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拉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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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拉拢

雕花木窗外正是灿灼一片，阳光循着窗柩洒进屋子，逡巡出一米一米光束。唐纤纤独自坐在梳妆台前的木椅上瞧着外面的景色发呆。

院子前那树合欢花好似开得更繁茂了，整个树的顶端氲盎出一团团粉红色的云霞，那底下又是郁郁葱葱一片绿，两色相触，更显粉红娇俏了。唐纤纤嘴角逐渐露出了某个浅浅的笑容。

距离那日请安风波已经告一段落了，经过这几日的休养，她手伤也好了许多。姨娘的病也有所缓和，只是姨娘的肺病还得多费些心思。从姨娘那里并问不出点滴来，唐纤纤只好将视线转移到随着姨娘一起嫁进府中的陈妈。从陈妈那处，她知道了事情的梗概。那时姨娘还是女儿身，还在江南娘家养着。因犯了事被关进柴房，半夜柴房走水，姨娘又出不去，屋子里浓烟滚滚，姨娘被那浓烟给呛着，伤着了肺部，这下才落下了病根。

休养的几日，唐纤纤一直琢磨着，冰糖雪梨治疗姨娘的肺病倒是挺好的，冰糖雪梨有滋阴润肺，养胃生津的功效。只是这会儿那树上的梨并没有成熟，这法子倒是行不痛。这些时候只好寻些其他的药材加以调养。补肺气，首选人参，只是她某个庶出女儿，哪儿有钱购置人参，只有退而求其次用党参并些百合。党参药性平和，不燥不腻，补脾益肺，还能益血生津，而百合甘微寒，润肺止咳。

打发了紫依购置些党参和百合回来，每日在汤里掺些百合、党参，权当作吃食了。想着姨娘吃上一阵子，这肺病理应也会纾缓些许。

只是一思及她们母女俩在府中的境地，她的心还是舒展不开。她行清晰地感觉到，这次受伤之后，祖母对她关切了许多，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前世，祖母对她一直淡淡的，虽不说有多讨厌，但她前世绝对不讨祖母的欢心。前世她太过单纯，也不刻意去讨祖母的欢心，一心只觉只要唐月帮衬着她，她便无忧了。只是重生之后，她必须为自己多筹谋筹谋了，身为某个家族里面可有可无的庶女，她首先要做的就是讨祖母、父亲的欢心，这样她跟姨娘在这宅门里面生存才有保障。

她知道她前世不为祖母、父亲所喜的原因，只怪自己向来胆小懦弱，是一个人人可欺的主儿。唐家是经营珠宝的商贾之家，讲究的是精明利索、能言巧辩。她这畏畏缩缩的性子哪里像是商贾之家的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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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商贾不为那些正统世家、王公大臣们所津津乐道，但好歹也是锦衣玉食的高门大户，对自家子孙要求也向来严格。唐纤纤这般柔弱的性子，让人瞧着就像那任人欺负的丫鬟婢子。

想来那日是前院流下的血吓到了祖母，得了祖母的半点怜惜之情，祖母才有对她起了一切关切之意。再说在祖母看来，那日她是因去请安才会摔着手臂，祖母心里多少会感觉她是个有孝心的孩子，就着这两条原因，祖母也不会由着众姐妹欺负她而不闻不问了。

只是她想要在府里过得顺心一些，靠着祖母的怜恤也是行不通的。

唐纤纤暗自垂了头，她从没学过算术，想学经营之道怕是有难处了。况且，唐家祖宗早已立下了家训，经商之道传嫡不传庶、传男不传女，且不说她身作庶，就是身作了女儿家，在经营这方面早已没了立足之地。

唐纤纤又叹了口气，深门大院里，她又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庶女，在将来的日子里，她该怎么生存下去了？

这几日因着手臂的伤行免去请安，可是以后呢？那日让箫氏母女得不了好，她日后在府里的日子只怕是更加步步惊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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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月进来的时候便见唐纤纤神色怏怏地托着下巴坐在梳妆台前，眼神飘忽，不心知在想些甚么。唐月拂了拂衣衫，施施然走了进去，笑意盈盈：“五妹妹在想什么呢，这般专注？”

唐纤纤只听耳旁有一音色响起，这音色甜腻，她自是不能忘。前世就是被这温婉的皮囊下那匹豺狼给害死，她如何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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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听起唐月的声音唐纤纤仍觉心有余悸，她故作镇定地抽回了托着下巴的手，从木椅上站起，回头对着唐月浅笑。“三姐姐何时来的，也不让紫嫣只会纤儿一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唐月呵呵一笑，作势要过来拉唐纤纤的手，“故意让紫嫣不用进来的。你也是的，这才出柴房手臂又被摔破了，听说那日流了好些血，连祖母都被吓着了。”却见唐纤纤将手一缩，愣了一愣，只些许时间便将那手变作了空拳，轻轻敲在了唐纤纤脑袋上。

唐纤纤也被自己下意识缩回了手给吓着了，脑袋一转，她面色有些吃疼，口气软软道：“三姐姐，疼！”

唐月又是一笑，“五妹妹还是别站着了，快些坐着吧，让姐姐瞧瞧你的手。”

唐月见唐纤纤白皙的手背上两道触目惊心的伤疤，双眉一凝，面露怜惜之意，“五妹妹，这要是留下疤痕了如何是好？姐姐那处有冰肌玉露丸，专去疤的，姐姐给你拿点来？”

唐纤纤重新坐回木椅上，将那受伤的左手抬起来给唐月瞧。当日扎伤手臂，祖母便打发了两个大夫过来，开了几幅药。唐纤纤鼻子闻了一下，确是些治外伤的伤药，便让紫嫣拿去熬了，这几日都在坚持喝，现在已经好了许多。只是那两道伤疤瞧着还是有点吓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消退。

唐纤纤心中一惊，唐月这般好心，还将那名贵的冰肌玉露丸都要给了她？唐纤纤一惊之下又点了下头，她发觉重生之后她的鼻子特灵敏，连以前闻不出来的味道都能闻出来了。也不会怕唐月害她，若是那丸里面有毒，她可以不用；若是没毒，去了疤痕，倒也是好事一桩。虽说自己不想承唐月的情，但女子皆爱美，毕竟没有谁喜欢自己身上有疤痕的。“如此，便感谢三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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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月又作一笑，拉着唐纤纤的手，柔声道：“姐妹之间不需要这般客气的。五妹妹只管拿来用便是，用完了再来找姐姐便是，姐姐只希望五妹妹手上没有疤痕。”

唐纤纤反抓住唐月的手，感激道：“三姐姐待我真好。”

“姐姐这会儿也该去学堂了，五妹妹自己保重身体，等会儿我叫婢子将那药丸送来，等得了空，姐姐再来看你。”唐月笑意盈盈。她本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笑起来更觉梨涡深荡，唐纤纤暗自思道，也难道爷会看重她。唐纤纤这般思来，心中已觉隐隐有些痛了，前世她虽说没有爱上那景王，可是迷恋也总归是有的。只是奈何那景王事事以唐月为重，她唐纤纤哪里入得他半点眼？唐纤纤又是一叹，往事随流水，她也没甚么好想念的了。

“那三姐姐快去吧，耽搁了可是要被夫子骂的。”唐纤纤站起身来，作势要将唐月往外赶，“那药丸让紫嫣跟着芳珠过去簌萱阁去拿吧，也省得姐姐婢子走着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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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唐月应了声，也不用唐纤纤推便快步离开了了屋子，朝着院子外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