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无私奉献
“这么无私的吗，救太子的大功劳啊，就转移给我了？”
黄尚一怔。
无缺所言，着实不假。
朝廷是很讨厌侠以武犯禁的江湖人士的，江湖中人对于朝廷也没有多少敬畏。
双方属于相看两恨眼的情况。
如此一来，江湖人禀告西夏阴谋，不仅无法上达天听，还不会受到重视。
但话又说回来，轮回者手段何其多，他们真要施恩于太子，全部能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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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府的力气不容忽视，他们救了太子，接下来剧情借势，肯定方便许多的呀。
可现在按照无缺的意思，就相当于轮回者隐于幕后，把救太子的功劳统统交给黄尚。
事后追查起来，他高风亮节，主动让出美食，对方若是寻衅，就是恩将仇报。
轮回者手段固然超前，但也不是天上掉馅饼，直接白给的。
无缺暗道惭愧，但享受着黄尚的目光，浑身轻飘飘。
小小的让食，令双方产生交集，看似简单，实则全是细节。
“请客稍等。”
后来韩琦的地位那么高，远甚于普通宰相，也是因扶持了英宗和神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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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悦显然就做过研究，现在无缺报出的菜单，正是她所设计。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黄尚看向无缺，真心感到佩服。
“轮回者是要污蔑韩琦吗？这操作有点想那是自然吧……”
无缺胸有成竹，神秘一笑：“不用去隔壁，而是隔壁来见我们！”
不多时，隔壁传来一阵小小的欢呼，很快有人往这边而来。
不是像曾经得黄裳抄书的刘易那样，张口就来，而是要知道时令季节，什么时候该吃甚么东西，甚么食物搭配最佳，否则只会闹笑话，以为稀有的就是好东西。
“是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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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好榜样！
正直的古人，真是不知变通，让个功劳都这么艰难，换成轮回者，还不哭着求着叫爸爸。
当今太子，本来就是韩琦三番五次催促仁宗立下的，这是从龙之功。
无缺和夜莺是以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觉得这不是好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实际上，这就是拿来主义不心疼。
一切做得滴水不漏。
很快隔壁就要加菜，却得到某个悲惨的消息，部分佳肴的食材用完了，要半个时辰后才能运来，一个时辰后才能上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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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实就有点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
无缺和夜莺得来全不费工夫，统统谈不上珍惜。
别一通操作，最后自己惹得一身骚。
因此乎，伙计恭敬地退了下去。
韩琦是个很严于律己的人，韩忠彦在家宴客时，美食反倒没有这么勾人，更多的是谈诗论道。
远的暂时不说，黄尚转头看向无缺和夜莺，问道：“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做？”
这倒不是状元楼准备不足，而是有些食材为求新鲜，七十二家正店都是每日供应，数量有限。
黄尚并不了解这前因后果，还要表面拒绝一下，就听外面的走道上，响起莺莺燕燕的音色，有香粉味道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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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害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而黄尚出自小山区，也着实可以看不惯这种纸醉金迷。
这是来答谢了。
现在还没收获，若是这件太子死了，韩琦就白费功夫了。
谁料到无忧洞一战，许峰重伤，许悦为了安抚无缺，不得不将这功劳交予。
无缺和夜莺松了口气。
状元楼是官办，里面自然有来自于教坊司的官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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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套路。
状元楼接受挑战，转瞬间一样样色香味俱全的佳肴端上。
姐弟俩以京城为据点，某个调查潜入京城的一品堂好手和西夏早就埋伏在大宋内的细作，顺藤摸瓜。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当然，明眼人都知道后者是不可能的。
现在的相公，可不是老公，而是对宰相的称呼。
这个布局，自然不是他想出的，而是许悦定下的。
可以是韩琦管教不严，让韩忠彦身边混进了奸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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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官妓？”
