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倩，快点！今天是第一天学堂，可不能迟到！”
小倩这丫头，丢三落四，一早上起来昏头昏脑的。杜若心急，赶快帮小倩收拾好。带着她往前院奔去。
怜香苑新收来的姑娘，今天都会去。而林姑姑会请颇有经验的伶人来传授技艺和经验。
两个姑娘小跑着去了。石板路上还有昨夜下雨留下的积水，有些打滑。晨间清新的芬芳伴着泥土气机。鸟儿叫的欢快，又好像在催促。
无疑，二人的心情是雀跃的。
来怜香苑这些天来，也唯有今日，离那成为伶人的距离好像近了一步。
两个人在迟到之前刚刚赶到，擦着汗，连忙进入教室。一看，教室里的位子几乎坐满，只有一个位置是空的。
这可如何办，第一场就是姬桃扇的课，那可是小倩最喜欢的伶人。也是当初她刚来，隔湖看到的粉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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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二话不说就将小倩按在了那个唯一的空位置上。
“杜若！你如何办？”小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着坐下。她知道自己拗只不过杜若，可是看自己的姐妹没有位置坐，况且一会老师就要到了，她一筹莫展。教室里的其他女孩子回过头盯着她们，尤其是金玲儿，眼里都是幸灾乐祸。
杜若看着这群孩子，心想孩子们真有意思。只不过没有位子坐，就能因此而感到羞愧。但是孩子们确实是这样。可惜，她杜若可不是孩子。
她对小倩轻快一笑：“放心吧。”
没一会，粉衣的姬桃扇走了进来。她果然第一眼就发现了站着的杜若。那看上去云淡风轻的女娃在所有坐着的孩子里，显得特别与众不同。
杜若浅浅笑着，与姬桃扇对望，更显得她姿容不俗。
“你叫甚么名字？缘何站着，没有座位坐吗？”姬桃扇走了进来，直接问向杜若。
杜若淡定地回答：“我叫杜若。我们一共二十八人，但是只有二十七个位子，所以必然有个人没有位子。我想不如就是我吧，反正站着也有益于开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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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桃扇赏识地点点头。她也听过了杜若的名字，今日一见，正如所料有意思。她不再多问，开始了此日的讲课。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第二堂课，是琴师王汀芷的课。这次，是杜若最期待的了。
每个学徒的面前都放着一盏木琴。正当大家都在交头接耳不知做什么，也不知如何做之时。白汀芷进来了。弹琴的人，逐渐被音乐所熏陶，带了一种清雅气质。不骄不躁，与世无争。
“大家先站起来。”
众人不太明白，为甚么要起身站起来呢？但还是乖乖某个个起身，按白汀芷所说的去做。
白汀芷某个个去看她们，若是有衣冠不正的，她就会去让她们自己穿戴好。
然后又让人端来一个水盆，叫众人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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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还未学，就折腾了好久。有些人开始不耐烦。不过杜若却并没有这么觉得。她了然白汀芷的用意，琴不像歌和舞，一下就能夺人眼球和听觉。它需要烘托，需要渲染，需要徐徐地铺陈开来。可是正是由于它是那样地潜移默化，才会更让人无法忘记。
之后等到所有人坐定，白汀芷终究解答了她这么做的目的：“众人若要和我学琴，就要按我的要求，五不弹。”
“什么是五不弹啊？”有人好奇的问。
白汀芷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一：疾风甚雨不弹；二：于尘市不弹；三：对俗子不弹；四：不坐不弹；五：不衣冠不弹；唯有除燥祛急，定心凝神，方可抚琴！燥则琴声急促，音接不暇，韵不成神不具，抚琴大忌！音者，大而希，非为音具，而乃神凝！”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杜若点点头，的确如此，正是理应如此。
之后白汀芷教起了指法。白汀芷教的很快，她并没有很在乎大家听进去多少。
大家都听的一头雾水，有如听天书。唯独杜若，白汀芷说甚么，她便全记住了。等到了一课结束，杜若就已经行弹出“宫商角徵羽”了。小倩开心地在一旁拍手，而金玲儿向她们翻了个白眼。只不过她连一个音也不会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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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节课后，是她们的休息时间。
这时候，杜若就见识到孩子们膈应人的最常用伎俩-小团体！
就在杜若还在温习刚刚白汀芷所教的东西时，就发现小倩闷闷不乐在一旁，撅着小嘴。
“如何啦，小倩？”杜若收拾好琴，转过头问她。
小倩低着头玩起了手指，嘟囔着言道：“不心知缘何，大家都愿意和我们玩呢。”
杜若听完，抬头看了看四周，果然大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在翻花绳，有的在踢毽子。但无一例外，全都离她们两远远的。犹如这两个人有瘟疫一般。不仅如此，这些女孩们还时不时瞟向此地，可是又有几分忌惮。连丽菁和丽萍也不敢过来。她们身侧是金玲儿，金玲儿似乎是她们中的核心，在远远地与杜若对望，轻笑着，眼里含着挑衅。
这招“小团体”，说起来，很是无聊幼稚。可是却是最能打击孩子幼小的心灵的。看似并没有甚么杀伤力，可是那种被孤立的滋味，却是最大的折磨。而且就连委屈也不知从何说起。
杜若感到了小倩的低落，她牵着她的手，给她些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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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在乎别人，你有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小倩依然撅着嘴，但重重的点点头。
还是孩子！
不仅仅是小倩，包括金玲儿她们，都还是孩子。
过了午后就是舞姬楚彦君来教舞蹈了。学舞蹈的地方是一间空旷的屋子，里面铺着平整的木地板。所有人换上舞鞋进去。
楚彦君是所有老师里最严厉的一个。杜若除了记性好，歌喉和舞步着实无甚天赋。在姬桃扇和楚彦君此地，学的都仅仅算一般。只不过金玲儿却是难得的舞蹈天才。
她的身段像水蛇一样，柔媚无骨。尽管年纪不大，但一举手，一投足，都显露出媚态。让楚彦君很是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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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更是教的上心些。这更助长了她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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