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尹好不容易到了一处小镇,在小镇中唯一的客栈住下。
正当罗尹坐在大堂中享受着饭菜的时候,旁边的桌子上两个人交谈的音色传入耳中。
“老张,我看你下雪之前几位月都在山里,怕是收获不小吧?”坐在左边的那人问道。
那被称作老张的中年男人一脸苦瓜相的说道:“收获甚么啊收获,今年也不心知这鬼天气到底怎么回事,想不到提前下起大雪来了。”
说着,只听他叹了口气道:“哎,老刘,你说这横断山一带尽管年年大雪,但都是十一月才开始下的,谁心知这今年竟然提前到十月就开始了,还下的这般大,害的我这趟是药都没采到几株……”
那老刘言道:“是啊,我都在这山里采了三十多年药了,也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雪,这都连着下了快某个月了吧?”
老张答道:“确实快某个月了。今年这天气特别怪异,比往年冬天来得更早也更冷。也不心知这老天爷是如何想的,这大雪封山的,让我们这些药农如何活啊。”
老刘道:“哎,这横断山脉绵延数千里,是这楚国西部最大的药材产地,这突然大雪封山的,明年这草药的价资金怕是得飕飕的往上涨了。我们要不进山去碰碰运气,要是能多采到些草药,明年肯定能多卖不少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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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随即摇头道:“别想了,你看看这一个月前还树木繁茂草药众多的山脉,现在都完全成了雪山了,现在进山采药,你有几条命啊?走吧走吧,别做梦了,回去好好休息一晚,翌日回家去吧。”
两人说完,转身离去了大堂往后院走去。
罗尹吃饭的时候,也留了一只耳朵听他们交谈,好了解一下此地的情况。听闻了这大雪封山的话语,思及了走来的时候见到的高耸入云的茫茫雪山,不由得有些心急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道路能够绕过。
他想着就招呼了一下客栈的伙计,等他来到面前时,向他打听道:“这位小哥,不心知这东边的横断山脉现在可还能进去?”
那伙计笑了笑言:“这位客官看着像个书生,不像是采药的药农啊,为何要现在进山去?”
罗尹答道:“我与人有约,要前往东部的陵山郡。”
伙计听了罗尹的话,也不忙回答,为罗尹斟了一杯酒才说道:“原来如此,那我还是劝客官等明年开春再走吧,这横断山封山之后可是不能轻易进去的,否则进去容易想出来就难了。”
罗尹奇道:“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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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笑言:“客官有所不知了,这横断山脉乃是我们楚国西部最大的山脉,南北纵横绵延数千里,东西横跨数百里。这横断山以东乃是温暖繁华之地,人烟稠密,四季如春;而横断山以西就是苦寒之地了,人烟稀少,到处都是崇山峻岭,整个一地无三尺平的莽荒之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客官你想,这横断山脉东西横跨数百里距离,你一旦进去了,能在这大冬天离开了去?一旦进去之后出不来,就只能在山里冻死饿死了。”
罗尹想了想也感觉有理,这样的茫茫大雪山中,能不进去就不进去,因此还是先问问看,还有没有其他道路行前往东部。“那还有没有其他道路,可以绕过横断山脉前往东部的?”
伙计言道:“这山脉南北纵横数千里,向北从来都延伸到大楚北方,向南一直深入南荒腹地,客官若要绕行,不得走出几千里冤枉路?还是在这先住下,待明年开春了再翻山过去最好。”
罗尹谢过了这伙计,感觉自己碰上大麻烦了。若是这伙计所言属实,那么自己就只有三条路可走。
第一条,走上几千里冤枉路绕过这横断山脉;第二条,在这小镇上等待来年开春,待大雪融化后再上路;第三条,不顾大雪封山的重重危险,在冬天翻越整座山脉。
想了想第一条选择,转瞬间就在心里打了个叉。自己根本就不可能选择绕行,因自己时间很紧,三年内非得走到青羊山,根本不可能白白浪费时间多走几千里冤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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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第二条也是同样的道理,现在才十一月,离开春至少还有两三个月时间,白白浪费两三个月时间等待根本不能接受。
那么现在摆在自己面前唯一的选择就只剩下了第三条了,那就是冒险翻越雪山。
可是这大雪山里危险重重,寒冷、食物缺乏、雪崩、野兽等等等等,任何一个都可能将自己永远留在雪山之中。一旦进去了,就要做好再也走不出来的准备!
