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章：兄弟
这天入夜后，因奥斯给出的他出现在丹莫罗的解释，而震惊地无以复加的五位矮人先生，连手中的雷霆烈酒都仿佛没了滋味，便草草地结束了此次酒馆之行。
在离开之前，尤雷加尔大叔向奥斯询问道：“奥斯，等一下。嗯，是这样，你的事情实在是太过离奇了。我需要向亲王汇报，行吗？”
“当然，无须如此客气，大叔。是您和库德兰他们一起救了我的命。而且，我把库德兰当兄弟一样看待。”奥斯彬彬有礼地回答。
“我心知了。”点点头，尤雷加尔大叔又对库德兰和桑德玛尔三兄弟交代道：“库德兰，带奥斯回去休息。还有你们，努埃恩，不准带着弟弟们捣蛋，回家去。”说罢，转过身先行离去。
“那我们也走了。翌日见，库德兰，明天见，奥斯。”努埃恩代替三兄弟发言。
“翌日见，努埃恩，翌日见，戈斯鲁姆，翌日见，塔隆埃克斯，晚安。”奥斯一一向三兄弟道别，三兄弟轮流拍了拍奥斯的肩膀，随后转过身转身离去。
奥斯看着三兄弟走远，转身看向库德兰，说：“那么我们回去吗，库德兰？”
但是，现在的库德兰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锁定在奥斯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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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伸出右手在库德兰面前挥了挥，可是库德兰依旧没有反应。然后奥斯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库德兰一个激灵，险些摔倒在地。
“你怎么了，库德兰？”
回神的库德兰看起来有些扭捏，他低着头，一双手来回摆动着，就犹如是不知道该往哪儿放。黑色的夜和他那显眼的红色大胡子，让奥斯没有发现，此时的库德兰脸红了。只听他嘟嘟囔囔地说：“我没事，那是自然，没事。”
“那走吧。”奥斯笑了笑言道，转过身准备回家。
库德兰却没动，盯着奥斯，小声说道：“奥斯，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甚么？”
库德兰的声音更小了，这可真和矮人的嗓门不符：“你说你把我当兄弟。”
听见库德兰的话，奥斯又转回来，认真转头看向库德兰，才发现他现在的状态很奇怪：“那是自然，库德兰，对矮人，我从不说谎。我把你当兄弟，不只是因为你救了我的命，就是因为是你，库德兰。”说到这儿，奥斯像是想起了甚么，有些黯然，“你不愿把我当兄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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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奥斯的话，库德兰这会儿激动极了，大声的喊出来，却让人感觉他是在咆哮：“不，我那是自然把你当兄弟，奥斯，我的兄弟！我太欣喜了，我有兄弟啦，哈哈哈！”一边说着，库德兰一旁又唱又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奥斯也被库德兰的举动感染了，跟着库德兰又跑又跳，慢慢地变成了疯跑，一起欢快地向库德兰家跑去。
“呼，呼，呼，好了……好了，库德兰，别……别跑了，我快要累死了。”奥斯上气不接下气，制止了库德兰继续疯跑下去的行为。
奥斯只是某个停顿一句话的功夫，库德兰的身影就往前冲了四五十米远。听到奥斯的喊话，库德兰又折身跑了归来，两个呼吸，就到了奥斯身边。
“奥斯，我的兄弟，你没事吧。”库德兰开心极了。
“你跑的可真快，呼，呼。我从来都都全力冲刺，才勉强跟上你。呼，只不过这才没多远，我就统统没劲儿了。”奥斯大喘气说着话。
“看来你得锻炼了，奥斯，这可不行。来，我来教你，我可是某个强大的矮人战士！”库德兰得意洋洋地自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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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没问题，好的，行。”奥斯连续说了四个同意的单词，“但是也不能是现在啊，已经不早了。”尽管刚才持续地全力冲刺让奥斯气喘吁吁，但是不得不说，他的身体条件相当不错，仅仅几句话的功夫，就差不多缓过劲儿来了。
他们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家走去。库德兰此时已经开始计划，如何锻炼自己的兄弟奥斯，滔滔不绝地出着主意。而奥斯，对此他只能无法地捂着额头，感慨于矮人还真是想到什么就去做的性格。因刚才疯跑的原因，没走多远他们就到家了。
“库德兰，刚才我就想问你来着。你怎么会，嗯，我是说，这么欣喜？”奥斯虽然也极为兴奋能被库德兰承认做兄弟，但是显然他的兴奋，还比不过库德兰。
“当然，当然，我一直非常想有某个兄弟，就像桑德玛尔家那样。奥斯，我从首次见到你，就感到你极为极为亲切。”库德兰明显还在兴奋头儿上，他的声音洪亮，几似咆哮。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能成为你的兄弟是我的荣幸。”奥斯一脸诚恳地言道，想起了一些事，接着说道，“对了，库德兰，你不是有兄弟吗？”
“咦！你如何知道？”库德兰瞪大了眼睛看向奥斯。这一天来，库德兰早就着实不心知吃惊多少次了。如果惊可以吃，高山之王在上，他现在一定吃撑了。
