很多,我和他们的对话是我一生中难得一见精彩之战。尽管我得以全身而退没受羞辱,但我心知这种嘴皮上的功夫真是只能自己回去偷着乐,不值一提。
我只心知一件事:以后若有战事在我们和袁氏之间,我们肯定会极为艰难。
摇曳的灯火下,这些未干的名字只不时散出一丝阴暗的光泽,但这些却是我心中无法驱遣的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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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平二年十月初五,上弦月,星稀,有风,夜寒。回去后毫无睡意,将这晚宴上的谋士写了一排,还注上了我对各人的看法,我必须承认,这些人是我所见到最可怕的某个策士群。
郭图,三十岁,工于小处,短于识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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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许攸,三十岁,长于大局,可推未来大势走向,略短于细微处;
荀堪,二十一岁,精通地理人文,善谋略,有大才,注:此人刚过弱冠之年;
审配,二十九岁,长于政令执行,各种物资调配,往来交通;
辛评,二十一岁,辛毗,十六岁,兄弟二人,很不善于辞令,但如此年级便为谋士,不可小视,且二人思路都颇为清晰,能抓住重点;
蒋义渠,二十七岁,武将中的智将,长于调配军队,指令行军;
故事还在继续
陈震,十七岁,与我同年,有机智,长兵法;
王修,十九岁,未及弱冠,没什么言语,不详;
逢纪,三十三岁,心胸狭窄,但富智计。
我在纸上少写了某个人:田丰,二十四岁,首席策士,晚宴上没发言,但我了然,他绝对超过子涉子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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