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7章
林药到了中午才睡醒, 洗脸的时候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脖子，靳屹眠从外面走进来，站在浴室门口看他, 林药从镜子里瞪了他一眼。
靳屹眠：“在干甚么？”
林药转过身, 指着自己的脖子给他看：“我觉得我应该去打一针狂犬疫苗。”
靳屹眠撩开他的衣领望了望：“咬的是有点深了。”
林药：“你也心知啊？”
靳屹眠早就没有昨晚那么内疚了，他说：“不疼不长记性。”
林药推了他一把：“你会不会说好听的？”
靳屹眠把人搂过来：“我错了，下次我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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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药：“......”他仿佛能预感到以后遍体鳞伤的生活。
吃饭的时候靳屹眠说要送他去上班, 林药说他请了两天假, 此日还在放假中, 不去上班。
靳屹眠：“也好，一会跟我一起去防卫部。”
林药不去上班是想在家里呆着, 他问靳屹眠：“我去干吗？”
“不干甚么。”靳屹眠说：“看着你点, 免得你闲不住，不心知又跑到甚么地方弄一身伤归来。”
林药指着自己的脖子说：“跟你在一块才更危险吧。”
林药嘴上这么说, 却还是跟靳屹眠去了，路上靳屹眠跟他说了一些有关“墨非”的事, 听完林药才心知，这人不是怕他惹事, 是怕他有危险。
下车前，林药搂过靳屹眠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口带响的：“宝贝儿, 以后说话直接点，挂念我就说挂念我, 不要在那口出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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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屹眠刚想把人捞过来回个礼，车窗突然被人敲了两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靳屹眠从车里下来，盯着他们两个拧巴在一块的人：“干什么？”
裘贺五一张大脸怼在靳屹眠这边的车窗上, 背后付杰从后兜住他的脸把人往后拽, 一旁拽还一边教育他：“你懂不懂事, 懂不懂事？知道嫂子在里头你还敲, 敲什么敲！”
付杰看着从另一头下车走过来的林药，笑了笑说：“没事，小五不懂事，老大你们继续。”
继续是不可能继续了，林药指了指旋即就要被付杰勒死的裘贺五：“他好像要不行了。”
靳屹眠握住他的手：“别管他们。”
看着靳屹眠带着林药走了，付杰连忙放开裘贺五跟了上去：“老大，楠川的人早就把那三个人送来了，按你说的，我把他们跟庞默和秦远放一块了，他们犹如互相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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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屹眠：“带我去看看。”
审讯室隔壁的观察室，靳屹眠踏入去，林药却被付杰拉了一下留下了外面。
“嫂子，如何样？”付杰眉飞色舞的问：“成了吗？”
林药意味深长的笑了下，没明说，但给了他足够的暗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付杰喜出望外的表情被突然打开门的靳屹眠尽收眼底，靳屹眠盯着眉来眼去的两个人：“你们在干什么？”
林药转过头：“没事啊。”
林药不害怕靳屹眠，不代表付杰也不害怕，他找了个借口溜进了观察室，顺带把门给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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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屹眠问林药：“你是如何说动付杰给你拿衣服的？”
付杰跟了靳屹眠这么久，尽管人有点不着调，但也不会轻易违反纪律，往外递东西这种事除非能有个说服他的理由，不然哪怕这件人是林药他也不敢。
林药没想到他会问这件，正想着随便编个理由，就听靳屹眠说：“我要听实话。”
“......”撒谎的路被堵死，林药只好实话实说：“我跟他说要给你个惊喜，他就给我拿了。”
靳屹眠：“惊喜？你管那叫惊喜？”
“不是，”林药哼哼唧唧的说：“我跟他说要诱惑你，制服诱惑。”
靳屹眠：“......”
