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2章
刚刚喂药时，叮嘱他不要噎死，他的眷恋值就狂涨了一通，女主对靳惊的套路，楚酒已经统统掌握了：
要用最凶的态度，说着最狠的话，可是做的事全都是为他好。
楚酒转头看一眼靳惊，又补了一句：“快给我出来！把靳惊的破影子还给他！！”
声音未落，眼前就刷了起来。
【靳惊：眷恋值加300】
靳惊默默地看着楚酒，眼神深情款款。
在他眼中，楚酒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帮他摆脱镜子的纠缠，重新找回他的影子，让一切恢复正常。
他的眷恋值早就冲上了一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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眩光四射，花体字在空中舒展：
【眷恋值已升至极限点】
【解锁：靳惊的提示】
刷眷恋值正如所料有用。
靳惊张了张嘴，像是要说话，反正影子早就不叫了，楚酒火速偏偏脑袋，用肩上蹭掉头上的大耳机。
靳惊开口：“小酒，你凶巴巴的样子真是和过去一样。”
他笑了笑，“说不定有一个办法能让它出来。它是我的影子，我从头到脚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爱你，我的影子一定也很爱你，只不过被这面镜子异化，把你忘了，我在想，如果你能像小时候叫我那样叫它，说不定能把它唤醒。”
他给出了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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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也刷出了新的任务：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挑战：唤醒靳惊的影子】
【奖励：？？？】
要像小时候叫靳惊那样呼唤他的影子，把它唤醒。
真爱无界的效果只有三分钟，三分钟内非得把影子和故事碎片弄出镜子。
楚酒飞快地思索。
剧情碎片里提过，女主从来不会叫靳惊的名字，楚酒自己也试过了，甚么靳惊，惊，小惊惊，每一个都让他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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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靳惊叫她“小酒”，以女主对靳惊非打即骂的性格，估计不会是这类亲昵的称呼。
那她以前是怎么叫靳惊的？
这是个关键的谜题，游戏不会一点线索都不给，让人凭空瞎猜。
某个词进入她的脑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楚酒开口：
“小跟班？”
第三片故事碎片上写过：【那时候的靳惊像个小跟班，无论你走到哪里都跟着你，寸步不离。你对他颐指气使，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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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三个字，镜子里扭动的影子如遭雷殛，停止了挣扎。
猜对了。
它是靳惊的影子，估计脾气也跟靳惊一样，楚酒命令它：“小跟班！你给我从镜子里滚出来！立刻！马上！！”
镜子里，影子那头爆炸式的红毛消失了，像褪色了一样，它身上楚酒模样的那层假皮自上而下褪去，变成了一坨纯黑色的人形烟雾。
花体字报出：
【他的影子苏醒过来挑战成功】
【请领取奖励】
一张卡片出现在旁边的柜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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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和前几次不同，竟然是一张sr卡。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某个是一头红发的楚酒，某个是低垂着头的靳惊，两个人相拥着，依偎在一起，靳惊的手里握着那面章鱼镜子。
卡面绘制得更加精细了，依旧是昏暗的室内，室内的架子上放满了奇奇怪怪的东西，这次卡面上却是两个人。
【时光之痕】
【使用次数：不限（不能在本游戏茧内使用）】
【使用效果：时光会留下痕迹，你却行消失无踪（对游戏茧内所有生物隐身十秒，冷却时间四十八小时）】
“使用”两个字，现在打着一条红色的斜线，一看就不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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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卡的技能看起来很不错，可是不能在本游戏茧能使用。这句话的意思，是行在其他游戏茧里用？
一只如烟似雾的黑色的手探出镜面，触到楚酒的衣服，像在卑微地祈求着甚么。
楚酒拔出了弩箭，顺便收了那张sr卡。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黑色的影子从镜子里滑了出来。
一离开镜子，它就失去了形体，黑色的烟雾流泻在地板上，凝固成扁扁的一片。
这一片黑影贴着地板，蛇一样蜿蜒着，慢慢滑向靳惊，终于抵达了他的脚，和他的身体重新连接在一起，恢复成一个影子本该有的样子。
那片发光的小碎纸片在它变扁的刹那，跌落出来，轻飘飘地落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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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楚酒俯身捡起小纸片。
【已集齐故事碎片：5】
最后一片故事碎片也终究集齐了。
楚酒面前放出光芒，一大堆金灿灿的金币出现在地板上，每一枚上都镌刻着精致的花朵图案。
两行提示出现：
【成功完成乙女游戏第一卷 剧情，奖励：5000心意币】
【解锁：兑换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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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蹲下探出手，指尖才碰到金币，它们就自动消失了。
视野右上角多了几个字：【心意币5000】
楚酒：这倒是不错。全自动存款。
系统还同时解锁了某个兑换商店，估计可以用刚拿到手的心意币买东西。
楚酒旋即看了一遍界面。
奇怪的是，界面一切如旧，并没有找到什么“兑换商店”。
乙女系统说过，集齐五片故事碎片，就行安全地离开这幢大楼，现在碎片早就全部集齐，楚酒沉寂地等着下一步提示。
花体字终究在空中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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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找到持有另外两张同类纸片的玩家，把七片纸片的背面拼好，放在靳惊面前，你就行安全地转身离去大楼了。】
和韩序的说法一致。
靳惊就是钥匙人。
集齐七张密码，召唤钥匙人，触发紧急关停机制，关停游戏茧。
游戏茧给出的奖励只是关掉游戏茧，让楚酒能活着转身离去这座大楼而已。
也仅此而已。
