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我还要干活呢。”塞拉斯红着脸推开了他的手，有些不太欣喜地说，“本来他偷蛋偷得好好的，我多管闲事地去抓住了他，你再出面把龙蛋白送给他，这怎么想都太可疑了，希尔斯那么聪明的人，他会发现的。”
“那又如何呢？”萨兰纳尔干脆勾住了塞拉斯的腰，把不怎么情愿的龙骑士带到了怀里，“就算他发现他千辛万苦偷走的只是几颗石头，他也只能吃这件哑巴亏，难道还能来找我退货么？或者他也行去向全世界宣扬，就是他偷走了龙蛋，可我们不讲信用拿假蛋骗了他，谁会信呢？”
“说到底，他还是斗不过你。”塞拉斯干脆也不挣扎了，认命地把抹布丢到一旁，分开双腿坐在了萨兰纳尔的大腿上，抱着黑龙的脖子随他折腾。
“你得这样想，他才十八岁，我都活了三百多年了。”萨兰纳尔笑着开始解他的腰带，“真是不敢想，要是人类的寿命不是这么短暂的话，龙族得被你们欺负成什么样啊。”
“……为甚么一定是欺负呢，如果龙族不威胁到人类的话……唔……双方应该能够好好和平共处才对。”被黑龙啃咬着脖子和锁骨的塞拉斯有些气喘地说。
“刚才说的都是优点，我来再说一个缺点吧，人类永远是贪心不足的。”萨兰纳尔慢条斯理地说，“龙有了一个洞穴，就会满足地窝在里面睡觉，若是人有了一栋房子，足够遮风挡雨和防御野兽了，他就会想着为了烤火方便做个炉子，为了采光更好开个窗口，为了住得舒适做些家具，为了用水方便挖个水井，等到这些都满足了，他还会想着如何样把房子弄得更漂亮些，或者换一套更大的房子。我不知道这算是优点还是缺点，说不定人类正是因永远这样贪心不足，才会变得越来越强大。”
塞拉斯说不出话了，他不像萨兰纳尔那样可以一心两用，这会儿早就被萨兰纳尔撩拨得急不可耐，在他急切地蹭着对方的身体时，他听到萨兰纳尔用依旧平静的音色说：“想要和平共处，我看难。”
龙骑士团的副团长屠夫萨卡最近因出现了龙蛋被偷的紧急事态，临时结束了他的停职审查赶回来主持局面，他回到巨龙之巅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一个穿着法师袍的老头领到了萨兰纳尔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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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敬的龙族首领萨兰纳尔大人……”那须发皆白的老头说，“我是法师协会的代理会长纳尔兹，非常荣幸见到您。”
萨兰纳尔没有理他，而是转向了萨卡，表情平淡地说：“我前一天才告诉希瑟尔国王说我要烧法师塔，此日法师协会的会长就出现在我的面前，别告诉我这就是你们国王所谓的‘法师协会不归你们管’。”
“很抱歉，萨兰纳尔大人。”屠夫萨卡脸庞上完全没有半点歉疚地说，“我想您一定能够理解国王陛下的心情，毕竟谁都不会希望发现巨龙和法师在银溪城的中心地带大打出手。”
“所以他想当个和平使者，嗯？”萨兰纳尔叉着一双手，语气有点不爽的说，“行了，我心知了。你先出去吧，让我和这位代理会长先生好好地聊一聊。”
屠夫萨卡看看萨兰纳尔，又看看纳尔兹，迟疑了一下，萨兰纳尔不耐烦地说：“我保证不吃了他，行吗？”
话都说到这件份上了，屠夫尽管还是不太放心，也只好退出去了。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萨兰纳尔用金色的眼睛盯住了法师：“你是来找我求情的吗？”
这话顿时让纳尔兹陷入了纠结，承认是来求情吧，气势上就弱了，要说不是求情吧，其实他还真的就是来求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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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纠结了一下才说：“萨兰纳尔大人，法师协会并没有冒犯过您，不心知为甚么您突然对我们有这么大的怨气，我是代表法师协会前来调解的，希望找到某个和平之道，可以不必和龙族闹到刀兵相见。”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绑架我的骑士，用酷刑折磨他，试图通过他来控制我成为你们的奴隶。”萨兰纳尔说话间一步一步地靠近了纳尔兹，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可怕气势逼得老法师只能步步后退，“你管这件叫做‘没有冒犯我’？”
“可那些事情都是叛逆者梅尔沙希诺干的，跟法师协会的其他法师并没有关系，您不理应如此迁怒于我们。”纳尔兹无辜地说。
“难道我看起来很好骗吗？”萨兰纳尔终究停住了步伐，淡淡的看了法师一眼，可怜的老法师早就被他逼得退缩到了墙角，“人类的精力是有限的，你专注于研究魔法，在撒谎和阴谋算计方面显然就不如何擅长。你不好好利用你的长处，却试图拿你拙劣的演技和差劲的交际能力来哄骗我，光是冲着这样的傲慢和轻视，你们这些蠢货就活该被龙焰烧成灰烬。”