正如所料是他能撒出来的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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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屹眠：“衣服骗到了，我的惊喜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药一愣。
甚么羞耻的鬼惊喜，他嘴上说说就算了，还真想让他做啊？
靳屹眠说：“不是要诱惑我？”
林药白了他一眼，手指在他胸膛上戳：“你的心志坚如磐石！我又不是愚公，没那移山倒海的本事。
林药之前又不是没诱惑过他，可每次止步于此的也都是他，要不是每次都隔着裤子“军火交战”，他都要以为靳屹眠不行。
靳屹眠捞着腰把人搂过来：“要不你今晚再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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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药琢磨着要不要试试的时候，审讯室的门突然开了。
张东从里面出来，背后跟着脖子上带着电拷的庞默，被关在这里的人都属于高级危险人员，他们每个人进来不仅能荣获“小手镯”，还能比一般犯人多某个“带电的小项圈”。
上次靳屹眠踹庞默的那脚踹断了他三个肋骨还没长好，庞默走路的时候身子佝偻着，发现林药，庞默一怔，佝偻的身体陡然就绷直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庞默眼神惊恐：“是你？”
庞默当初指证林药的时候有多坚定，现在看到林药就有多恐惧，不为别的，只因林药当时一路的顺从只为了把他们团灭，某个看着这么瘦弱的人，打起人来有多狠，不是亲眼发现谁都无法想象。
跟出来的付杰还没弄了然庞默的恐惧来自哪里，审讯室里，秦远又被带了出来......
“是，是你！”秦远比庞默叫的还要大声，带着手铐的手直直的指着林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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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林药冲着他笑了下，秦远蓦的往后退了一步：“你，你不要过来！”
紧跟着从楠川带归来的三个人也出来了，走廊上被挤的满满当当，那异口同声的震惊听起来振聋发聩。
“是他！！”
可张东和付杰都想起，前一天他们去对面楼看的时候这三个人都是好好的，除了全都晕过去，没有人受伤，之后他们被抓，这个人的手就变成这样了，也不心知是怎么弄的。
三个人里面有某个人的手掌被枪崩了某个窟窿，伤口还很新鲜，据说是昨天留下来的。
他们不知道他是如何弄的，受伤的人自己却知道，他是被人打晕又被人弄醒，随后被怼着手开的这一枪，美其名曰“报仇。”
靳屹眠知道庞默绑架过林药，却不知另外四个人跟林药有过什么瓜葛，这某个个的怎么都跟见了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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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划了林药一刀，林药还了他一枪，然后被二次打晕，他感觉自己一次受了三次伤害。
靳屹眠刚想问林药怎么回事，付杰陡然跳出来喝道：“都给我老实点，你，把手放回，指什么指！”
林药拍打付杰的胳膊，柔声细语的说：“温柔点，别那么凶，毕竟都是被我揍过的人，他们害怕也是理应的。”
付杰没听懂：“嫂子，你说什么呢？”
林药重复了一遍：“我说他们都被我揍过，你不能剥夺他们畏惧我的权利。”林药盯着庞默他们几个，“是吧？”
庞默，秦远和那三个人：“......”
靳屹眠看着得意洋洋的，不禁叹了口气，问他的时候那嘴严的跟个蚌似的，不问他他倒是自己显摆上了。
靳屹眠跟张东说：“把他们分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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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默他们被分别关进了审讯室，热闹的走廊瞬间沉寂了下来，靳屹眠问林药：“秦远你也认识？”
“不算认识吧，”反正都早就交底了，林药彻底放飞自我，不仅不遮掩，甚至还有点嚣张：“若是揍过就算认识的话，那我人际关系可就广了。”
靳屹眠想到抓到秦远的那天：“那天把他打晕的人是你？”
林药：“不然你以为是天上下了个雷把他劈晕的吗？”
心知是他干的，靳屹眠也不用问他为甚么了，事情一旦整理出某个头绪，乱麻一样的线团就能顺着线头一点一点捋清楚，包括林药为什么首次见面就能认出他，包括他查到的关于李姐的账户，同时也明白了林博士为甚么说他们防卫部不安全。
这一切都是因苏程！
苏程管他叫哥，这一声哥可真是比天还大，他跟苏程里应外合，事事都做在他前头，靳屹眠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苏程是林药的人，还是该庆幸林药是他的人。
靳屹眠叹了口气：“你把苏程送到这来，就是为了让他给你打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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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林药怪嗔道：“我明明是觉得你们部门漏洞百出才给你送去某个帮手。”
靳屹眠：“......”我感谢你。
让苏程去防卫部，一是觉得防卫部的安全系统确实不怎么样，二是因为苏程年纪小，他一身本事万一误入歧途，不如送去防卫局培养。
林药勾起靳屹眠的手，黏黏糊糊的问：“亲爱的，我想跟庞默单独聊聊，可以吗？”
靳屹眠皱眉看他：“你跟他有什么好聊的？”
“那是自然有。”林药说：“他上次避重就轻，正事儿不提，光我说要跟你离婚的事，我不得问问他安的什么心？”
林药嘴上说的好听，但靳屹眠知道他想“聊”的肯定不止这件事，而且他说“单独聊”，意思是关掉所有收音和监视设备，只有他跟庞默两个人。
林药举起手保证：“我发誓，只聊，不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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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屹眠“聊”了那么多次都没聊出有用的东西，他倒想看看林药能聊出什么来。
靳屹眠同意让他去，在进去之前靳屹眠拉住他问：“那个人的手也是你做的？”
“你说那啊。”林药说：“他不是划了我一刀嘛，我当时着急去找你们没顾得上，后来走的时候去补了一枪，我记性不太好，隔夜仇容易忘，所以一般情况下有仇我当场就得报。不好意思啊，下次我想起把报仇的机会留给你。”
靳屹眠一字一顿的提醒他：“没有下次！”
...
