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62 俘虏
最终，三方合力将巴鲁斯地军落入海中的水手、伤员，包括巴鲁迪斯本人救上岸来。/\/\../\/\
接着在码头上出现的场景有些局促。
玛尔德纳德和埃斯康特尽管是战胜的一方，此时却不敢正视巴鲁迪斯，而巴鲁迪斯尽管战败，如落汤鸡一样喘着粗气瘫坐在地面上，却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格鲁哈特和方闲被两边夹在zhōng yāng，虽然刚刚取得大胜，却也无心羞辱谁，或者褒奖谁。
“咳……”方闲打断了沉默，“这件，根据rì内瓦公约，巴鲁迪斯先生你……”
“rì内瓦公约是什么？”格鲁哈特问道。
“哦，对了，这事还没发生……”方闲挠了挠头，“总之，巴鲁迪斯先生以及他的下属们属于战争受难者，我军将保证你们的安全以及基本人权，直到与贵国zhèng fǔ达成一致意见。”
巴鲁迪斯微微抬头，半笑道：“你比我想象得要文明得多，说话的样子让我想起了该死的外交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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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方闲耸了耸肩，“我们从来都是在招降30秒后才开炮的，面对失去战斗力的敌人也从不大开杀戒。”
“以我的人格作证。”格鲁哈特亢然道，“方提督尊重他的一切敌人，就像尊重他的朋友。”
巴鲁迪斯苦笑一声，拖着虚弱的身体立起身来：“那么说，我现在是战俘了？”
“差不多是这件意思。”
“是谁的战服，是你的？”巴鲁迪斯说着。狠狠瞪了一眼对面的玛尔德纳德和埃斯康特。
尽管巴鲁迪斯已沦为阶下囚，两位美洲提督面对他挑衅的时候仍然不敢有所造次。
“并非他们。”方闲笑道，“您将转瞬间到达您的新家，一个很棒的城市。”
巴鲁迪斯没有再多言，他心知身为俘虏没有太多选择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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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着巴鲁迪斯被押走后，玛尔德纳德和埃斯康特才终于松了口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了，姑娘们。他走了。”方闲半调侃着笑言。
显然，玛尔德纳德和埃斯康特的表现就像初入舞会的闺秀一样，羞涩而又胆怯。
玛尔德纳德终于开口道：“方。说老实话，我比大多数人都残忍几分。但面对巴鲁迪斯的时候……总有那么一点……”
“阶级自卑。”埃斯康特帮他说出了最后的那词，他点起雪茄。毫不掩饰地承认了这件事实，“即便我们胜利了，甚至有处死他的大权，但面对那种眼神的时候，我清楚地心知——他还是他，我还是我。”
“两位，我才是老板，对吧？”方闲局促地耸了耸肩。
“那是自然！”两位美洲总督齐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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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雅与柳科也走了过来，昔rì互相牵制战争地三方，终究在圣约翰站在了一起。
“玛尔德纳德大人。埃斯康特大人。”蒂雅礼节xìng地与二者打招呼。
埃斯康特干笑言：“不必如此，今后你我平起平坐。”
这种状况，唯有柳科有些不满。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清楚方闲的实力是足够干掉所有入侵者的，但是他却选择了和谈，选择了交易。
关于如何解决新大陆的问题。语嫣与格鲁哈特产生了眼中的分歧。
格鲁哈特是铁腕派，坚决地要求将大海还给大海，将土地还给土地。语嫣却认为与新大陆的两位大佬并无仇恨，完全可以互利共荣，并且利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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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语嫣的腕子还是比格鲁哈特硬几分。因为大老板是她干叔。
在武力威胁与利益诱惑下，两位大佬最终与方家水师达成一致，他们不得不贡献出属下港口50%的占有率，能有饭吃毕竟比丢了饭碗强。\/\/..\/\/那是自然，促使他们合作的最大原因还是因巴鲁迪斯。
“摧毁西班牙海军”的这块蛋糕实在是太大了。
西班牙海军就像是某个绳索，始终牵着两位大佬，他们也不得不将收入的很大一部分转给国内。巴鲁迪斯被歼灭后，他们的地位相当于从总督晋升为国王。
最后的结局是他们地位提高，地盘减少，新大陆形成三分天下的局面，同时原住民将获得原有的人权，三方将禁止战斗，蒂雅又权监控这一切，谁越界，庞大的舰队就会回来消灭谁。
临别的时候，蒂雅将印加帝国的黄金徽章献上，对于她来说这象征着双方永远的情谊，对于方闲来说这象征着又一块海域完事儿了。
……
很长的时间，巴鲁迪斯都被关押在dú lì船舱内，负责运送他的是一艘单独的西班牙帆船，dú lì于方家水师主力舰队，前往另一个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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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鲁迪斯在这段时间做了众多猜想。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是要将自己流放到东方么？
还是让自己烂死在印尼的小岛上？
或者像埃斯皮诺莎一样生死未卜。
不，不对，他是个文明的人，最多是软禁，会给人应有的体面……
怀着对未来的迷茫，在不知过了多久后，船终究停了，巴鲁迪斯被获准出仓登陆。
