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早上，怜香苑的厨房就热火朝天地忙碌起来。
洗菜的洗菜，择菜的择菜。砧板上，放着大蒜香葱生姜，被切成丝或丁。肉类放到锅中焯水，有的被盐或酱油淹在碗里。
掌勺的濮柔，已经开始热起了锅，准备勾兑佐料。
厨房的厨娘们，全都身穿白色的围裙，没有人有时间说闲话，无不埋头做自己的事情。
一时间，洗东西的“哗哗”声，切菜的“咚咚”声，炒菜的“沙沙”声齐响。
转瞬间，一股诱人的香味混着一丝辣的气机飘来。
蒸笼架在锅上，徐徐滚滚的蒸汽冒出。面食的香气被蒸腾而出。
一只白嫩嫩肉嘟嘟的小手，趁大家都在忙不注意，偷偷地掀开蒸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拿出一个精致的发糕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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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思及，这发糕无比的烫，那只小贼手没有抓住，“啪叽”掉到了地面上。
“哇！烫死我了！”
偷吃的小贼被烫的没忍住，脱口喊了出来。这一声，可让原先忙碌的厨娘们统统停了下来，扭头来看，是谁在那处。
“罗小善！这次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这笼发糕是厨房张椿做的，正是要焐一焐的时候，被她这一掀笼屉，将蒸汽散了出去。张椿别提多生气了，抄起擀面杖就要去揍她。
罗小善手脚灵活的又将地面上的发糕捡起来，掸了掸灰毫不嫌弃的塞到嘴巴里。随后拔腿就跑，绕着桌子，隔着张椿。虽然没多少距离，但那挥舞的擀面杖还就是打不到那小猴子般的身影。
周围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罗小善可是她们厨房的常客，这样的场景她们也见怪不怪。
罗小善边跑，一边竟将那发糕吃的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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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别闹了。”濮柔笑着阻止她们，罗小善也一溜烟跑到濮柔背后。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张椿虽然作罢，但又拿着擀面杖挥舞了两下，意思是下次我可不会放过你。罗小善从濮柔背后伸出个脑袋，毫不在意地吐了吐舌头。
濮柔挥扬手让大家继续干活，随后转过身，无法地看着她，刮了刮罗小善的小鼻子。
“下次可别这么偷偷摸摸的。饿了的话，过来找我，我帮你弄吃的，可行？”
罗小善开心地咧开嘴，给了濮柔一个大大的微笑，露出两个洁白的小虎牙：“还是濮柔姐姐对我最好了！”
濮柔走到另一个小一些的蒸笼，打开后拿出几位玲珑剔透的糯米糕。顶上满是红彤彤的红豆。吃一口，糯米软糯，红豆酥烂。糯米的甜味夹着红豆的香味，恰到好处。
濮柔笑着看着罗小善品尝了一口，随后眯起了双眸，一副陶醉的样子。然后又忍不住吃了第二块，第三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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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糯米吃多了涨肚子。下次有好吃的我再找你尝尝。”濮柔将蒸笼盖上，免得罗小善多吃。
罗小善眼巴巴，恋恋不舍地盯着剩下的蒸糕躺在蒸笼里，怕是与自己无缘。有些心痛。
“诶，濮柔姐姐，再多吃一块吧。”她摇着濮柔，央求道。
濮柔可不买她的账，又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这糯米蒸糕吃多了会腻，就不好吃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罗小善忙摆摆手：“不会不会，濮柔姐姐在上面放了红豆，味道很不一样。非常好吃！”
濮柔依然不答应她，不过想起，这还是之前杜若教她的。心里又有些惆怅。
“放红豆的确不错，蒸糕也由单调的白色变成有些粉嫩的淡红色。看着也让人很有食欲。要是能有其他颜色一起，想必更加炫目，引人食指大动吧。小善，你帮姐姐想想，还可加其他甚么，让这蒸糕更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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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善知道濮柔平时会做些菜的创新，她点点头：“好的，我思及定来告诉姐姐！”
回到琴坊的小善还在思考着濮柔交代他她的事情。不知不觉走到花厅门外。
“小善偷懒！小善偷懒！”那鹦鹉又噼里啪啦地叫了起来。
冷不丁被鹦鹉的音色给吓到，罗小善生气的拿着竹签去戳鹦鹉。
“叫你吓我！”
鹦鹉在笼子里，扑腾翅膀，但仍然不停地叫着：“小善偷懒！小善偷懒！”
“你这件白眼狼，要不是老娘每天喂你，你早就死啦。真是，气死我了！”
罗小善生气地瞪着那鹦鹉，将它大骂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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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一个鹦鹉置什么气？”某个淡然的音色从旁边传来。罗小善忙转头去看。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坊主！怎么刚才竟没看见！
只见婉滢斜倚在凭栏上，以手支额似是在闭目养神。然后缓缓睁开双眼，好奇地盯着罗小善。
罗小善连忙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坊主，您吃过了没？”
婉滢寻思，罗小善整天就心知吃，连问的问题都跟吃相关。
“现在还没到时辰哪，倒是你，你是刚从厨房归来吧。是不是又偷吃了甚么东西？”
罗小善心里一慌：“没有没有，是濮柔姐姐叫我去吃东西的，他还让我去想想蒸糕除了加红豆还可以加甚么其他东西，可以做出不同颜色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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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滢听到蒸糕加红豆，双眸一亮。这不是自己之前教她的吗。原来还在用。不由地弯起了嘴角。
她伸了个懒腰，从凭栏上下来。含笑看着小善：“你随我来。”
罗小善只好跟着她去了。待到从她的室内出来时，罗小善的手上又多了一张纸。上面写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南瓜，黄色。
紫薯，紫色。
苋菜，红色。
菠菜，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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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罗小善高欣喜兴地拿着这张纸又去厨房找濮柔了，哈哈，应该又能蹭到一下好东西吃。
只不过，除了要去将这张纸交给濮柔，坊主还交代了罗小善一件事情。
将坊主写的字条和要说的话带到后，罗小善自然又得了些吃食。
便是告诉濮柔，婉滢过些时日要办的乐会，还需劳烦濮柔为宾客们准备一套特殊的茶点。到时候，还会跟她商量下要准备甚么样的点心。
而濮柔看着那纸上的笔迹，看了许久。这字，娟秀灵动，但是又透了些熟悉的味道。她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自己有认识谁，写这么好看的一手字。
或许，只是错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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