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好痛。
头疼欲裂，杜若抬起手，捶了捶脑袋。
不行，得快点醒来。记忆还在昏迷之前，当时看到秦老四脸露凶光地望着她。自己晕了后，如何也不会有什么好事。
她挣扎着起身。一抬手，就看到小手的指甲上涂着鲜红的丹蔻。往上看，一身鹅黄色的轻纱材质的衣裙罩在身上。隐隐透露里面藕荷色的里衣。脚上的指甲也涂了红。耳上还坠了耳坠，头发明显教人摆弄过。挽成了个坠马髻。
再看室内的陈设。
奢华！
富贵！
与一般富商相比，更有贵气。应是权臣的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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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梁画栋的顶上，有最好的工匠绘的天女散花图。边上的案台面上摆着黄玛瑙雕成的木瓜摆件，羊脂玉雕成的葫芦圆润剔透。一扇半透的屏风上，绣的是美人湖边洗云鬓，另一旁有猛虎潜在草丛中。
再前面放了一张几案，上面有茶杯茶壶之类。
淡紫色纱帐映着光彩。镂空的铜香炉里飘散出淡淡的乳香。
身下是一床轻薄柔软的锦被。床大的行三个成人在上面打滚。杜若发现自己在铜镜里姣好的面容，两颊带着粉红色的云霞，双眼荡着迷蒙的氤氲。一股不正常的迷离游遍全身。
杜若陡然有种不祥的感觉。刚醒来到现在，她都感觉身上发着热。有种想要将衣服脱掉的冲动。
杜若暗骂一句：“禽兽！”
正当杜若还在思索着屋主身份和思考对策时。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与此同时响起侍卫齐声请安的声音。
“老太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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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金线绣锦靴跨过门槛。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杜若惊恐的双眸刷地一下看向门口。只见一六七十来岁的老人，白眉银发，但脸色红润。被两个如花似玉的婢女，缓缓扶了进来。婢女年纪也不甚大，大约十岁左右年纪。
杜若忙乘机看了下门外，果然还有侍卫把守。
老人一身深红色衣衫，内里银色的里衣从袖口漏出，脖子上还带着翡翠玉饰。他满是皱纹的老眼像盯着猎物般盯着床上的杜若，不由眯成一条缝，嘴角的弧度溢出猥琐的笑容。让杜若心中一寒。
“啊哟，这都醒啦，快让我看看。”
老太爷迫不及待地让婢女扶进来，虽说是扶，但其实他统统可以自己走。全部没有老态，一双色眼在杜若身上游走。而发现杜若的容貌，老太爷的神色更是掩不住的喜悦。
“我殷正风流一辈子，这样标志的人儿还从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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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普通女孩，早就瑟瑟发抖不知如何自处，而杜若皱着眉头，心中想着对策。
杜若一个翻身，下了床。赤着脚站了起来。随后装作一不小心打翻桌上的水杯。只听瓷器碎掉的声音响起，某个上好的茶壶和水杯就早就粉碎了。
这老头姓殷，莫不是四大门阀的殷氏。他们又叫他老太爷。那当是出了名的“幼女杀手”！
“老爷，奴家笨手笨脚。”说完忙拜伏下去。含羞带怯地悄悄抬眼打量殷老太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没事没事！快起来，让老夫瞧瞧。”说着忙推开身旁两个婢女，一个踏步就走到了杜若面前。满是褶皱的手迅速将杜若扶起。
杜若低着头，含着丝似有似无的笑。让殷老太爷看的如痴如醉。但心里却看着他猥琐的神情，心中泛着恶意。
“啧啧啧啧。秦老四正如所料没有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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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忙小心扶起殷老太爷，将他引到床边，然后眉头一皱：“这地面上好些瓷器碎片，人走过，扎到脚可不好了。”
殷老太爷早已沉醉于杜若的容貌中，对她自然唯唯诺诺，说甚么也会答应。就算杜若想要天边的星星，殷老太爷也不惜拼却自己这把老骨头为她摘来。
“还不快收拾了！”两个婢女得令，迅速去收拾这些碎瓷片。
殷老太爷听她这般说，心中乐开了花，正好没有其他人打扰，他们行更尽情的快活。
正要退下时，杜若还加了一句：“等下没吩咐，不用进来了。”
婢女垂首关上门，无声退下。
一下子屋子里只剩二人。
杜若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她背在背后的手里，攒了一块刚才趁人不备捡到的碎瓷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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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嘴上噙了个勾人的笑，眼中一闪而过一抹狠色，但是稍纵即逝，秦老太爷看不出分毫。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杜若一步步从容地向他走近，玉足轻轻点地，鹅黄色的衣裙拽地，白嫩的小腿忽隐忽现。
秦老太爷不由吞了口唾液。寻思，自己真是福气不浅，尽能得如此尤物！
杜若手中的瓷片握的更紧。
突然一声破空之声从杜若耳边传来，随后“噗嗤”一声，杜若脸上被溅了些血点。
殷老太爷的表情还定格在那猥琐的笑容，可是徐徐眼睛中的光彩暗淡下来。直直往后倒去。他额头正中的位置中了一支彼岸花形状的暗器！
如何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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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突变就发生在面前，杜若事前竟丝毫没有察觉。而且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个凶手连面也没露，暗器也是擦着自己耳边而来的。若是失了一点点的准头，那脑袋开花的就是自己！
是谁能有这么好的暗器功夫？
现在眼前的敌人已死，杜若行稍缓一口气。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放下瓷器片，随后悄悄凑近门口，沾湿手指戳破窗纸，往外瞧了瞧。所见的是门外的侍卫，东倒西歪，显然也都中了暗器。
杜若深吸一口气，皱了皱眉头。这是有人在特意相助吗？可是为何不出现？
她又跑回去殷老太爷那处，将那枚暗器收了起来。从老太爷的身上摸出一个资金袋和腰牌。再在房中搜刮了些方便携带的财物。自己等下要逃出殷府，还是需要些银两的。
张大娘和秦老四这次暗算她，若不是发生这突如其来的暗杀，她也小命难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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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杜若眉头一皱，随后又走到殷老太爷的尸体旁边，抓着他的手蘸着血写下了几位字-“秦老四害我”。
哼，你对我不仁，就休怪我对你不义了。
至于张大娘，我会待会再找你算账。
随后，小小的人开门走出这件华丽的房间。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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