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3章
楚酒那是自然要去找长得最像乙女游戏男主的人。
上次的攻略对象是靳惊，凭靳惊天生的脸和身材，当个乙女游戏男主都毫不违和，更何况系统还特地加码，给他又微调出了更明显的个人特色，十分用心。
这回要攻略的人，卖相估计也不会太差。
钟瑶努力分辨了一下楚酒的神情，感觉她这句话好像是认真问的，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想了想，回答：“倒是有个人挺帅的，姓郑，瘦长脸，双眼皮，眼角这儿有个小痦子，是个肛肠科大夫，我也只见过一回。”
肛肠科大夫。
楚酒：要想办法攻略这么变态的医院里的肛肠科大夫，系统你挺有想法。
想吸引他，难不成要先长个八心八箭的痔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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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序得继续做他的胎心监护，时间有限，楚酒站起来，对韩序说：“你继续做监护吧，我先出去看看。”
韩序看一眼墙上，“规章制度里说……”
楚酒接口，“除自由活动时间外，值班护士一旦抓住在病房外自行游荡的患者，患者将接受规训。意思是出去行，不要被护士捉到。”
得想办法跟鬼脸护士姐姐们躲猫猫。
楚酒问钟瑶：“规章制度里说的‘规训’是甚么？”
钟瑶回答：“据说是电击治疗，非常疼，有人受不了，死在里面了，能不能活着治疗完，就看命。”
楚酒点点头，转身就走。
“哎——你等等，”钟瑶叫住楚酒，“这医院有时间表，要定时吃药，吃饭，睡觉，查房，这四件事很重要，到了时间就必须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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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规章制度里也写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楚酒问：“不做会怎样？”
钟瑶还没回答，就听见丁奕忽然说：“凿开你的脑袋……切掉你的脑子……让你不听话……切了某个……再切某个……”
这位疯疯癫癫的，形容得却很到位。
楚酒问钟瑶：“你心知这四件事具体的时间表吗？”
钟瑶摇头，“我也在观察这件事，连着看了两三天，都没看出任何规律，时间表排得乱七八糟的，有时候一天只吃一顿饭，送两三次药，有时候又忽然吃三顿饭，忘了查房，各科室的查房时间还不一样，不一定在甚么时候。”
奇奇怪怪的医院连时间表都奇奇怪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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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还亮着，理应不到睡觉时间，楚酒问：“刚刚送过药，会转瞬间到吃饭和查房时间吗？”
钟瑶肯定地说：“我注意过，按这几天的经验，每件事之间起码都有半个小时以上的间隔。”
有半小时行用，而且医院的每项活动之前还有警报提醒，楚酒心中有数，拉开病房门。
韩序在她背后叮嘱：“小心一点，不要走太远。”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刚刚的警报声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太远了冲不归来。
楚酒点点头，悄悄溜出病房。
走廊里依旧安静，没有人，楚酒现在了然为什么了——病人都不太敢出房门，唯恐需要待在病房里的时候跑不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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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站和刚才一样空着。
背景音乐又来了，配合着楚酒的足音，幽幽地响起来。
每间病房门上都有一扇小窗，楚酒一间一间地看过去，没有看到甚么医生。
顺便注意了一下，病人们全都顶着自然的妈生脸，一个疑似捏脸的都没有。
也是，此地不是市区，没甚么人路过，大部分病人应该都是原本就在度假村里的工作人员和客人，在睡梦中被迫进了游戏茧。
楚酒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照片上那个小欧。
小欧比钟瑶他们后进来，不知进来时此地是不是早就变成了游戏茧，希望他也没有捏脸，否则就真的是找不到了。
走廊绕来绕去，楚酒兜了半天，正准备回去时，面前的拐角呼地冒出某个人，背景音乐也跟着轰地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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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种手法，平白无故吓人一哆嗦。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楚酒在心里默默地把游戏系统诅咒了一万遍。
随着音乐轰隆一声巨响，闪亮登场的是个男医生。
他穿着白大褂，看着楚酒，一脸的不欣喜，“你是谁？在干甚么？”
