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7章

乙女游戏逃生版[无限] · 九阶幻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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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的运气很好，没在路边淋多久的雨，就搭上了一辆大货车。

货车刚好顺路，司机是个乐呵呵的中年大叔，问长问短，楚酒一旁跟他聊天，一边点开手机。

代练平台上有回应了。

评价也给了，是五星好评，后面紧跟着一行字：请务必接近幻界公司，找到关停密码，这极为重要，与你父亲的死有关。

神秘的金主确认完成订单，把剩下的代练费打过来了，按楚酒的特别要求，是用加密数字货币付账，神不知鬼不觉。

楚酒怔住了。

他说，出错的游戏茧跟爸爸的死有关。

爸爸前一段时间，陡然从幻界公司的楼上坠亡，最后的结论是自杀，可是当时的监控偏巧没有了，事发前爸爸也没有任何异样，楚酒知道，这件事绝对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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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清他的死因，就像一颗执念的钉子，从来都牢牢地钉在楚酒心头。

神秘人的这句话，是这一段时间以来，头一次有线索直接和父亲的死相关。

楚酒正想着，就有一条新的代练报价发过来了，还是那个神秘人的，报酬仍然非常可观。

时间是三天内进入游戏茧，地点那一栏就有点奇怪，没有填具体地址，而是写着四个字：去找到它。

这是让她自己去找出错的游戏茧的意思？

他想让她去找关停密码，还想让她去接近幻界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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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幻界集团的最好办法，当然就是和他们合作，解决出错的游戏茧。

代练订单最下面，是“接受订单”的确认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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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盯着它看了很久，久到旁边的司机大叔出声：“前面就到了，我靠边停车放你下去哦。”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楚酒按掉电话，“好。”

楚酒最近一段时间，一直租住在一大片老旧的公寓区里。

这地方全是几十年前盖的密集的高楼，人多，又杂，基本都是租房，流动性很大，很多人的来历都经不起推敲，所以谁也不太会过问别人的生活，对楚酒再合适只不过。

楼的外墙早就被雨水重刷得变色了，大楼像热带雨林里紧挨在一起的一棵棵树，每一户的窗子伸出手，差不多就能摸到对面楼邻居晾着的衣服。

楼与楼之间的小路积着水，被高楼遮蔽着，常年不见日光，在这种雨季，就没有干透的时候。

楚酒挑拣着，跳过水坑，进了楼道，乘电梯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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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住的地方是个一居室，用假身份租的，里面只有房东留下来的简单家具。

一开门，比特就摇晃着尾巴扑了上来。

比特是条黑白花的边牧，楚酒养大的，就算被通缉，这么狼狈，也一定要一直带在身侧。

它是一只智能生化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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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它的身体是实验室中特别培育出的生物机体，从内脏到外观，和普通的边牧没有任何区别，只是没有复杂的脑结构，脑部和身体机能完全由植入的人工智能控制。

若是说有区别，那就是它更懂事，更聪明，从不捣乱，连出去遛都不需要。

其实它甚至是行说话的，可是生化宠物公司挂念人们接受不了宠物说话这件事，才没给它这件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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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特热情地舔了舔楚酒的手，转身叼了一双拖鞋，放在楚酒脚前，又冲进洗手间，立起来，用鼻头帮她拨开水龙头。

楚酒洗好手，揉了揉比特的脑袋。

“我帮你赚狗粮去了，你乖不乖？”

比特“汪”了一声，跳到床上，把笔记本计算机拨得转了半圈，给楚酒看。

两天不在家，它已经看完了好几部动画片。

它不止会看动画片，还会自己用马桶，会打开龙头喝水，即使楚酒买不起自动喂食器，比特自己也会严格地控制狗粮的量，吃得很有计划。

楚酒搂着这个乖乖的宝贝坐了下来，拉过笔记本。

出乎意料的是，折腾了半天，也没找到新的关于这件神秘人的有用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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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练平台的安全性做得很一般，楚酒已经摸得很熟了，神秘人会在代练平台注册用户，就一定有迹可循。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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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楚酒的账号是个崭新的新号，甚么都查不到，手脚也极为干净，老练谨慎，没留下任何踪迹。

楚酒一无所获。

她想了想，又去搜索韩序。

韩序的资料倒是很容易找到。

他确实是幻界系统最早的核心开发组的成员之一。

那是将近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的韩序年纪小，少年成名，心高气傲，楚酒的爸爸楚之章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他拉进开发组，一时传为美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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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幻界系统上了正轨，宙斯运行正常，她爸还留在核心部门，韩序却被踢出去了，当了个甚么“安全监察官”。

也不心知发生了甚么。

楚酒望着屏幕出神，比特忽然拱了拱她的手，把一张黑色的小卡片送到她的手心里。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卡片和信用卡差不多长，只有一指宽，上面印着白色的字母“c”。

