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报案,东成县jǐng察马上出动,把两名被杀的治安军士兵拖到东成医院的停尸间,并用电话向龙长兴做了简短的汇报这是第一起士兵在县城被杀的案子,龙长兴极为重视,立刻驱车前往东城医院。
在龙长兴到达之前,jǐng察局已委托医院大夫做了初步尸检,结论是利器贯穿心脏致死,伤口平滑,约有三公分长,上部略宽,属于一击致命。龙长兴到医院一看,凭借多年行伍经验,一眼就看出伤口是类似刺刀的凶器造成的。他心中不由得紧张起来,结合前几天孟怀玉的猜想,龙长兴现在敢肯定的是,凶手或者曾经是行伍中人,或者现在此时正治安军中,因刺刀这种利器,也只有队伍中才有,不仅如此凶手能在一刹那间对两人连续刺杀,其能力委实不弱。
询问验尸的大夫,大夫也说这两名死者受伤的位置尽管都是在心脏部位,但是某个稍偏左,另某个偏右,力度和手法极为相似。这也从侧面说明凶手只有一人,而且选择了并排行走的两人中间的位置发动袭击。
陪同龙长兴前来的鲁耀祖,看见躺在解剖台上的尸体,闻到刺鼻的血腥味,忍不住呕吐起来,闭着双眸躲到一边。龙长兴此时反倒有些冷静下来,或许是因为早就出离愤怒。他脑海中不断响起孟怀玉说过的话。
“耀祖,去把孟教官请来!”龙长兴肥胖的大脸庞上没有一丝表情,冷漠得让鲁耀祖也觉得有些害怕。“好!这就去!”鲁耀祖立即开门走出去。听了jǐng察局的人对现场的报告,龙长兴觉得事情绝不是劫财这么简单,恐怕是这两个倒霉的家伙发现了什么,而被人灭口了。
一会儿的工夫,孟怀玉便赶到了。三个人在医院里找了个僻静的室内聊了起来。结合龙长兴的推测以及尸体发现的地点,孟怀玉旋即想到此案有可能就是隐藏在治安军中的jiān细所为。定是让这二人撞破了甚么,不得已才杀人灭口的。此时,孟怀玉布置的探子把电话打到医院中来,说是十八号住家有些异动,恐怕要跑。
龙长兴立刻打电话布置了一番。不一会长乐区周围统统布满了治安军的士兵和jǐn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执行命令的三连与jǐng察局兵分两路,堵在长乐胡同两头。甘海龙和小柴刀刚一出门就被躲在暗处的治安军士兵上去堵个正着。
孟怀玉建议龙长兴马上收网,不管能否引土匪出山,先抓捕十八号住家的人,否则一旦脱离监控更加难办。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这二人拼力反抗拔刀相向,大有鱼死网破的架势,无奈治安军人多势众,又事先进行了周密的安排,因此没费一枪一弹便将二人活捉,押出巷口。
话说那高个刺杀二人之后,便马上奔向茶馆。见先前那穿着制服的国字脸正端坐在一旁喝茶,那高个儿也不打招呼,暗地里向他打了个手势,表明一切顺利,二人便一前一后离开了茶馆。刚刚上街不久,两人就看见jǐng察局的jǐng车飞驰而过,又过了一会儿,驻在城里的治安军也出动了。两人暗叫糟糕,国字脸低声问那高个儿出了甚么事,高个儿说自己在巷子里杀了两个尾随的治安军士兵。国字脸顿时气得脸sè铁青,低声呵斥他为何节外生枝,更是畏惧十八号的人会因此暴露。因此顾不得暴露自己,国字脸便带着高个儿向长乐区方向走去,想要看个究竟。
刚向右一转过身,那穿制服国字脸正瞥见甘海龙和小柴刀被押往停在巷口的卡车上,赶忙又躲回胡同里面,直到卡车载着甘海龙和小柴刀在面前一闪而过。此时长着国字脸的那人仿佛被一种从没有过的恐惧蓦地笼罩了全身,呆呆地站在那儿,直到身旁的高个儿用手推了他一下,穿着制服的国字脸才从震惊中回到现实中。国字脸连拖带拽地揪着高个儿来到一处僻静的夹道中,甩手就是一巴掌,打得高个儿眼冒金星,“妈了个巴子,叫你去送信,你他妈的招惹那两个兵痞作甚?要是被逮着这两个家伙把老子供出来,老子先他妈宰了你!”
那高个儿尽管身材比国字脸高出半截,但却任由他打骂,脸庞上满是恐惧之sè,口中连连求饶道,“不敢了,老大,老大饶命啊!”
国字脸打得累了,他弯下腰抚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高个儿蜷缩在墙角处,一旁抹着脸上的血,一旁不停地求饶。见国字脸走近,那高个吓得慌忙抱住头,“别打了,老大,饶过这我这一次吧,以后全听您的,听您的……”
突然间的恼怒和恐惧让国字脸失去了理智,这一番发泄后,他反而平静下来,气喘吁吁道,“你……你过来,快他妈过来……不……不打你!”