规则里说，“除自由活动时间外，值班护士一旦抓住在病房外自行游荡的患者，患者将接受规训”。
他是医生，不是值班护士，并不会把楚酒抓去“规训”，楚酒不怕他，先瞄了一眼他胸前挂着的胸牌。
【肛肠科.医师.郑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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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马上去看可攻略人物图标。
里面没变化，还是只有靳惊一个人。
楚酒再仔细看看郑医生。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位大夫和钟瑶形容的一样，瘦长脸双眼皮，眼角有个小痦子，长得算是清秀，可惜和靳惊相比，差着不止一点半点，不太像是乙女游戏的男主。
楚酒的心情真是亦悲亦喜。
喜的是不用八心八箭了，悲的是攻略对象还是没找着。
郑医生冷漠地盯着楚酒，齿间吐出几个字：“病人不要乱跑，尽量回病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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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用他再说第二遍，楚酒早就没影了。
楚酒走了一大圈，剩下的时间不一定来得及再找一层楼，先回病房。
306病房里，韩序还在做他的胎心监护，被拖走做检查的胖子薛怀仰已经归来了，正蒙着头躲在被子里，哭得抽抽搭搭的。
楚酒悄声问：“他如何了？”
钟瑶回答：“说是给他安排了明天中午的手术。”
楚酒压低音色问：“甚么手术啊？”
“脑瘤切除。”钟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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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同情地转头看向病床上鼓起来的被子包，安抚他，“就算开个颅，也未必就真死了。”
钟瑶小声：“可是据说，他们有时候做手术不打麻药，硬锯。”
薛怀仰哭得更悲切了。
韩序偏头过来，问楚酒：“找到了？”
他是问那个肛肠科的大夫，楚酒摇头，“不是他。不心知这个医院里，还有没有别的长得特别帅的医生？”
蒙在被子里啜泣的薛怀仰忽然冒出脑袋：“……你是在找很帅的医生吗？我刚才在走廊里遇到了某个……”
楚酒连忙问：“很帅吗？你知不知道是哪个科室的，叫什么？”
“连我某个男的都觉得特别帅，应该是帅吧？”薛怀仰吸着鼻子闷声说，“我看见胸牌了，叫言不秋，是妇产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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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不秋，这名字也起得相当乙游男主风。
楚酒马上精神了。
妇产科的言不秋医生。楚酒转头热切地望向韩序。妇产科啊。
韩序默默地叹了口气，回身按下床头召唤护士的按钮。
某个共享脸护士到得飞快，推门进来，冷着脸问：“如何了？”
韩序按着肚子，淡定地说：“肚子此地忽然开始疼。”
共享脸护士满脸狐疑地盯着他。
韩序只得换了个更逼真的痛苦表情，从喉咙深处闷哼了一声，“嗯……我的肚子……极为疼……你能不能帮我……叫个医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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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帮他说话：“他的宝宝该不会出了什么问题吧？”
“等着。”护士撂下两个字，转过身走了。
没过多久，就又有人推开病房的门。
这回是个穿白大褂的男医生。
楚酒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对嘛，这才是乙女游戏理应有的男主脸。
一个医生站在门外，五官出类拔萃，瞳色是种剔透的浅灰色，显得眼神更冷，像结着一层冰。
身姿也很挺拔，一袭白大褂天生就是为他准备的战袍，理应焊死在他身上。
这样的人，放在这件惊悚游戏里，像是走错了片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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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胸牌上写着科室和名字：【妇产科.医师.言不秋】
这位言医生用浅色的瞳仁淡漠地扫视一圈，看这一屋子病人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排等待处理的猪肉。
他走到韩序床前，问：“你不舒服？”
声音挂着冰碴，清冽动人，也很乙游。
韩序坦然答：“刚才感觉稍微有点不舒服，现在早就好了。”
医生人早就到了，肯定不能继续装难受，再说肚子疼的话，说不准现在就会被直接拉走剖腹。
楚酒火速点开可攻略人物的人头图标。
楚酒：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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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仍然只有靳惊某个人，并没有新角色出现。
