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箭手快准备！”
白路陡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似乎感觉那些黑衣人并没有他想象中惧怕。
他们早就被包围，难不成还能飞了？
“射！”
他急不可耐让弓箭手继续射击。但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黑衣人，武功高强又极为狡猾。短时间呢，还不能拿下。
空中原先绽放烟火的地方，结出了一团灰色的烟。在无风的夜空中，散的极慢。
陡然，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大人，你看！”一个士兵出声提醒白路看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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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路顺着所指，抬头望去。但当看到眼前的景象，他只得目瞪口呆。
只见从盛京城外方向，几只巨大的鸟扑腾着巨大的翅膀而来。
这到底是甚么东西！
站在城墙下的士兵抬头呆望，也都忘了言语。
月光从云层透出，那些黑色的巨鸟终于显现。巨鸟原是木制而成，翅膀的材质看不真切，每一只都有一人操纵。
“快！射箭！”白路连忙下命令。不好，他们真的要插上翅膀飞了！
弓箭手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弯弓搭箭，但箭矢射那么远的距离已经失了势头，根本没有威胁。
巨大的木鸟无人能挡，它们顺着风向飞到城墙边缘，然后丢下绳索。原先在城墙上的黑衣人纷纷抓住丢下来的绳索，被木鸟带的更高。远离白路他们的射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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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巨鸟带某个人，转瞬间城墙上只剩下云飞白和受伤的那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受伤的那名黑衣人爬的太低，原先为他安排的木鸟无法将绳索抛给他，又不可飞的太低，以免被下面的敌人给射下来。
云飞白看到下面那人求助的眼神，他的大腿上中了一箭，只可捂着大腿动弹不得。
云飞白面无表情看了眼他的木鸟，脑中飞快的盘算，然后迅速割下自己身下的绳索缠绕在手腕上。
他吹了个口哨，他的木鸟停在他头顶扔下绳索。他一个飞跃抓紧扔下的绳索，然后一弯身子，将缠着绳索的手伸出去。正好停在那名同伴的附近。
“快，快抓紧绳子！”受伤的同伴如获救命稻草，忍着伤痛，抓住绳索。
云飞白两只手各抓一条绳索。上端连接木鸟，下端的连接着手上的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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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云飞白朝上大喊。
上端操控木鸟的人奋力挥动鸟的翅膀，小幅往上升高了几分，徐徐往城外飞去。行看出，木鸟承载三人的重量有些吃力。
白路依然心有不甘，他继续催促弓箭手射箭，奈何并不能阻止他们。
云飞白的一双手被绳索勒的生疼，像沉沉地嵌入手掌的肉中。他看了眼下面摇摇晃晃的同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你怎么样？再坚持一下！”
同伴早就失血过多，说话也有些艰难。云飞白从他轻微动了两下的嘴唇可大约看懂，他说了句：“抱歉。”
云飞白心中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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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自己对不起他，作为行动的策划者，并没有保全好每某个人。
作为刺客，他早该了然，他护不了所有人，也总有同伴会因为任务而死去。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每一次遇到同伴牺牲，他都恨不得那个人是自己。然而，又有甚么用？
下端受了伤的黑衣人在木鸟飞出城前一刻，手上的血混着汗让绳索打滑。绳索像握不住的沙从手心溜走，一如他握不住的生命。
他闭着眼跌落下去，沉入无尽的黑暗。
云飞白就这样盯着某个同伴死去，手上拉着空落落的绳子，沉默不语。
受伤的黑衣人重重摔下，在他的身边马上满溢出一滩血泊，触目惊心。
木鸟少了一人的重量，飞的更加自如。划过银波月色，飞掠出城。
“大人，下面我们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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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路现在的脸色显然十分难看。固若金汤的封锁却还是让人给逃了。之后向王爷那处怕是也很难交代。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看了眼摔下的黑衣人，探了下鼻息，随后吩咐人将他带走。
陡然，白路感到一滴水落在脸颊上。抬头望了望天。
要下雨了呀。看来天助我也。
“剩下的跟我出城！”
白路一声令下，随后扬鞭打马，兵士紧跟其后。
在木鸟上的云飞白一行也感到了即将要下的雨。他明白，木鸟是没有办法在雨中飞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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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尽快降落了。
…………………………………
怜香苑后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睡眠不好的杜若还是没有习惯那么早睡，正打算出门小解。今日闷热难当，应是要下雨的天气。她轻手轻脚走出门，发现院子里洗的衣服还在晾着。想着一会可能会落雨，免得让衣服淋湿，明日又要重新洗一遍，还是收起来为妙。
于是，便又跑到院子里，将衣服一件件收回来。
正收着，陡然看到远处闪了一处光。某个漂亮的烟花绽放在夜空，大约在城门方向。
杜若心惊，现在就有烟花了？这可是中国古代四大发明之一呢。看来这件时代还是有些先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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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盯着那烟花暗淡下来，在原先闪亮的地方，她又发现几位黑影飞来。
如何可能？
这不是飞机嘛？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但着实，一个两个三个……一共五个飞机模样的黑影从城外飞来，在城墙周边盘旋，随后又飞走。杜若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
第二日，她说给小倩听时，小倩也感觉不可思议：“你说的’烟花’我是心知的，那是烟火弹。听说只有楚国军队会制作，现在楚国灭了，会的人估计也寥寥了。但是你说的’飞机’，我可真没听过。说不定你眼花了吧。对了，你入夜后睡不好可别出来瞎逛了，到时候又遇上什么也说不准。入夜后阴气重。”
杜若点点头：“好了好了，听你的，以后不出来瞎逛。”
小倩小大人一样言道：“这还差不多。”
杜若哈哈哈笑了起来，不再追究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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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无人处，杜若再一次看向城墙那处。喃喃说道：“‘烟火弹’是吗？楚国是吗？不心知是什么人造出了这些，真想会一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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