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1章
酒吧里人很多, 裘贺五四处看了看，问付杰：“杰哥，你不感觉奇怪吗, 这家酒吧里都是男的, 某个女的都没有。”
付杰看了一眼身边的傻大个：“废话，这是gay吧！”
裘贺五反应了一会，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付杰连忙拽他坐下：“你干甚么, 一会暴露了！”
裘贺甩开付杰的手：“你别拉着我, 我喜欢姑娘。”
要不是伸不开腿，付杰肯定给他一脚：“......你他妈的！”
裘贺五委屈巴巴的抱着自己：“你骂我我也喜欢姑娘。”
付杰真想给他脑子撬开看看里面到底是少了甚么结构：“老子他妈也喜欢姑娘, 你给我坐了下来, 别出声！”
付杰没工夫搭理他：“放心吧, 没人会喜欢你这种脑袋缺根筋的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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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贺五憋了一会没憋住：“杰哥，我们会不会被人当成gay？”
裘贺五看了一眼隔断后面的祈简和靳屹眠，疑惑道：“祈简医生是gay吗, 他怎么会把老大叫到这来？”
这件问题付杰以前没想过，他只知道祈简是老大家里人, 一开始靳屹眠让他们盯着祈简付杰还有点弄不清楚状况，不了然他为甚么好端端的会去怀疑自己家的人, 但若是祈简喜欢男人的话......
祈简心说难怪嫂子让裘贺五盯着，这不是家贼难防吗！
靳屹眠来的时候祈简此时正被人搭讪, 酒吧里形形色色的男人，祈简这种穿着简洁带着眼镜, 斯斯文文的无疑是耀眼的。
靳屹眠赶走了搭讪的人, 祈简醉眼朦胧的盯着他笑了笑：“如果刚才被搭讪的是林药的话——”
靳屹眠说：“他不会来这种地方。”
祈简点了点头：“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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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简给靳屹眠叫了杯酒, 靳屹眠看了一眼, 没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祈简说：“陪我喝一杯吧。”
靳屹眠：“不了，开车来的。”
祈简笑了下，他仰头把杯子里的酒喝光，又一次看向靳屹眠的时候，眼睛有点泛红：“若是，若是我在你和林药结婚之前告诉你，我喜欢你，你会考虑我吗？”
靳屹眠想也不想的说：“不会。”
这个回答祈简一点都不感觉意外，只是他回答的太快了，快到不带一点犹疑，让祈简不由得思及祈溟那句“你不配”。
祈简非常不喜欢这三个字，他不死心的说：“可是你跟林药结婚之前，你也不喜欢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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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这种事，没遇到的时候都会感觉自己是盲目的，可一旦有了就会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甚么，靳屹眠说：“不是不喜欢，是还没喜欢。”
祈简看着他：“有什么区别吗？”
靳屹眠：“有。”
靳屹眠没解释到底有什么区别，但仅仅这某个字祈简就知道，他跟林药从一开始在靳屹眠心里的位置就不一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祈简又喝了一杯：“有的时候我真的很羡慕林药，虽然他唯一的亲人对他不好，但是他有了你。”
靳屹眠始终没动面前的那杯酒，祈简看了一眼：“怕我给你下毒吗？”
“不是。”靳屹眠说：“林药不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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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简看了他一会，垂眸笑了半天：“林药，又是林药，我心情不好，就不能陪我喝一杯吗？”
靳屹眠没说话，捡起杯子喝光了里面的酒：“你也别喝了。”
祈简点头：“好，听你的。”
祈简放回杯子：“医院的事你听说了吧，那天手术确实是我失误。”
靳屹眠问：“只是失误吗？”
祈简抬起头，伴着不可思议的目光看了他半晌才明白他怀里的怀疑：“你怀疑我是故意的？”
靳屹眠没看懂他眼里的伤感来自于哪，这不是他首次怀疑他了，他感觉祈简理应知道他的怀疑：“我不心知，这五年你变了好多，我不太了解你。”
祈简点头：“是啊，五年，很多事都变了，你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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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药原本已经准备睡了，结果付杰一会一张照片，一会又发来一条语音，闹腾到现在。
靳屹眠归来的时候是两点多，室内里给他留了一盏灯，靳屹眠看着床上的人，轻手轻脚的走过去，低头把人亲了亲。
林药叹了口气：“以后还是别让你出去了，一身味。”
靳屹眠手滑到他的腰上：“吵醒你了？”
靳屹眠喝了酒，是付杰把他送回来的，至于付杰是被谁叫去的，不用想靳屹眠也知道。
林药睁开双眸翻了个身：“是没睡着，付杰是话痨吧，吵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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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靳屹眠如狼似虎的眼神，林药瞪他：“你干嘛，祈简给你下药了？”
靳屹眠抓着他的手轻微地捏了捏他手指的骨节：“没有下药，就是思及祈简刚才问我的一句话，感觉有点庆幸，当初爷爷让我你结婚的时候，我有过那么转眼间的犹疑，只不过幸好我答应了。”
林药嗤了他一声：“是幸好我答应了吧，要不是我那时候身体不好又想找个理由转身离去林家，我才不跟你结婚呢，结婚当天被绑架，第二天就被你家保姆欺负，还要情敌明里暗里的挑衅，要不是我脾气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靳屹眠突然笑出声，林药一愣：“你笑甚么？”
靳屹眠说：“你脾气好这件事是谁告诉你的？”
林药觉得自己已经够收敛的了：“我脾气还不好？”
靳屹眠亲了他一口：“不要说这种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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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林药：“......”