楚酒：这件言医生都长成这样了，竟然还不是可攻略人物？这合理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韩序躺在言不秋身后，用眼神无声地问楚酒：是他？
楚酒轻微地摇了摇头。
言医生像是不太放心，弯下腰，帮韩序听了听肚子，又看了看胎心监测仪。
“宝宝很正常。”他下了个结论。胎心仪报了完成，言不秋伸手帮韩序解开胎心监测仪的带子。
“妈妈注意休息，”他的语调仍然冷冰冰，“翌日早晨就能见到宝宝了。提前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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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序的表情十分复杂，半天勉强蹦出两个字，“感谢。”
言医生转过身要走，韩序忽然“嗯？”了一声。
“如何了？”他问，“你又不舒服了？”
韩序指了一下腰：“我的肚子此地，好像忽然扯了一下。”
看他的表情，楚酒心知，他这回不是装假，是在说真的。
言不秋表情冷漠，“这就是胎动。你都孕三十九周了，还不心知胎动？胎动是好事，说明宝宝很健康，正在里面踢你。”
韩序：“……”
楚酒：还真的会胎动，他怀的怕不是个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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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不秋一走，韩序就坐起来，“真的不是他？看他的脸，我还以为会是他。”
人人都这么以为，可惜系统不这么以为。
上次的游戏茧里，靳惊只是打了个电话，就从可攻略人物里冒出来了，这回没理由可攻略人物就站在眼前，还没有反应。
看来这里的可攻略人物不是他，还得继续找人。
楚酒默默地叹了口气，转过头，忽然发现病房窗外的天以肉眼可见的步伐黑了。
这不合理。
刚刚交手机的时候，楚酒顺便看过一眼时间，是下午三点半，韩序的胎心监测刚做完，全程最多四极为钟，所以现在也就四点极为左右，绝对不可能天黑。
韩序也出声：“才四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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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对时间的估计相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件游戏茧里的时间，和现实并不同步。
这就有点让人头大，这么快天黑，说不定也会这么快天亮，明早手术的时间可能会比预计的来得早。
韩序忽然说：“楚酒，你注意到没有，这家医院没有钟表。”
说话的功夫，窗外的天愈发黑了，像一大桶墨汁打翻了，流淌下来，逐渐把窗外浸透了，墨黑成一片。
病房里没有就算了，走廊和护士站里也没有，电话也被没收了，统统不知道精确的时间，只能估计。
头顶的扬声器发出声音：“患者请注意，现在进入休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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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是长达一分钟的尖锐刺耳的警告音。
天黑了，上床时间到。
无论此地有没有钟表，看来医院都有自己的运作时间。
护士过来查了一遍房，确认每个人都在病床上，才关门转身离去。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灯啪地熄了。
正常医院的病房为了病人的安全，按理并不会熄灯，这家奇葩医院竟然统一把灯熄了，不止熄了病房的灯，连走廊里的灯也暗了下来。
钟瑶压低声音急促地说：“是。不过先别出声，听见声音了吗，它会楼上楼下地巡查一圈，它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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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问旁边的钟瑶：“查过房之后，是不是就可以溜出去了？”
门外传来足音。
踢踏。踢踏。
声音沉重，像是个大家伙，此时正拖着脚，从容地地沿着走廊往前走。
楚酒怔了怔，因为随着沉重的足音，她的可攻略人物的人头图标忽然闪烁了几下，弹出提示：
【解锁新的可攻略人物】
楚酒火速点进去。
靳惊的头像旁边，某个新的黑色剪影出现了，下面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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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
【眷恋值：0】
【约会：未解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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