罗尹权衡了几个选项的利弊之后,还是没办法做出选择,只得摇摇头将这些暂时抛诸脑后。现在还是先回房好好休息一晚,等明天再来纠结吧,或许到了明天又会有更好的办法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三下五除二的将剩余的酒菜消灭干净,回到房中倒头就睡。
这一觉从来都都睡到了第二天午时时分才醒来,下楼简单吃了点东西后就往小镇中走去。他打算跟镇子里的其他人再打听下情况,不能只听客栈伙计某个人的说辞。
某个时辰后,罗尹脸色阴沉的回到了房间,镇子里的人的说法与客栈伙计所说的相差不大,自己非得在三个选项里做出一个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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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地在房中坐了半日,思想想去的反复权衡利弊。终究在下午开饭前,他一拍桌子,拿定了主意。
时间已经非常不安了,由不得自己浪费在绕路和等待中。
现在早就十一月了,离自己辞别沈墨踏上寻仙路已经过去了一年零三个月,自己只剩下一年零九个月的时间了。自己非得在剩下的二十某个月里,由西往东横跨楚国大半的国土。
决心一下,便开始准备了起来,前往小镇中的一家家铺子寻找着山中可能用到的物品。
这小镇乃是采药客经常聚集的地方,山中可能用到的一切都应有尽有。
罗尹来到镇中一家成衣店,打算再买一身更能御寒的衣物。身上这身棉衣虽然厚,可是仅在山下赶路都感觉寒冷难耐,若是到了高耸的雪山之中,怕是难抵严寒。
进了铺子,只见里边只有两人,一个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店里的情况的掌柜模样的中年男子,某个长相贼眉鼠眼个子矮小的男子。
见罗尹进来,那掌柜的从柜台后离开了与罗尹搭话。而那贼眉鼠眼的矮小男子也转过身来,看了罗尹一眼又转回去继续看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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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子里逛了逛,发觉这家店铺中此时卖的大多是一些简单的冬衣,对自己的雪山之行没多少助益。便向那掌柜模样的中年男子问:“掌柜的,你店里可有更好的御寒衣物?”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罗尹言道:“我打算进山,因此这些衣物没得多少作用,还需要几分轻便些又能御寒的。”
那掌柜望了望罗尹,道:“冬衣大多都在店里了,客官没有看得上的?”
掌柜的听言,打量了一下罗尹的模样和身上的衣装,思量了一会说道:“我这店里还有几套皮子,只是这价资金可不便宜。”
罗尹一听有皮子,心里一阵兴奋,能买到皮子的话,比棉衣的抗寒能力强出一大截,赶忙道:“若有就拿出来看看,若是价钱合适,也就买了。”
那掌柜的应了一声,回身进了内室,过了一会拿了三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出来,打开放在了罗尹面前。
罗尹取出第一个盒子里的东西来,抖开来看,是一件上好的皮子制成的大衣,一摸上去皮质柔软光滑,里子衬满了白色的绒毛,一看就知道是冬日御寒的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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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打开其他两个盒子,分别是一双高筒的皮靴、一顶皮帽。
掌柜的见罗尹爱不释手的表情,说道:“这三件皮子,都是一头成年棕熊身上取来的,都是上品的好皮货。我这店里也就只有这一套了,你若要,十五两银子拿去。”
看着这三件皮子,罗尹颇为喜欢,只是看这价钱怕是不便宜,便问:“不知这三件如何卖?”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十五两,罗尹听见这价钱,瞬间眼色泛白,心里直接骂道:“你抢劫呐!”想着嘴里也出价道:“八两银子,若卖我就全要了。”
“客官你也看了,这皮色、这做工都是楚西少有的好货色,十五两银子早就不贵了。”掌柜的见他出价,心知有门,开口夸赞了起来。
两人一番你来我往的砍价,最后将价钱定在了十二两五资金银子上。罗尹心疼的将背篓取下,从中取出了十二两五资金银子交给了掌柜的。
只是他却没发现,背后有一双眼睛正偷偷的盯着自己,从来都都望着自己从背篓中取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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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买好了皮货之后,罗尹又去其他店铺转了转,买了几分绳索冰橇等等物品。在花费了某个多时辰的时间后,终于将所需的物品统统备好了。
下一步,就是冒险的时候了,希望自己能够活着走出这山脉。
罗尹带着采购归来的一大包东西回了客栈,将东西放回房间后就下楼用饭去了,打算吃完饭就早点休息,明日一早就启程进山。
只是他没有发现,自己大肆采购的时候,那一双双眸从来都盯着自己,并一路跟随着他回了客栈。
眼见着罗尹进了室内,那有些贼眉鼠眼的矮小男人转过身进了另外一间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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