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赵菲婍起了个大早,也没如何梳妆打扮就匆匆赶去了桥头所。
桥头所位于很早以前S市旧时代的一座大桥桥边,从民国时期开始就是关押重犯的地方。因为所在地有桥头,故名桥头所。
赵菲婍走进大门,就闻到一股陈年的发霉湿冷的气味。明明是大晴天,似乎这地方就有种暗无天日的感觉,昏昏暗暗,甚么也看不清楚。
门卫上三路下三路打量了半天,笑笑让赵菲婍进去了。
狭长幽深的一条甬道,某个个隔间里可以用来打电话。
一排下来最多可以与此同时有十个人打电话,可是这地方人烟稀少,寥寥无几。基本上但凡是人进来了,就像是断了前尘,在无人问津,在这个发霉生锈的地方,静静腐朽衰败。
赵菲婍走到底,尽头处,母亲任凤正等在那里。
一开始赵菲婍并没有认出来,那花白头发,卸了妆的女人就是自己的母亲,定睛看了一会儿,一阵心酸,旋即坐了下来,“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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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不让大声喧哗,你沉寂坐了下来来听妈说。”任凤几乎是一夜白头,本就不是姿色动人的美女,此刻看上去更多了憔悴,被磨掉了锐气。
可是她人却冷静了许多。“昨晚光顾着生气了,饭局上没有我,肯定是商行宇搞的鬼。你……”
她本来想数落女儿两句,见女儿一脸心疼的样子,又忍不住心软了许多。任凤长长叹了口气,对赵菲婍语重心长说道,“女儿,妈告诉你,这次我是出不去了。”
“怎么会?!你可是赵氏企业的董事长夫人!”赵菲婍拍着桌子立起身来来,情绪有些热血沸腾。
背后的警卫立刻上前阻拦她,“小姐,此地禁止大声喧哗,如果您不能控制好情绪,就请改天再来吧。”
赵菲婍听到这话,脸色一青,正要发作,只听任凤咳嗽一声,赵菲婍僵持了一下,才缓过神色,勉强陪了个笑脸,“叔叔,不好意思,我也是看我妈关在里面,心里急,我保证不再大声吼叫了。”
警卫点点头,走回了原位。
赵菲婍转回身子面对任凤,咬牙切齿,但却低着头——她一直以为如日中天的赵氏企业,原来没有那么左右逢源,威风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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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你听妈把话说完,不要插嘴,不要有情绪。这里探监时间只有半小时,我们只剩二极为钟了,我时间不够,你可千万别给我惹甚么岔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赵菲婍含泪点头,“我知道了,妈你说,我听着。”
任凤的眼中也泛着一丝泪光,但她眼中有一抹决然。
她非得把全部所知的一切,无论是否确切,都得告诉女儿。或许这些事情太残酷,或许不是完全的真相,但女儿从小被她宠到大,根本不知道人间疾苦社会险恶,这一次,她非得对女儿残酷一下。
“妈告诉你,我是出不去了,下次再见,就是你在电视上,发现新闻台里说我是个心狠手辣的后妈,找人杀自己老公亲骨肉的坏女人。而那时候,妈肯定已经死了,并且死了还要成为笑柄。”
任凤一旁说着,一旁握紧了拳头。赵菲婍的情绪固然要她安抚,她又如何能接受自己就要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咬了咬牙,她看着一言不发,盯着自己的女儿,继续讲下去:“这次的事情,商行宇一定是主谋,尽管妈没有直接的证据,可是看晚宴上的安排,加上妈进来之后一切手续都早就安排妥当,甚至根本没有后门可走,敢这么欺压赵家的,一定是他商行宇的计划没有错了。这件男人深不可测,就算这次的大项目他带着你爸一起做,千万要提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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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慕言那张淡漠英俊的面孔不期然浮现在脑海中,一如她脸颊上的两坨红晕,任凤看了女儿一眼,心中凉了半截。
赵菲婍点点头,不知如何应付着突如其来的变故。她从来都对商行宇甚至是抱有一种好感的,因为他是……
女儿她从小严厉管教,要她不能有懦弱的性格,好让她替自己教训周伶和她的两个杂种,但另一方面,任凤却又在物质方面太过溺爱,以至于女儿太看不清现实,总有着不切实际的浪漫。
现在该是她公主梦醒的时候。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你又在想那商慕言?你以为所有人到了18岁都还和你一样单纯?商行宇的计划他一定一早就知情了,人家告诉你了吗?没准背地里笑你自作多情,愚蠢。”
这话很伤人,但对于醒不过来的人,只能用重锤。
正如所料赵菲婍脸色一白,嗫嚅着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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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凤索性把心一横,继续说道,“现在你妈被商家父子搞得就要死在监狱里了,你就少惦记那个小少爷吧。妈下去了也会好好想起,有你这么个有出息的女儿!”