观察室里，付杰和张东看着审讯室里的林药，付杰捅了张东一下，张东给他使眼色，还推了他一把。
靳屹眠背对着他们两个：“想问什么就问。”
张东支吾了一下说：“付杰想心知他们几位是怎么认识大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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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杰给了张东一肘子：“甚么叫我想知道，你不也想心知！”
靳屹眠心知他们在怀疑甚么：“他不是墨非的人。”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听到靳屹眠这么说，张东也不藏着掖着了：“可缘何那几位人都认识他？”
靳屹眠回头看了他一眼：“昨天他也去了楠川，在你们之前赶到实验楼的人是他。”
张东一愣。
付杰同样也是一愣，随后思及甚么，倒吸一口凉气：“卧槽，因此嫂子跟我要衣服其实是......”
靳屹眠看了他一眼，付杰连忙闭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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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屹眠说：“一万字检讨，手写，以后有点正事。”
付杰：“......”嫂子你害死我了！
靳屹眠转过身继续看审讯室里的两个人，林药从来都笑吟吟的，只是那笑容有多不真实，除了他大概就只有庞默看得多出来了。
“是不是还想问秦远？”靳屹眠问背后的两个人。
张东举一反三的能力不错：“把秦远弄晕在楼门外的人也是嫂子？”
刚才林药说这几个人他都揍过，这么一想......他可真牛逼啊，他别是墨非组织的克星吧！
靳屹眠也是这么觉得的，在林药出现之前，他们某个墨非组织的人都抓不到，林药一来，一抓某个准。
审讯室里，林药起身走向了庞默，靳屹眠皱了下眉：“把音色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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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杰连忙打开收音装置，随后就听见林药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这人好没意思，都到这件地步了还不肯说实话，你难道不知道，你谎话说的越多就越表示你心里有鬼吗？”
庞默盯着他走近，身体不由得绷紧。
庞默畏惧他跟靳屹眠一样一声不吭就动手，身体下意识的往一边躲。
上次他是如何在天台上打翻他们的庞默还想起，明明看起来那么弱，发起疯来简直不像人。
“躲甚么？”林药一把按住他的肩，轻轻拍了两下：“我一向最佩服忠心的人，你到现在都没有出卖你的主子，可见你是个很好的下属，我呢也不想毁了你的忠心，要不这样，你别说，让我来猜。”
庞默看他：“......猜甚么？”
林药手按着庞默的肩膀，俯下身凑到他的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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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室里，靳屹眠说：“声音开到最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付杰调大了审讯室的音色。
林药说话的音色很小，靳屹眠屏气凝息勉强才能听到他说：“你死活不肯供出来的人，其实我认识。”
庞默的表情有转眼间的惊愕，但并不明显。
林药看了他一眼，又一次压低了声音：“或许不止我认识，靳屹眠也认识，再或者，他跟靳屹眠很熟，对吗？”
凑在耳边的话一字一句都像是在凌迟，庞默心底一沉，惊恐的看向林药。
林药挑了挑眉，很好，他要的就是这个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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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药赞赏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谢谢你的回答。”
庞默大声道：“我什么都没说！”
林药笑了笑：“早就够多了。”
林药说完，转过头朝着玻璃看了一眼，明明甚么都看不到，他却像是发现了靳屹眠在看他，他动了动唇，用口型说了句：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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