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8章
这次游戏茧内的情况太复杂，幸存者中有很多人都有杀人嫌疑，楚酒和韩序、白落苏也一起回治安局做笔录。
来做笔录的不止他们，游戏茧的幸存者都来了，治安局里人满为患，许为辞只得把会议室统统腾出来，又从其他部门调派人手。
楚酒看见陆西洲了。
他身上穿的衣服，在庄园里幻象褪去时就恢复了原本的样子，抢眼的宝石胸针、鹰头手杖和腰上的一排排皮带都没了，全身上下只剩一对钻石袖扣和一只腕表，衣饰却仍然精致，有种低调的奢华。
楚酒琢磨着，其实治安局行全面监控联邦内颜值九十五分以上的单身男性，说不定能第一时间发现下某个出错的游戏茧。
不出楚酒意料，他的脸几乎没变，宙斯选乙游男主极为有一套。
等着做笔录时，陆西洲就坐在楚酒对面，隔着中间的走廊，他从来都都偏着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眼神和游戏茧里一样捉摸不透，不心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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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就来了几个律师，跟治安局的人交涉了一会儿，把陆西洲直接接走了。
他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往外走，又转过头看了看楚酒。
这件眷恋值像过山车一样的攻略对象，给楚酒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因此一听到许为辞正在叫她名字，楚酒立刻纵身跃起来，进了会议室。
笔录一做就是好几个小时。
楚酒努力回忆着在游戏茧内看到的各种细节，困到死去活来。
她下意识地攥着手腕，忽然觉得有点硌，这才意识到，那条粉钻手链还在她胳膊上带着。
粉钻在会议室的灯光下折射出绚烂的光，它是真的，不会随着蓝光茧的消失一起消失。
这应该是庄园主人的东西，价值不菲，楚酒摘下来，把它交给许为辞，继续跟困意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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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睡得太少，精神又从来都高度集中，困得头疼。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连许为辞都不太忍心了，不停地给楚酒拿咖啡过来续命。
好不容易折腾完，和韩序上车回家时，天都快黑了。
韩序问：“我们先去吃点东西，还是先回家？”
楚酒果断答：“回家吧。”
比特还在他家。它首次待在一个统统陌生的环境里，房子里还有只猫，不知道如何样了。
正是下班时间，长龙一样的车辆拥堵在路上，楚酒被咖啡灌得睡不着，掏出手机，在代练平台上点了完成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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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人转瞬间就有反应了。
他确认完成订单，打了五星。
可是这回评分后没有留言。
楚酒等了好一阵，也没有收到新的订单，这么沉寂，让人极为不适应。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她收起电话，拿出手环。
不心知这次又会有什么新的日常任务。
熟悉的提示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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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回到乙女游戏系统】
日常任务的图标开始闪烁，楚酒点进去，发现灰掉的“都市徜徉”和“地下寻宝”后面，多了个新图标——“无尽泡泡”。
楚酒这次没有点它，而是先小心地望了望说明。
“要……召唤男主们帮我打泡泡。”
韩序没听懂：“泡泡？泡泡是甚么？”
“我也不知道，要开始玩才能看得见。”
楚酒研究游戏说明。
“这件“无尽泡泡”也有某个名单列表，韩序，你的名字在上面，还有白落苏，靳惊，言不秋，这回还多了个陆西洲。名单越来越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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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序边开车边说，“楚酒，要是你再多几位攻略对象，说不定列表里的人能组成一个加强排。”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楚酒有点奇怪，“可是为什么你和白落苏也会在里面呢？”
楚酒摘下手环，心想，大概因为宙斯是个颜控。
韩序猜测：“说不定因为我们最近都跟你在一起？”
韩序问：“这次的日常任务需要几个人？”
“上面说，最多五个。”楚酒说。
名单上现在刚好有五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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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不会以后，我得把每某个攻略对象都请过来帮忙做日常吧？”
