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了?”塞拉斯一开始还没感觉自己有甚么奇怪的地方,想了一想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满头的红发,“抱歉,我想您理应适合更加……高贵几分的花朵。”
“不是这个问题,我是感觉,你的想法很有意思。”
“我的想法?”塞拉斯一脸困惑。
“送花这件举动,在任何人类的文化当中都代表着求偶的意思。”萨兰纳尔眯起了金色的眼睛,审视地看着他,“你感觉我长得很好看,想要和我交`配?”
塞拉斯顿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得满脸通红,他手忙脚乱地说:“请请请不要陡然说出这么奇怪的话……”
“是吗?我早就不是第一次注意到了,你总是用这种热切的眼神盯着我。”萨兰纳尔伸手挑起了塞拉斯的下巴,迫使他跟自己对视,“你对我有**,不是吗?”
塞拉斯回答不上来,头脑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一片混沌,他沉沉地地清楚双方之间的差距,因此根本就不敢往那胆大包天的方向去想,可是现在萨兰纳尔无情地点破了这层窗口纸,强迫年少的龙骑士在自己理清楚思路之前,就不得不直面自己那不为人知的心声。
“你不是第一个对我的外表着迷的人类,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萨兰纳尔冷静地看着龙骑士无措的表情,音色平静地说,“但是你理应很清楚,你面前的皮囊不过是某个用魔法制造出来的假象,我可以用魔法变成任何样子,这些塑造出来的外形就跟画在纸上的颜料没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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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才是真正的我。”萨兰纳尔放开了他,恢复了自己本来的形态,黑龙仅仅是随意地张开了翅膀,巨大的身体就足足挤占了宽广的巢穴近半的空间,他低下头,盯着眼前这件一只爪子就能抓住的人类。
塞拉斯张了张嘴,他发现他的喉咙干涩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见他沉默不语,萨兰纳尔抬起了一只爪子,轻而易举地就将塞拉斯踩倒在地,他动了动某个手指,用镰刀形的指甲优雅地划过塞拉斯胸前,动作轻柔得就像情人间的爱抚,却如同撕开一片树叶那样轻易地就将塞拉斯的衣服撕破了。
“告诉我。”黑龙金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塞拉斯,魔法制造出来的音色一如既往地威严平静,“你对这件样子的我还有**吗?”
塞拉斯咽了咽口水,艰难地回答:“不……没有。”
“那么你理应明白,你所倾慕的只不过是某个幻象罢了。”萨兰纳尔又强调了一遍,才松开爪子放开了塞拉斯,“你是某个优秀的战士,好过以往的任何一个凯尔森,我可以放心地将我的后背交给你保护,只要你别让这种虚假的情愫干扰到了你的职责。”
塞拉斯默默地爬起来,站直了身体:“是,我的主人,我为我的愚昧向您致歉。”
塞拉斯坐在悬崖旁的岗哨边,有气无力地把下巴搁在护栏上,腿伸到了护栏外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块吊在悬崖上待风干的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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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何整个人都蔫了?”执勤的希尔斯担忧地看着他。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别理我,我蔫着蔫着就会好的。”塞拉斯闷闷地说。
希尔斯踢了踢他:“把脚收进来,当心护栏不结实。”
塞拉斯懒洋洋地往里挪动了一下屁股,但还是把腿挂在悬崖外。
“别这样半死不活的好不好?一点都不像你了,你不是总说越不开心的时候就越要微笑面对吗。”
塞拉斯对他挤出了某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希尔斯不忍直视地推开了他的脸:“你干脆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算了。”
塞拉斯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希尔斯,我发现我其实就是一个笨蛋,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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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发现啊,我早就发现了。放着我这么实在的伴侣不要,跑去追寻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这不是自寻烦恼吗?”
“我就表现得那么明显?”
“就差没在脸庞上写着‘我失恋了’,萨兰纳尔拒绝你了?”希尔斯用一个夸张版的难以置信的表情对他说,“你还真蠢到会去跟他表白啊?”