赵菲婍双目湿润,无声抬起手擦了擦眼泪,“妈,我不是那种人,若是真的是商家父子干的,我拼了命也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任凤笑笑,“拼了命也用不着,你爸也不是个简单货色,这么多年,商行宇吞了多少企业,你以为他和你爸真有多少好关系?还不是你爸也有他的脑子。你只需想起,提醒你爸别冲动。还有,妈有件事非得告诉你,回头你找高律师。他会跟你说明情况。”
她转头看了看身边的看守,回过头对女儿一字一句言道,“我和你爸是少年夫妻,我家有家底,你爸旁的没有,就是一张嘴能说会道,还有一张好看的脸,走到哪儿都吃得开。这么多年,他的女人多得数不清了,但是到底也就某个姓周的溅人进了门。”
提及周伶,任凤抿了抿唇,强撑着情绪不崩溃——她和赵立天走到今天,结果她就要为了这件溅人,断送美好的将来。
可是,她不在了,女儿又还没长大,她只能忍了一切的不甘。
任凤盯着女儿,把所有的怨毒和不甘在这一刻统统倾泻而出,盯着女儿,就好像是望着周伶,“妈不在了,那溅人一定会上位,你以后的日子会很难过,只不过你放心,赵家的股份,妈有20%在手里,遗嘱里会统统转给你的。这些股份,你谁也不能给,包括你爸爸。”
赵菲婍点点头,眼泪不断滑落。她还不能相信,母亲就要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结束曾经威风八面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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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监时间到。”警卫过分的不近人情,早就不再引起赵菲婍的恼怒,任凤趴在窗口,再三望着赵菲婍重复,“去找高律师!一定要找高律师!”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赵菲婍一路转身离去,脸庞上挂满了泪水。
回到家中,她第一时间找到了高振兴高律师的电话,拨了过去之后,某个中年男人的音色在电话另一头响起。
“喂?”
“幸会,我母亲是任凤,我是她女儿赵菲婍。”
……
一小时后,赵菲婍坐在一家临街的星巴克里,低头等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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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之后,一个看上去很冷漠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考究,个子、发际线和姓氏很是一致,非常的高。他看了赵菲婍一眼,走到她面前坐了下来。
“赵菲婍小姐,我是你母亲的律师,现在是你的律师。你母亲留给你的一切事物我代为保管到您18岁生日,之后就都是您的个人财产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赵菲婍疑惑了一下,后又想起爸妈互相搀扶着走过了一辈子,可是到老了却是互相猜忌提防,母亲当然不会把股份交给父亲保管——那就直接称为赵立天的股份,再也不会和自己有半分瓜葛了。
高振兴一旁掏出一份卷宗,一旁慢条斯理回答,“赵小姐,你名下还有一套房产,每年有一个基金的利息,大概是十五万的年利息,嗯……你可能会嫌少,但扣去律师费和其他税收、杂项之后就是这件数字了。”
吸了一下鼻子,赵菲婍问道,“母亲还留给我什么了?”
赵菲婍点点头,其实多少资金她也不在乎,反正赵立天每个月给她的零花资金都不只这个数字了。“我妈还留给我甚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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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高振兴掏出某个盒子,递给了赵菲婍。
“就这个了,任女士说请你在没有人的情况下打开。”
赵菲婍和高振兴并没有过多寒暄,她回到家中卧室,打开盒子,一只二手的电话静静躺在盒子里。
打开手机,除了系统软件,只有某个微信,而这个微信号,并不是自己熟悉的,母亲的微信号。
联系人里,只有某个蓝色的头像。
备注名: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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