这是幻界系统的权限卡，楚酒好不容易才从黑市搞到手的。

楚酒哑然失笑，接过卡，摸了摸比特的脑袋，“这张卡没有用，我已经试过了，就算能进幻界系统，还是权限不够。”

逃亡的这些日子，楚酒想了各种办法，无论是利用系统漏洞入侵，还是用这张c级权限卡，都拿不到她想要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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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楚酒琢磨：“看来还是要弄到一张a级权限卡。”

问题是，到哪才能拿到一张a级权限卡呢？

她想起韩序，又否定了，以他现在的职位，手里理应只有b级权限卡。

楚酒推开笔记本，躺在床上，发了阵呆，又重新拿出手机。

代练平台“接受订单”的图标还在屏幕上。

宙斯出错了，进游戏茧极为危险。

可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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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特用它湿哒哒的鼻头顶了顶楚酒的手。

“你也觉得我理应去？”楚酒问它。

比特用一双黑亮的双眸望着楚酒，点了点脑袋。

楚酒想了想，终究按了下去。

app弹出提示框：【接受订单，请于规定时间内完成。】

楚酒决定按神秘人说的，接近幻界集团，也再进一次游戏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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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坐起来，从口袋里拿出韩序给的纸条，按上面的联系方式，给韩序发消息。

【我有两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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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进一次游戏茧五十万联邦币，不管有没有成功关停。】

【第一，明天之前，我要拿到治安局签署的赦免令。】

她完全没写自己是谁，韩序却回复得飞快：

【行。】

楚酒：【先说清楚，我可不能保证在其他游戏茧里，还能用乙女系统找你的关停密码。】

上次说不定只是运气。

韩序回复：【那当然。】

他又追了一句：【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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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回他：【你先拿到赦免令再说。】

韩序：【我现在就去治安局。可是我不确定能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拿到赦免令。】

楚酒回复：【那你加油。】

她发完消息，把电话扔在旁边，起来去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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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特的狗粮还有一大包，楚酒先给它添满了一碗，这次干脆把袋子放在碗旁边。万一一时半会回不来，比特自己会吃。

楚酒自己的肚子也饿得咕咕乱叫。

她从口袋里掏出游戏茧里薅羊毛顺来的两根巧克力条，犹豫了一下，珍惜地放进抽屉里。

冰箱是房东留下的，里面是空的，根本就没接电，楚酒到处翻了翻，只找出一包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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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条不剩几根了，油也只有某个底，楚酒倒拎着瓶子，把最后几滴油滴进锅里，没东西炝锅，干脆直接加了半锅水。

油花飘在水面上，看着还算诱人，水烧开了，噗突噗突冒着泡，楚酒把面条下进去，又加了一小撮盐。

饿的时候，白水煮面也很好吃。

资金都付了房租，楚酒此时正被通缉中，银行账户统统冻结，真的弹尽粮绝。

幸好代练费旋即就要打过来了，估计翌日就能入账，至少能解决吃饭的问题。

拿到赦免令，把身份洗白，还能顺便赚一大笔钱，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进游戏茧的诱惑还挺大。

楚酒狼吞虎咽地把面吃掉，然后冲了个澡，把电话充上电，抱住比特，倒头就睡。

一口气睡得天昏地暗，被电话消息的提示音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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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韩序。

【楚酒，赦免令已经拿到了。怎么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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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能以这种远超常规的速度拿到赦免令，说明韩序很有门路，也说明联邦确实急于解决出错的游戏茧。

楚酒给他发了某个公园的坐标。

她在计算机上写了一封邮件，没有发送，转过屏幕，给比特看。

“比特，我得去和治安局的人打交道，还要再进一次游戏茧，不知道能不能及时归来。你的狗粮可以吃十天，要是我十天后还没回家的话，你就点一下发送，把这封信发出去，会有生化宠物公司的人过来，把你带走，帮你重新找个新主人。”

比特那是自然听得懂，忧愁地望着她：“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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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还在下着雨，只是小了不少。

蒙蒙细雨中，楚酒沿着人行道往前走，远远地就发现离公园不远的地方，路边停着韩序的车。

周边并没有疑似治安局的车辆。

韩序看见楚酒过来，立刻下车，帮她打开副驾的门。

天气冷，这叔换衣服了，穿了条半休闲的卡其灰长裤，上面是件半长的藏青色翻领大衣，衬得纯黑的眼睛也微微地泛着一点蓝调，只是下车的功夫，他肩膀上就早就蒙了一层细密的雨雾。

“你连把伞都没有？”韩序问。

他每次看见她，她都在淋雨，区别只不过是，有时候像被扔进湖里泡过，有时候像被浇花的小喷壶喷了喷，比如现在。

“带伞太麻烦了。”楚酒坐下，在脸庞上抹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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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序上了车，抽出张纸巾递给她，纸巾洁白绵软，楚酒印了印脸上的水珠。