楚酒脑中想象了一下做日常任务时，韩序家人山人海人头攒动的情景，抖了一下。
韩序想想：“我感觉不会。说不定以后需要竞争上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楚酒：“……”
不管到底要打甚么泡泡，先休息要紧，一切翌日再说。
韩序打了一下方向盘，转了个弯，路边就是上回去过的大型连锁超市，韩序把车开进停车场。
不用问就心知，他是不太放心，想去看看幻界系统的试运行点如何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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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超市里仍然热闹无比。
入口处立着幻界的宣传立牌，和上次不一样的是，旁边卖幻界手环的柜台被移到了前厅的正中间，柜台尺寸大了一倍不止，货架上却空空如也。
韩序立刻过去问售货员：“手环没货了？”
售货员倒还是前两天那姑娘，她满脸歉意，“先生不好意思，手环全城都断货了，只不过您行预约定购，货过两天就到，一到货我们就通知您。”
她翻开桌子上的大本子，“您看，这边都是定购的客户，再晚几天，估计连定购的名额都满了。”
韩序和楚酒交换了一下眼神。
幻界这次在日常生活领域的推广做得非常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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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游戏茧里挣扎求存的人们，楚酒的心发沉，透不过气来。
楚酒接触出错的游戏茧尽管没几天，可韩序在这之前就在处理出问题的游戏茧，幻界系统出错杀人这件事，早就将近两个礼拜了，宙斯的错误仍然没有被有效校正。
两个人走进超市。
不戴手环看，超市里一切如常，没有什么特殊。
楚酒重新拿出手环，套在腕上。
一戴上就发现，超市里用手环的人比上次来的时候多得太多了。
楚酒大概数了数，起码有七到八成。
来来去去的人大多数都捏过脸，不止是高鼻梁大双眸，还有不少人顶着各种形状夸张的头发，甚至把脸做成猫脸，马脸，千奇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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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牵着爸爸妈妈的手的小朋友，都换成了卡通公主脸，身上穿着付费才能穿的虚拟公主裙。
对面走过来一个大红嘴唇小丑脸的人，路过楚酒时，对她邪恶地呲牙一笑。
楚酒一把撸掉手环。
一切恢复正常，小丑脸只只不过是个流里流气的二十岁上下的瘦小男生。
“我们不买东西就出去吧？”楚酒问韩序。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有点沉默。
韩序把车驶进车库，两人刚一开门，比特就摇着尾巴欢快地迎了上来。
它把自己照顾得好好的，什么问题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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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序抬头看了一眼通往二楼的楼梯，脚下一顿。
楚酒也跟着往上看，所见的是楼梯口，韩序放的宠物栅栏门大模大样地敞开着。
楚酒立刻一阵心虚。
那扇栅栏门的门锁在人胸膛的高度，还是个很复杂的卡扣结构，就凭黑豆那只小傻猫，绝对打不开。
这一看就心知是谁干的。
比特一点也不感觉自己有什么问题，欢蹦乱跳地摇着尾巴冲上楼梯。
黑豆从智力到体力，完全不是比特的对手，这两天不心知被比特欺负成什么样。
才到二楼，楚酒就看见黑豆正从韩序的床头柜抽屉里爬出来，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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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抻完前爪抻后爪，慢腾腾懒洋洋地跳下来，远远地绕过比特，走到韩序脚边，举着尾巴，蹭了蹭韩序的裤腿。
楚酒：？
它活着，况且犹如还活得挺好。
最关键的是，比特也完全没有乱追它的意思——说不定是这两天早就追腻了。
比特无视黑豆，欢快地蹦到韩序的室内里，跑到黑豆的喂食器前，回过头，一脸邀功的表情。
黑豆的喂食器旁边，扔着猫粮袋子，撒了一地猫粮。
韩序说：“走之前，我明明把猫粮收进楼下厨房柜子里了。”
楚酒早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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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步走到喂食器前，蹲下看了看，“韩序，黑豆的喂食器犹如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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