问题是，估计游戏茧一关停，治安局的人就会进来，况且外面就是治安局竖起的电子封锁墙。
楚酒以前领教过这东西，墙体是虚拟的，可是就像白落苏说的一样，连一只小鸟都飞不过去，更不用说她这件正被治安局到处通缉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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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随手合起章鱼镜子的镜盖，拎着它走向靳惊。
失去了影子，镜子的章鱼脚也像电量不足一样，蔫了下来，软趴趴地垂着。
楚酒把镜子还给靳惊，自己往门外走。
靳惊仰头望着她，“小酒，你又要离开我了吗？”
“不是，”楚酒说，“我有事下楼一趟。”
顶楼办公室的人们还在忙着，楚酒往楼梯间走，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停在自动贩卖机前，像韩序一样，刷了一下工牌。
两根巧克力条掉出来了。
旁边贴着提示，一天只有两根，多了没有。巧克力条不是虚拟道具，是真的食物，楚酒把它们揣进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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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们集团白干了这么长时间的活儿，得稍微薅他们两根羊毛。
六楼行政部。
窗玻璃反光里的影子全部恢复了正常，映出了桌椅和计算机，还有座位里工作的人们，不知从甚么时候起，耳边那些细碎的低语声也停了。
不过没人注意到这个。
所有人都一夜无眠，埋头苦干，为下一次绩效结算拼命。
白落苏坐在座位里，刚处理掉一份文件，就听到有人叫他。
他抬起头，看见楚酒从旁边的小会议室里探头出来，对他勾了勾手指头，小声说：“白落苏，你过来。”
她从顶楼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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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落苏立起身来来，先望了望窗外。
一夜过去，天早就蒙蒙亮，下一次绩效结算马上就要来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白落苏有点忧心。
楚酒上蹿下跳了一入夜后，到处晃荡，系统中的工作量只完成了一点点，不心知能不能通过考核。
白落苏向她走过去，“楚酒，你这样不行，得抓紧时间……”
楚酒点点头，用大拇指示意小会议室里面，“我知道。我们进去说话？”
通宵工作的大楼里，还有另某个人也在“到处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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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韩序。
韩序关掉顶楼的照明后，成功地溜出了保安科，去负一层躺了一遍传送带，重刷了身份。
他在一楼领了入职申请表，交到人事部。
这流程因做的次数多了，熟得不能再熟。
人事部的两个人照例把他送到了五楼入职测试用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照例没有别人。
治安局早就把外面都封锁了，再没有新玩家进入游戏茧，这几次参加入职测试的都只有韩序自己而已。
韩序才进门，就发现有一件事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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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他来过太多次，每一回会议台面上都是空空荡荡的。
现在却多了某个黑色的文件夹。
文件夹就放在其中某个座位前的桌面上——是第二次和楚酒一起参加测试时，他坐过的位置。
等人事部的人一走，韩序就快步过去，打开文件夹。
里面放着一沓小纸片。
刚好五张，一张不少。
除他手里的两张外，剩下的五张密码，她全部都拿到了。
可是她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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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统统密码，下面就简单多了，只要去顶楼，把密码给靳惊看一遍，游戏茧就可以强制关停。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只不过在这之前，还是要先参加测试，顶楼不能随便上去，得先进秘书处。
韩序把纸片收好，文件夹放到旁边，坐等寸头男。
虽然没有其他人会再来参加测试了，时间还是要等够。
每一分钟都很漫长。
寸头男对只有某个人参加测试这件事，毫无反应，照例发给韩序一份资料，让他看了二极为钟，才开始考试。
韩序越等越焦躁，终于等到寸头男抱着试卷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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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序走笔如飞，只答完第一页，就把试卷推还给寸头男，“好了。”
寸头男这回倒是有点讶异，接过来，拿出红笔批了一遍。
“二十五分整，过关了，”寸头男宣布，“你拿到了最高分，分配你进秘书处。”
韩序在会议室里焦躁不安时，楚酒早就倒立着，来到大厦的负一层。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负一层照例没有人，传送带也空着。
楚酒站在传送带旁边，心中估算了一下时间。
韩序现在应该已经快到顶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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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深吸了一口气，做了几秒钟的心理建设，爬到传送带上，躺下。
也许徐徐找，还能找出其他的办法和出路，可是走传送带，无疑是最简单和迅速的。
楚酒自己心中也隐隐心知，非要走这条路，除了对这种虚拟信号对大脑造成的真实痛苦有点好奇外，多少还存着点跟韩序较劲的心思。
传送带上的钢圈升起来，把楚酒牢牢扣死。
传送带启动。
楚酒用第一视角，深切地体会到了生产线上牛羊肉的感觉。
就是任人宰割。
闪着寒光的虚拟钢刃冷冰冰下落，准确地落在楚酒腰上，被切割的痛苦感觉无比真实，真实得深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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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酒疼到几乎丧失意识。
第二刀悬在她的上空，将落未落时，楚酒控制不住地哆嗦，早就后悔自己的好奇心，寻思：肯自动往传送带上躺的，全都是变态。
顺便连自己也骂了。
终于受刑完毕，她被送进了一条斜向下的通道，像滑滑梯一样，跌落到目的地：下一层的垃圾处理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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