“我还没那么蠢。”塞拉斯郁郁地说,“可是他甚么都看出来了,还用行动提醒了我,说我只不过是在喜欢一个魔法变出来的假象。”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不由得回想起黑龙用巨大的爪子把他踩在地面上的情景,那时候他的心里只有深深的敬畏和恐惧。所以萨兰纳尔是对的,他只是在倾慕着某个魔法制造出来的幻象,就和传说中某个爱上画中美女的傻瓜某个熊样。
萨兰纳尔的一些行为让他有了某种自己犹如被重视着的错觉,可是龙就是龙,高高在上遥不可及,对龙而言他也就是众多工具里面比较好用的某个而已,偶尔心血来潮地给工具一点点多出来的关注,权当是漫长生命中的一点小调剂罢了。最有力的证据就是,萨兰纳尔至今都还在叫他“凯尔森”,很可能连他真正的名字都不知道。
希尔斯看着塞拉斯,无法地揉了一把他的头:“好啦,精神点,没甚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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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塞拉斯半死不活地吐出了一口气。
“你也是时候从幻想中醒来,考虑一下给自己找个现实中的伴了。”
塞拉斯知道希尔斯在指什么,他盯着希尔斯,努力地试图从思想上说服自己,或许跟这个人在一起也不错,但最终他还是低下头歉疚地说:“抱歉,希尔斯,我做不到。”
“……我并不意外。”希尔斯无法地说,“其实我从来都就想问你,塞拉斯,你究竟是有多讨厌这个现实的世界?”
“……”对这件问题塞拉斯只有沉默以对。
“你一直追逐着那些不切实际的故事和传说,而且还是用一种这么不要命的方式,是不是感觉这样就会让你的压力少一些?”希尔斯说,“你不该来巨龙之巅的,其实你应该去当某个满世界旅行的吟游诗人才对。”
塞拉斯笑了:“我五音不全,听众一定会用石头和臭鸡蛋来招呼我的。”
“至少我不会。”希尔斯回头盯着他,“我要是现在劝你转身离去,也没有用,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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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早就替我把答案说出来了。”塞拉斯疑惑地问,“你为甚么就这么执着于劝我当逃兵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因为我挂念你啊。”希尔斯说,“你的主人有没有向你透露过甚么消息,兽人族此时正发生内乱呢。”
“啊?”塞拉斯猛地抬起头来看着他,显然对这件事情还一无所知,“……那不是很好吗?”
“也许很好,说不定很糟,不一定。”希尔斯说,“假如最后被好战派的灰鬃长老夺得了酋长之位,他很可能会为了迫使反对者跟他同仇敌忾,而又一次向人类宣战,若是这样的话他们第一个就会攻打安多西亚,你就得上战场了你心知吗?”
“唔……”塞拉斯思及他将骑着萨兰纳尔与真正的巨鹰骑士作战,又兀自陷入了一种复杂的情绪中去。
“别这么无精打采的,你的主人应该比你更清楚事态的发展,多留心一下他的举动吧。”希尔斯又揉了揉他的头发,“如果真的有了要开打的苗头,你总得提前做好准备不是吗。”
塞拉斯情绪低落了几天以后就恢复过来了,他还是和之前一样一丝不苟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仿佛之前的痴心妄想和被拆穿的局促根本不曾存在过。萨兰纳尔感觉这样就挺好的,他的龙骑士只需要和之前的每某个凯尔森一样尽好一个士兵的本分就够了,最好不要有甚么多余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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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载着塞拉斯飞在安多西亚北部国境线的边缘,这里是安多西亚王国和泰斯达拉王国接壤的地方。
作为安多西亚的盟友,龙族除了对付兽人的空中力气以外,也要为人类提供空中侦查的情报,现在兽人那边的战事早就息止,安多西亚的邻国却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在国王的请求下,黑龙萨兰纳尔、红龙哈洛格和蓝龙莱塞尔动身飞向了泰斯达拉,他们除了要在泰斯达拉上空耀武扬威一圈,提醒泰斯达拉这件连一头龙都没有的国家安分一点以外,龙骑士们还要画出一份军事地图来,毕竟从空中画的地图绝对比在地面上跑断腿勘测出来的要精确得多。
塞拉斯将一块皮革平铺在鞍座前,用一只手压着以免被风吹跑,他正专注着自己的绘图工作,却听到旁边的哈洛格突然发出了闷雷般的龙吼声。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萨兰纳尔用魔法发出龙语回答了他,三头龙就同时开始爬升高度。
塞拉斯手一抖就在地图上留下了一道污迹,他忙问:“怎么了?”
“有一大群巨鹰骑士正在逼近,准备战斗。”萨兰纳尔说。
塞拉斯赶紧手忙脚乱地将那卷皮革收进鞍座上的口袋里,拔出了手边的武器,因完全没有预料到此日会遇上敌人,龙骑士们都没有穿护甲,只戴着防风头盔,以尽可能地减轻龙的负重,好在武器是连在鞍座上拆不下来的,不然他们可就手无寸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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