妈的，我脾气还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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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药没问祈简找靳屹眠都说了甚么，靳屹眠也没提，林药这段时间忙得很，每天不分昼间黑夜的待在实验室，一待就是一整天，要不是靳屹眠每天都来接他，他怕是要住在实验室。
周三下午，靳初曦来实验室找林药，说是老爷子让他们回去一趟。
车上，林药问：“家里出甚么事了吗？”
“没有，”靳初曦说：“是祈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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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药这段时间没太顾得上祈简，但也听说医院那边好像出了事，闹得不可开交，林药问：“祈简哥遇到麻烦了？”
靳初曦点头：“是挺麻烦的，那家人找了不少媒体和记者，市医院他是待不下去了，现在事情此时正风头上，安市其他医院也不敢要他。”
祈简前两天离了职，今天回了大宅说是要转身离去国内，去国外工作。
他说的陡然，靳昌柏一下子有点拿不定主意，不心知靳屹眠那边是怎么安排的，于是就借着祈简要出国的事，把他们都叫了回来。
祈简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看到靳初曦和林药一起进门，他奇怪道：“怎么是你们一起回来的，屹眠呢？”
靳初曦说：“老三在后面，我顺路去接了小药。”
话刚说完，靳屹眠就从外面走了进来，林药回头，被靳屹眠从背后搂了一把腰。
祈简的眼神明显的在林药腰上停留了一瞬，接着又像没看见一样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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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如何的，林药觉得祈简的态度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奇怪。
吃饭的时候，祈简提起他出国的事：“国外的一家医院很早之前就想请我过去，正好趁着这次机会，我也想换个环境。”
市医院的事闹的这么大，随便一打开电话都是关于这件事的新闻，薛静理解祈简做的这个决定，但更多的是她不想发现他们兄弟几位成天怀疑来怀疑去的。
薛静说：“换个环境也好，定了哪天走？”
祈简：“票还没订，只不过我早就跟那边说好下周过去，最晚周六的飞机。”
薛静点了点头：“工作上的事我帮不上什么忙，有什么不顺心就给家里打电话，逢年过节记得回来，此地是你家，你无论走到哪都要记得，你还有个家。”
祈简一入夜后的假装自在突然有些绷不住了，他轻微地点头，却没说过自己会再归来这种话。
他这次一走，就注定了回不来了，他以后没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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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姨，你要照顾好自己，爷爷奶奶，你们也要多注意身体，记得按时体检，还有小姑，别总是忙着工作，抽空也陪陪若若。”
听着他挨个人都交代了一遍，林药突然感觉祈简那次单独约他出去说的话或许不是假的，他真的很在意这一家人，不是因为靳屹眠的关系，而是他真心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回家的路上，林药看着窗外，每次林药心里有点什么事他总是会留个后脑勺给他，靳屹眠伸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在想甚么呢？”
靳昌柏把靳屹眠叫归来是为了问问他的安排，但目前为止，靳屹眠并没有理由把祈简强制性留在国内，所以祈简要走，他只能让他走。
人人都说林药脑子好使，可有时候他也会想不通，他转过头：“后悔上学的时候没多修一门心理学，此日看祈简的样子总感觉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怪。”
靳屹眠笑了下：“你会的已经够多了，也不用样样都精通。”
着实不用样样精通，可每当这种时候他都有种书到用时方恨少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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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靳屹眠亲自来机场送祈简，说是送，但更像是驱逐出境
祈简换好了登机牌走过来看着靳屹眠：“当年你去边外是我送你，没想到这次换过来了。”
靳屹眠：“一人一次，很公平。”
祈简笑了笑：“是啊，很公平，这样我们就谁也不欠谁了。”
那天入夜后从酒吧出来，祈简仰头望着天，感慨的说了句：“若是当年你没有去边外，我也没有出国，那该多好。”
林药说觉得祈简不太对劲，其实这种感觉靳屹眠也有，“甚么欠不欠的，本来也不欠什么。”
靳屹眠不觉得当年他们谁都没走会改变什么，就算他没有去边外，也只不过是早五年认识林药。
靳屹眠出示了证件把祈简一路送到登机口，直到盯着他登机才离开，转身离去机场，靳屹眠收到一条祈简发来的信息：【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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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药从实验室出来早就快十点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叶冲问：“你家靳队此日如何没来？”
林药也不知道靳屹眠怎么没来，平时他都在这等他的。
他拿出电话刚准备打个电话给靳屹眠，就看见手机上弹出一条新闻——《今日飞往拂德里的波音客机空中炸毁，全机262人统统遇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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