由于许久未见天rì，巴鲁迪斯的肤sè有些惨白，他走上甲板，刺眼的阳光让他不得不眯上双眼，怀着刺痛感窥视这件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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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庆幸的是，他还在欧洲，岸上是最纯正的欧洲建筑，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培根的香气。
“这是哪里？”巴鲁迪斯问押解他的水手。
“抱歉，方提督禁止我们与你对话。”水手捂了捂嘴，不再言语。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巴鲁迪斯摇了摇头，拖着踉跄的步伐，顺着栈桥登岸，很久不活动身体，这一切不免有些吃力。
“欢迎来到阿姆斯特丹！”一个小胡子的黑发男人笑道。“这里将是你的新家，巴鲁迪斯先生。”
巴鲁迪斯回味着这件口音，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身前的男人：“库恩？”
“正是在下。”库恩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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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短暂的思索过后，巴鲁迪斯大概想请了端倪，他对这种商人始终持鄙夷态度，他们毫无荣誉：“听说你最近晋升侯爵了，我是不是该恭喜你？”
“那是两个月前的事了。看来您转身离去战场有些久了。”库恩整了整袖口，“确切的说，你理应称我为公爵。”
“如何可能？！！”巴鲁迪斯大惊。就算库恩又再大的功劳也不可能在一年之内连升这么多级，王室再不堪，对于爵位还是很吝惜的。欧洲早就很久没有出现新任的公爵了。
更何况他是一个该死的商人。
巴鲁迪斯想着想着，陡然整个人愣住，冷汗顺着他的背脊流落。
这种事情……在以前发生过……如果有些人拯救了一个国家，或者为国家拿下了极大疆域的情况下……王室偶尔会破格封爵。
“你们……战胜英国了？”巴鲁迪斯颤颤巍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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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位商人，不会打仗。”库恩笑得依然淡然。
寻常人在面对巴鲁迪斯这位欧洲三大老的时候，多半不会有甚么气势，更何况是一个荷兰人？
“是他变了……还是我变了……”巴鲁迪斯这样想着。
巴鲁迪斯越想越心惊，顾不得体面，急匆匆问道：“尊敬的公爵，请问我的继任者是谁？”
“哦？在挂念自己的党派随着自己一起沉没么？”库恩调侃道。
面对库恩的挑衅。巴鲁迪斯终究有些难忍：“整个海军都会贯彻我的意志，这个海军已经有了魂魄，何人执掌都将是无敌之师！”
“恐怕要让您失望了。”库恩摇摇头，“贵国，已经。没有海军了。”
巴鲁迪斯站在那处，表情无甚变化，就这样僵硬了近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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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恩此时再看巴鲁迪斯反而有些同情：“作为最后的海军司令，您将名垂千古。”
巴鲁迪斯依然没有说话，眼神空洞，他被俘虏的漫长时间内。尽管肉身开始腐朽，却始终有一种灵魂一样的东西支撑着他，那个灵魂仿佛与远在地中海的的舰队连在一起。
而现在，一切烟消云散。
“你需要休息。”库恩仿佛对巴鲁迪斯失去了兴趣，侧身引出了某个少女，“方特意交代，您在这边的饮食起居将由我的侄女，丽璐来负责。”
丽璐忘了一眼失神的巴鲁迪斯，也是一声叹息。
“请跟我来。”
“丽璐，等等，至少先把他绑住！”卡米尔拦在丽璐身前。
“不用了。”丽璐叹然道，“他的眼神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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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米尔又望了望巴鲁迪斯，着实，他就想某个上了发条的木偶一样，犹如早就失去了灵魂。
“对方可是某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方在想甚么……”卡米尔暗自嘟囔着。
关押巴鲁迪斯的地方实际上就是丽璐的家，当然，大多数时候他只能在一个dú lì的室内内，窗口有铁栏杆，门外有两个皇家卫兵。
实际上他有权力每天出去走走，依照荷兰人的xìng格，他甚至可以偶尔去红灯区快活一下，然而除了吃饭以外，巴鲁迪斯却从不踏出房门一步。
大概又过了两个月，有一次吃晚餐的时候，巴鲁迪斯突然开口说话了。
“这是你妈妈教给你做的么？”他喝完最后一口汤，犹如几分东西融化了他，说不定是时间，说不定是丽璐的美食。
“说不定吧，说不定在她把我扔到孤儿院门外之前有这个心思。”丽璐笑道。
“哦……抱歉。”巴鲁迪斯的表情就像一个普通的大叔一样，有些不好意思，“真是个开朗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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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这么说。”丽璐脸庞上洋溢着纯真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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