“我不了然您的话，萨兰纳尔大人，听说您也是一个厉害的施法者，法师协会并不想与您这样的对手为敌，因此我今天才会站在这里，试图与您达成和解。”纳尔兹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继续说，“毕竟如果我们打起来，无论是哪边赢了，兽人都会偷笑的。”
“这件说法是希瑟尔国王教你的吗？你还真是信任他呢，也不怕他转过身就把你给卖了。”萨兰纳尔冷笑了一下说，“如果你也知道与我为敌不明智，那么就收起你那浅薄的傲慢和自负，或许我们还行寻求一条合作之道。”
“合作？”纳尔兹又擦了擦汗，“您希望如何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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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是用法师的方式。”萨兰纳尔拿出了一张卷轴在桌子上摊开，上面的文字是用一种一般人看不懂的特殊符文写成，散发着微弱的光亮，一条一条地列出了许多条目。
纳尔兹逐条看完了那些条目，他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看萨兰纳尔，再低头看看那张显而易见的不平等条约，声音气得有点发颤：“你要法师协会为你做这么多的事情，可是……可是你又能给我们甚么回报呢？”
这可不同于政客之间的花言巧语，这是一张契约魔法的卷轴，一旦双方签下了这张契约，契约魔法的效力将迫使双方不得不遵守约定，其中毁约的那一方必将付出巨大的代价，果然不愧是“法师的方式”。
“回报自然相当丰厚。”萨兰纳尔说，“除了饶过你们的狗命，原谅你们这一次的愚蠢冒犯以外，我还会和你们分享龙族的力气和知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知识……”纳尔兹的双眸都发光了，可是他并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我心知你在犹疑甚么。”萨兰纳尔静静地盯着他说，“你或许觉得，人类是你们的同族，而龙族毕竟是异类。只不过我倒感觉，你们才是人类眼中的异类。大多数人都在惧怕你们，就像他们畏惧我们一样。”
纳尔兹思索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卷起了那张卷轴：“我想……我需要考虑一下，萨兰纳尔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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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考虑好之前，你不会到处去多嘴吧，法师先生。”黑龙微笑地说，“我会看着你的。”
纳尔兹当然不愿意被监视，离开了巨龙之巅以后，他就试图解除黑龙施加在他身上的监视魔法，可惜对方的力气实在太过强大，法师想要压制住他的力量，就像某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孩试图掀翻某个大力士一样力不从心。
他只好展开那张卷轴重新又看了一遍，随后忧愁地叹了一口气。
“我们此日要去做什么？”塞拉斯骑在萨兰纳尔的背上好奇地问，“是空战练习吗？”
“你早就不需要练习了。”萨兰纳尔说，“我就是想带你出去兜兜风。”
“纯兜风？”塞拉斯不太相信地问。
“纯的。”萨兰纳尔有点无奈地回答。
塞拉斯决定暂且当做他是真的只想去兜风，萨兰纳尔也确实在向一些风景特别好的地方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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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斯看到脚下大片大片的森林，作为某个悲催的短腿人类，他从未见过如此宽广的森林，尤其是从空中的角度。蜿蜒的河流将森林割裂成了不规则的碎块，河水反射着金色的阳光，他甚至能发现萨兰纳尔投下的阴影滑过树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萨兰纳尔沿着河流向西北方向飞了一阵子，塞拉斯就惊奇地发现了一座落差足有数百米的大瀑布，从高处落下的水流还没来得及落入瀑布底下的水潭，就早就被风吹散成了细碎的水雾，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色彩鲜亮的彩虹。
“好看吗？”萨兰纳尔问他。
“简直太美了……”塞拉斯一生之中何曾见过这样的美景，他都看呆了。
萨兰纳尔轻笑了一声，扇动着强壮的翅膀开始爬升高度，以一个差点撞上去的距离险险地穿过了瀑布的顶端，塞拉斯不安得心跳都加快了，甚至觉得有飞溅的水珠打到了他的脸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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