无缺冷笑，模棱两可地道：“子不教，父之过！”
无缺开始点菜，报了一大串菜名，许多都是十分稀奇的。
被勾起食欲的隔壁连连叹息，也无可奈何。
不得不承认，许悦虽是女子，更有大局观，适合当队长，而他擅长查漏补缺，调动资源，可为副队长。
黄尚可不想刚刚笑完屠夫，自己也步上他的后尘。
韩忠彦、蔡京等人在隔壁嗨皮，贸然去见，实在唐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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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所点的美食，许多都合隔壁那些士子的口味，且搭配考究。
因此许悦许峰，是绝对不可能把这份功劳，就这么直接转给黄尚，他们也要从中得利，才不枉一番苦心。
就在这时，无缺吩咐伙计，将剩下未上的，给隔壁送去。
现在天色已晚，再过一个时辰，黄菜都凉了。
关于西夏要刺杀太子的调查，是许悦许峰所做的。
黄尚没甚么政治斗争经验，黄裳的天赋也不包含这点，一时间有点想不通。
宋朝享乐阶级对食物的态度，从来都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高档酒楼里的菜式没有固定，只要客人点，他们就会想尽办法地做。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当不信任的种子埋下，如韩琦这样的权臣，如相州韩氏那样的世家，也有失势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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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就是新人上位的时候。
读书人的风流韵事，再正常不过，尤其是刚刚考完关键的省试，急需放松一二，招妓是很常见的操作，就算是这些士子的妻妾，都不会说甚么。
这话意思就很多了。
韩相公，自然就是指韩琦。
对于他而言，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在黄尚心中确定独一无二的地位。
若是起了冲突，将来想要把锅扣在他们头上，也有黄尚公报私仇的嫌疑。
别说黄尚听得有点愣，那伙计都动容了，就像是【射雕英雄传】中听黄蓉点评酒菜的伙计一样，露出佩服的表情。
全国九成资源，都在供养士大夫阶级，令他们得以天酒地，状元楼这样的地方，才能座无虚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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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考验的不仅仅是酒楼，还有食客的眼光与见识。
有鉴于此，韩忠彦根本不可能跟太子作对，哪有儿子弄老子的道理？
黄尚维持着人设，也没有一味鲁莽，问：“韩相公知道多少？”
大宋看似繁盛，其实京城之中和京城之外差距极大。
听着隔壁的放浪形骸，黄尚神情变化，似有触动，终究轻微地点头。
有些菜独特的香气飘出，左边的厢房内，顿时传来了骚动。
从逻辑来看，韩氏自然不会害太子，但太子如果真的被刺，牵连到韩氏，他难道不会有怀疑吗？
这件年代没有冰箱，全靠地窖井藏，夏天倒也卖冷饮，但那用硝石制成的冰水，终究不能真正保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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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许悦许峰的心血，用来交好黄尚，自然是美滋滋。
夜莺见了愈发讨厌，无缺也趁机道：“莫要迟疑了，你忍心看大宋的和平，毁在这些人的手中吗？”
也可以是韩忠彦本身就有问题，图谋不轨。
美其名曰，这边邀请的客人有事未至，成人之美。
那香味飘过去，那是自然难以忍受。
这份食谱，专门是为勾引他们的。
按律条，妓是不陪夜的，也就是卖艺不卖身。
其实这世上，尤其是皇家，最受不住的，就是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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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三帝，立二主！
他重重地拍了拍手掌，伙计听到呼唤，立刻走了进来。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些美人一来，隔壁又多了几分欢笑。
另某个更是守在相府外，旁听韩忠彦宴客的过程，枯燥而无聊地记下每一句话。
但实际上，跟后世的酒店公主一样，规矩是一回事，真正做起来是另一回事。
这些都是心血。
夜莺就是研究型人才，将巫术体系吃得透透的，所学最为全面，许峰则是专走战斗，实力提升飞速，吃苦耐劳，勇猛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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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各有特点，都有黄尚所不及的地方。
只不过没关系，领导者本就不需要面面俱到，事必躬亲。
只要身边人多才多艺，集思广益，发挥所长，众人拾柴火焰高，就能无往不利。
下一刻，包厢门开启，两个年少的士子走入，其中一位正是蔡京，他言笑晏晏，正要交友答谢，却看到坐在主位的黄尚，笑容顿时凝固在了脸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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