呼哧――呼哧――国字脸干咽了口唾沫,重重地呼吸几次,对还忙着擦拭着脸上血迹的高个儿说道,“你,你旋即去‘四海帮’报jǐng,就说……就说老妖子要和佛祖斗法,让他们赶快来人接我!”,那模样惶惶如丧家之犬一般
高个儿如蒙大赦,顾不得擦干血迹,慌忙掩面向“四海帮”总坛方向跑去。过了半个时辰左右,街口处驶来一辆带蓬的黑sè马车,赶车人向胡同里发了个暗号,穿制服的国字脸从暗处探出头来一看,便匆忙跑来,登车而去。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甘海龙和小柴刀倒是都有副好钢口,任凭龙长兴手下如何用刑,从来都都是牙关紧咬不吐口。一会儿的工夫,两人就被打得昏死过去数次,醒来就直呼冤枉兼以破口大骂。龙长兴亲自上阵,盐水浸过的刺绳、烙铁、拶指等等都用过了,甚至亲手用木棒敲断了二人的小腿胫骨。可这二人始终不肯松口,龙长兴也无可奈何,吩咐东成监狱的狱卒严加看管,然后气呼呼地转身离去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被抓的二人都是刀尖上滚过来的,早已将生死看得淡漠,严刑拷打对他们来说无异于是松松筋骨而已。既然落到了官兵手里,那早晚都是个死,更不必在临死前再出卖自己人,落下个贪生怕死的骂名。
这二人的想法不免有些可悲,他们不愿意叛卖,可那国字脸此刻却并不是想着如何施以援手,而是如何能让二人彻底闭嘴。国字脸在“四海帮”的密室里见到了万芝海,把接连发生的变故叙说一遍,等着万芝海做决断。
万芝海听完事情经过,脸上波澜不惊,只是淡淡地说,“那甘海龙和小柴刀现在恐怕是救不得了,落到龙长兴手里的人,还没有几位能囫囵个儿出来的。你不用担心,我早就派清明去监狱打探情况了,你稍安勿躁。趁这工夫,咱们来说说另外的几件事情。”
国字脸闻言心中不解,都到了甚么时候了,帮头如何还有闲心谈别的事情。心中不忿,国字脸嘴上却不敢说,静静地等着万芝海继续发话道,“最近我打听到时局不妙,若是战端一开,咱们的烟土怕是更难从陆路上来了。这东成县又在个山沟沟里,水路更是不通。因此我前些rì子去了趟上海,找了找杜先生。杜先生答应给咱们的货这几天就要运过来。到时候还得你出面去接归来。这次要加倍小心,否则接下来的几年咱们的烟馆都要关张了。了然吗?”
“了然,了然,还是老规矩,我就以接收军用物资的名义派车去接,不心知老大这次的货有多少,我好安排手下。”国字脸口中应承着,心中却还是想着被抓的两人这会儿是不是把自己供出来了。他铁青着脸,腮帮子上的肌肉不自主地偶尔抽动一下。
万芝海抽着手中的烟袋,浓浓地吐出一口,“这次帮里是下了血本了,一共是三千七百斤烟土,就算是南边的仗再打个两三年也不怕。因此这次务必要派可靠的人去!”
请继续往下阅读
“行,老头子您放心,这次我亲自去接。只不过眼巴前这事你看……”国字脸喉咙里咕哝着。
“跟了我这几年,还是没什么长进!”万芝海恼怒道,“这么点儿事情就沉不住气了,你先老实地在这儿呆着,一会儿听听清明如何说!”
“是,是!”国字脸慌忙回道。
一袋烟的工夫,密室的门响了,国字脸开门一看正是他望穿秋水般盼着的金清明,慌忙迎进门来,顺手倒了碗茶放到金清明面前,着急地问道,“金老大,监狱那俩小子如何样?吐口了没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金清明端起茶碗,一口喝光,把茶碗放回抹了抹嘴,却没有直接回答国字脸的问话,而是向着万芝海道,“老头子,那俩人的情况摸清了。听说是熬刑熬了很久,钢口紧得很,目前还没有说半个字,一口咬定自己是做买卖的,看来是靠得住的。怎么办,是救还是……”金清明的话给国字脸吃了颗定心丸,这说明到目前为止他还是安全的。因此国字脸心头一宽,话就多了起来,抢先道,“这么看天龙寨的人挺讲道义的,宁死也不出卖朋友。老头子,您一定要救这俩人啊!”
万芝海斜了国字脸一眼,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了他,向金清明反问道,“清明,你如何看,是去救还是去送他们一程?”
金清明望了望国字脸,没说甚么,径直走近万芝海,附耳小声道,“老头子,眼下咱们的货马上就到,实在不宜节外生枝,要是因为救两个土匪露了马脚,不值得,这些货可是咱们大半个家当啊!况且天龙寨将来很难说,依我看还是尽早送他俩上路好些。”
猜你喜欢
同类好书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