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靠得住，没有人靠得住。只有银子，银子，才永远不会背叛你…-张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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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不想让张大娘轻松蒙混过关，但却也不疾不徐。
她从容地走到张大娘身边。低头看着跪着的张大娘，看她精湛的表演，就要流出泪来的眼里，含着对杜若的恨意。
若不是之前早就告诉了林姑姑她会有这出，杜若还确实有些挂念，她的演技会蒙骗过众人呢！
“大娘，你不是说，绝没有做过有损怜香苑的事吗？”杜若噙着邪邪的笑，背着手居高临下地看向张大娘。
张大娘一愣，忙说：“绝没有！”
杜若哈哈笑了起来：“大娘，你为了赶在我前面归来，走的可真是匆忙。还没来得及改带回来的账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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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听她这么说，心中更加不安。她的账本写的很没什么问题，上面干干净净，杜若那丫头又耍什么花招？
“账本自然是有甚么进出项就记什么，缘何要改？”张大娘急不可耐地反驳起来，可是总感觉自己一切都在杜若算计之中，她毫无还手之力。头上急出一层汗。但越急，越束手无策。
杜若让红袖再把这次采买的账本拿来，正正好翻到布料那一页，上面记着的是从百绣布庄订的五百来匹步共两千两：“大娘，这布料可还是写着从百绣布庄订的呢，也不知在牢里的秦老四能不能发出我们的这笔货呢？而且啊，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自然是要去百绣布庄退了这单的。但是，你可知我们去定其他家，其他家报的价是多少？”
这事是红袖去处理的，她冷哼一声：“只需一千两，张大娘你到底拿了多少回扣！”
杜若最初心知这数字也是惊愕地合不拢嘴唇，她猜张大娘会和秦老四对半分，那也有五百两。但她在想，自己卖给殷府应该会更多银两。想到平民百姓食不果腹，风餐露宿，而豪绅官吏尽花这么多银子只是买某个姑娘。
真是吃人的奴隶社会！
张大娘早就百口莫辩。
林江月早就不像刚才那般云淡风轻地笑着了。她原先只不过为了让张大娘放下戒备，而现在，她已经不想掩饰自己的怒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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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一扬手，猛然将茶水砸在张大娘的身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啊呀！”张大娘避之不及，身上脸庞上都是茶水，身上满是茶叶。
林江月怒喝：“还做了甚么？还不快招来！”
张大娘大势已去，之前做过的种种勾当竟全被揭发了出来。
杜若之前让小倩办的事情，也是偷偷溜进张大娘的屋子，拿出她各种贪污的罪状。竟意外收获了张大娘逼迫后院的姑娘向她行贿的记录账本，上面清清楚楚写了人名和行贿的数字。
一时间，后院一下子拧成一股绳，纷纷控告张大娘的恶行。
墙倒众人推，尤其是一堵媚上欺下，贪婪蛮横的墙。而且墙一倒，大家都拍手称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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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姑姑揉了揉额头，她已经不想听张大娘的辩解了：“来人，将张大娘这些年来贪的钱尽数没收，随后将张大娘赶出怜香苑！”
这是林姑姑最后的命令。
杜若感觉，早就算是仁慈了。她并没有幸灾乐祸，只是淡然地盯着张大娘被扒掉身上的绫罗绸缎和珠翠金银。
张大娘被架着抬出了林姑姑的绘心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呼天抢地之声不绝于耳，一群看热闹的在一旁交头接耳，脸庞上洋溢着大快人心的表情。原先对张大娘恭恭敬敬的婢女们，因不用再忌惮她，见她失势，脾气直的直接骂了起来。更有甚者，跑到张大娘的面前吐她一口唾沫，朝她踢几脚。
张大娘此时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眼泪哭花了妆面，露出她暗淡的皮肤本来颜色。本来她还会苦苦哀求，但看到没有一人愿意帮她，原先对她客气的人们，也对她落进下石，她开始大骂了起来。
“你们这些害我的人都不得好死！杜若！我若活着绝饶不了你！别以为你们现在光鲜亮丽，总有一天也有大厦倾覆之时，到时候你们某个也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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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大笑了起来，嬉笑声凄厉诡异。
“张大娘，你此日落得如此下场，是你自作孽的结果！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一个婢女反驳道。
另某个婢女拦住她：“别和她一般见识，她现在是疯狗，在乱咬人呢！”
“的确如此！她就是疯狗！”
张大娘并不理会，依然狂笑着：“别以为怜香苑有东宫可依仗就可高枕无忧。王朝尚且覆灭，更何况某个太子！哈哈哈哈，你们等着瞧吧！”
张大娘说完，神情有些恍惚，她已经没有原先那般神智清醒。她摇着头开始喃喃自语：“没有人靠得住，没有人靠得住。只有银子，银子，才永远不会背叛你…”
再后来的事情，杜若无心再管。
此事，就此了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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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我做的还不错吧。后院的人，可都是我带来的！”小倩邀功似的跳到杜若面前，弯起圆圆的，水灵灵的大眼睛。将还在若有所思的杜若拉回到现实。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杜若微微一笑：“嗯，小倩真能干。这次，谢谢你啦！”
小倩连连摆手：“谢我干什么！你知道吗？现在后院所有人都说你厉害呢，竟然将张大娘给赶出去了。大家可高兴坏了。看来他们这些年来，可被张大娘欺压的不轻呢。”
“嗯，多行不义必自毙。因果报应呀。”
小倩拿到那本记录账册上，她行看到之前所有人被迫交给张大娘银两的数目。让她费解的是，在怜香苑待的久的，几乎所有人都会打点张大娘。但唯有一人例外，那就是金玲儿。
小倩还在一旁叽叽喳喳，杜若又回到刚才的思绪。
她到底和张大娘甚么关系？以至于她不需要贿赂张大娘就可在怜香苑后院过的安稳，甚至，还颇有地位。丽菁和丽萍她们都不敢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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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娘最后所说是疯言疯语，还是她着实知道些甚么呢？
……………
几日后，听说有人在盛京街上看到张大娘。看样子早就疯疯癫癫。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众人又唏嘘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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