韩序打开副驾的手套箱，拿出一张印刷精美的纸。

楚酒擦干手，接过来。

着实是治安局的赦免令，全息防伪，楚酒用电话扫了一下，马上看到了网上治安局公开发布的电子版，如假包换。

韩序这件人说到做到，还算靠谱。

治安局从来都在追她，就是很想弄清楚她非法闯入幻界系统的事，现在竟然肯给她赦免令，可见游戏茧出错这件事，是有多严重。

韩序说：“我去找了联邦治安部长，跟他说了一下情况，他马上就同意了，帮你签了赦免令。他还说，幻界融合了其他系统的事，暂时不要对其他人说，包括治安局的人。”

楚酒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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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赦免令的事交给了负责幻界的专项组组长，叫许为辞，不过你还是要亲自到治安局签几份文件。”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至于报酬，”韩序说，“不出意外的话，一到两周内集团就可以批下来，以后每次进游戏茧前先付一半定金。你把付款方式发给我。”

楚酒点头，“我最近几天就想再进某个出错的游戏茧。”

韩序没懂，“为甚么这么着急？”

楚酒一脸坦诚，“我最近很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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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序默了默。

神秘人发来的代练单里没有地点，楚酒问他：“你们现在有其他出错的游戏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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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序多少有点无奈，“现在？当然没有，否则我缘何会坐在这儿？”

若是哪里有了出错的游戏茧，他早就该出发去救火了。

楚酒语重心长，“说不定还有，去找找吧。”

韩序：“……”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神秘人能准确地指出上一个出错游戏茧的位置，他说还有，估计就真的有。

首都治安局在市中心，不算近，韩序开着车在车流中穿行。

他专心开车，楚酒坐在副驾，闲极无聊，玩了一会儿电话，忽然想起口袋里的手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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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茧出事后，就再也没碰过它了。

楚酒把手环拿出来，端详了一会儿，把它套在手腕上。

韩序转头看了一眼，只不过什么都没说。

一戴上手环，楚酒眼前就出现了一排又一排小游戏的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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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信号的游戏茧内，才能玩大型游戏，现在不在游戏茧里，靠手环接收远处的基站的信号，只有这种最简单的小型游戏行玩。

楚酒把小游戏成排的图标从头拉到尾，每某个都通关无数次了。

“你们幻界也不加点新游戏，”楚酒转头看看韩序，“你们自己还没打烦吗？”

韩序答：“我已经众多年不打游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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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是。看出来了。

要不是他还随身带着手机，他的生活就和电子产品全部隔绝，统统看不出他曾经是幻界的核心开发人员。

楚酒挑了个打地鼠，挡风玻璃上马上冒出好几排地鼠洞，一只小脑袋钻了出来。

雨还在下着，前挡风玻璃上时不时溅上雨点，又被雨刷抹去。

楚酒对准它的方向，凌空揍了一拳头，地鼠脑袋上冒出晕眩的金星，消失了，得了一分。

又一只小地鼠从另某个洞口钻出来。

楚酒刚要挥拳，面前的地鼠洞忽然闪烁了一下。

一行花体字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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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回到乙女游戏系统】

楚酒怔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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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低头翻了翻衣服口袋。

上次游戏茧里拿到的几张卡片也全都归来了，两张“爱慕之眼”，两张“真爱无界”，都是使用过的状态，还有一张没用过的sr卡“时光之痕”。

纸刀也在。

楚酒火速撸掉手环。

楚酒重新戴上手环，图标、卡片和白纸又全都归来了。

卡片和纸刀立刻消失了，地鼠洞没了，视野中的图标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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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出错的游戏茧里，就算摘掉手环，幻界系统也可以影响大脑，这里是游戏茧外，一切还算正常。

只是幻界系统通过手环，又一次把这个乙女游戏推给了楚酒。

界面上还在继续弹提示。

【在您离开游戏茧的日子里，仍然可以享受游戏的非凡体验，我们为您安排了一系列精彩的日常任务。】

【只要带上并开启游戏手环，手环就会如实记录您的日常任务，通过日常任务，您可以获取心意币，用心意币能够在兑换商店兑换各种奖励！】

【请在视野右上角查看日常任务。】

【祝您游戏愉快！】

楚酒视野的右上角，某个新的日记形状的图标出现了，与此与此同时，上次在游戏茧里见过的可攻略人物图标也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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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楚酒点开日常任务的图标，里面现在只有一个任务：

【都市徜徉：0/100】

任务描述是：

【穿上你六公分以上的高跟鞋，离开了家门，漫步都市，去做一百件暖心的好事，丰厚奖励等你拿呦！】

楚酒：“……”

这都是谁想出来的主意。

韩序已经发现她的反应不对劲，偏过头，“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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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看看外面，“韩序，前面的商业区停一下，你能不能借我点钱，我得去买一双高跟鞋。”

韩序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