“你忘了，我来自三百年后。我心知你的大哥，弗斯塔德·蛮锤阁下。”奥斯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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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把这事儿忘了。”库德兰摸摸自己的后脑勺，一脸不好意思地说。
“……”尽管奥斯早就心知，有些时候矮人的思维不能用人类的眼光看待，但是亲身经历过后，还是不免一阵无语。
库德兰接着说：“说实话，我就没怎么见过我的大哥，我们差太多了。我是说年龄，我出生的时候，他早就成年了。这些年他从来都带队驻扎在丹莫德，哦，丹莫德就在湿地。父亲和陛下都很看好他，他很强大。”
奥斯点点头，说：“无妨的库德兰，那毕竟是你的亲大哥，总有一天，你们能并肩作战。”
库德兰没有接奥斯的话，反而问了他早就理应问的问题，只是他现在才反应过来：“说起来，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你就称呼我为蛮锤阁下，刚才也这么称呼我大哥。对了！你说你还来过铁炉堡！我都忘记问了，未来你也认识我们吗？快说说，我们是不是未来就是好兄弟。”
摇了摇头，奥斯说：“我们并不认识，或者说，我认识你，但你不认识我。你和你的大哥，是非常著名的矮人兄弟。”
“怎么会！”库德兰有些无法接受，“我竟然在未来不认识我的奥斯兄弟了，真让我绝望！”
“哈哈。”奥斯却捂嘴笑了起来，“哈哈，库德兰，你可弄错了，这逻辑可不对。是这样的，本来，此时的你是没有遇到我的，也并不认识我，因此未来的你同样不会认识我。但是，未来的我却来到了这里，认识了过去的你，成为兄弟，这样，未来我们才会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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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的长篇解释只会出现一个结果：库德兰的局促地挠着头，眼睛晕乎乎的没有焦点，思考奥斯的话，反而把自己弄晕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发现这样的库德兰，奥斯再也忍不住了，说：“看来逻辑思考比雷霆一击更有威力。”说完就放声大笑起来。
“好吧，不要纠结了，库德兰，我保证，未来你会认识我的，我们永远是兄弟。”奥斯的手搭到库德兰肩上上，庄重地承诺。
库德兰点点头，同样一副庄重地表情，但不得不说，矮人庄重的样子……好吧，不提了，他说：“这次我一定不会不认识你的，奥斯。”
奥斯笑笑，又问起他刚才听到的一件事儿：“你说你和弗斯塔德大哥差众多岁，你出生时他就成年了？那现在呢？你多大了？”
库德兰搬起指头算了起来，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
“好吧，库德兰，不要算了，你成年了吗？”奥斯统统被打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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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没有，不然尤雷加尔大叔怎么会天天跟着我们，还限制我们喝酒！”库德兰自己也放弃了，算出自己年龄这件事工作量太大。
听了回答，奥斯头上隐隐有黑线出现，他两手握了握拳，问：“看来桑德玛尔三兄弟也都没有成年？你们成年是多少岁？”
“他们三个比我还要小几岁呢。只不过我们成年没有固定在哪一岁，差不多四、五十岁，通过试练就行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尽管有感于矮人四、五十岁才成年这样一件略微无语的事，可是奥斯显然不打算放弃这样某个好机会。他压到库德兰身上，佯装要拽库德兰的大胡子，大声吼道：“好啊，库德兰，首次见面时你就小家伙，小家伙的喊个不停，原来你也只是某个小家伙。哼，敢占我便宜，你完蛋了！”
“啊，不要！奥斯，我知道错了。谁让我听父亲他们见到人类时，都喊的小家伙。不要，不要，不要，我的胡子！我错了……”
“哈哈，绝不放过你。”
“那你多少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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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十三，怎么样？”
“你就是小家伙！”库德兰开始反抗。
“那可不一样，我还有三年就成年了，你可不行。哈哈哈，等我成年，我就天天喊你小家伙，到时候没有成年的你，就是弟弟。”
这一句可让库德兰彻底不干了，他纵身跃起来，大声喊道：“那我就两年后参加试练，比你先成年。”说完，库德兰神情得意极了，“啊哈，好主意，我是天才！奥斯弟弟！”
屋外，星光闪烁，众星之中的那轮明亮的皎月，一如奥斯第一次见到它时，璀璨夺目。可是奥斯的心，却再不和那时相同。
他的恐惧、彷徨、无依会慢慢地消散。
他的思念，会伴随着他新的羁绊——兄弟，一起助他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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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见到的人，总有一天，终将会出现在他的面前。这是他的坚持，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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