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7章 （二合一）
郗原收到景星川发来的定位后, 开车去了定位上的烤肉店。
[郗原：我到了]
景星川垂眼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消息，站起了身：“郗原到了，我去门外接他过来。”
“嗯嗯嗯嗯！”孙航疯狂点头。
景星川拿着电话, 走到店门口。
毕竟是饭点, 门口三三两两聚集了不少的人，景星川看过去，第一眼就看见了郗原的背影。
他走到郗原的左边，坏心眼的拍了拍郗原的右肩，趁着郗原往右边转头的时候，跨步跳到了他的面前。
“中午好呀。”景星川举起手在他往右侧转的面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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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原听到音色回过头看他，景星川今天穿的是一件明黄色的长袖薄t恤, 袖子随意地挽了起来，摆在他面前的手腕在商场明晃晃的灯光下，白的透亮。
郗原笑了笑, 握着景星川的手腕，指腹在他突出的腕骨上摩梭了两下，松开了他：“你这小习惯怎么也一点没变？”
景星川小的时候也喜欢站在一侧去拍郗原另一侧的肩膀，随后跳到他面前，像玩甚么小游戏一样, 不会腻。
“都说是习惯了, 肯定不容易变。”景星川说着, 眯着眼睛微微抬着头看他, “你黑眼圈有点重。”
郗原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下：“我没注意, 很重吗？”
“嗯。”景星川点头, “你前一天几点钟睡的？”
前一天在峡谷之巅狙击小盐直到他下播, 好像到了三四点, 折腾完睡着后, 七点多钟又被奥利奥在身上踩来踩去给弄醒了，随后没多久景星川就发微博了。
这么看来，好像确实没怎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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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吃完饭回去睡午觉补一补。”郗原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景星川无奈地叹了口气，迈开腿踏入了店内，“走吧，我室友在里面等着。”
郗原跟在他的背后，走到了这家店内的某个靠窗角落里，他们定的是个六人桌，本来孙航和景星川是坐在一边的，就出去接了个人的时间，一侧坐满了三个人，另一侧则空了下来。
想都不用想也心知孙航趁着他出去接人那会儿换了个位置。
景星川带着郗原走进来的时候，坐在同侧的三个室友纷纷向他俩行注目礼。
“你坐里面吧。”景星川说着，往旁边侧了侧身子，示意郗原坐进去。
郗原点点头，擦着景星川的衣角踏入去坐了下来后，抬头自下而上地看着景星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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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景星川身侧的朋友不多，比起在外面社交他更喜欢在家里打游戏，这种向双方互相介绍的事情，对他而言有些陌生，他站在位置上斟酌着开口，“这个是秦光，我们宿舍舍长，这是瞿山鸣，我那天在宿舍就是用他的电脑跟你打的游戏，最外面的是孙航，就是那个……”
“我心知，眼熟。”郗原挑了挑眉毛，孙航在出现过在他和景星川视频中，还误以为他是景星川的男朋友，这怎么可能没有印象。
“他我就不用介绍了吧……你们都认识，郗原。”景星川边说边坐了下来。
“不用介绍不用介绍，都心知都心知。”瞿山鸣点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尽管嘴上这么说，但三个室友控制不住打量的眼神还是忍不住落在了郗原的脸上。
“怎么了？”郗原察觉到打量的眼神，有些好笑地问了句。
“没如何……”秦光说，“就是有些好奇……你和小景真的好早就认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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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星川唰地一下转过头盯着秦光。
“怎么了，最后一节课的疲倦期我闲着无聊在刷你的微博，你那条回复都被顶到热评第一了，我知道也没什么大问题吧？”秦光说。
“是小时候就认识。”郗原说，“我不爱看别人直播，因此一开始没认出来他。”
景星川撅了撅嘴。
“那还真是缘分，人海潮潮能再见面就很好了。”秦光说着，喊来了服务生，“此日小景请吃饭，我高低得喝点儿，拿一扎啤酒吧。”
“说的跟我请吃饭次数少了一样。”景星川佯怒，抬手拍了一下桌子。
“没少没少，就是首次面对面见到真实存在的职业选手，我有点儿热血沸腾，得压抑一下，郗原哥能喝酒吗？”
郗原偏过头看了一眼景星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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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星川已经拿过了郗原的杯子，倒了一杯酸梅汤两个人餐具的中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看起来是不想让他喝酒，又不好意思开口拂了室友的面子。
“开车来的。”郗原晃了晃放在桌面上的车钥匙。
到底只是朋友的朋友，这句话的内在含义就是在婉拒，室友们也不是不懂这件道理。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秦光接过服务生放在桌面上的一扎啤酒，给自己和不仅如此两个冤种室友倒了一杯后，转头看向景星川，“小景呢，喝酒还是喝酸梅汁？”
“酸……”景星川刚开了个口，突然又改了口，“喝一点点酒吧，我好像还没跟你们一起喝过。”
“你也知道啊，次次去吃饭都抱着你那个椰树椰汁不放。”孙航打趣着拿过景星川面前的杯子，给他倒了一杯啤酒，“我还没见过你喝酒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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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星川捧着杯子，浅浅抿了一口。
好苦，他皱着鼻子把杯子放在了桌面上。
“能喝吗？不能喝就再要个杯子喝酸梅汁吧？”郗原的余光一直注视着他，自然而然地，也将他的表情一览无余。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景星川抬起一根手指竖在自己鼻子前：“能喝一点点。”
“小景今天是硬气的不行哈，上午怼完傻逼主播，中午直接撸起袖子喝酒了。”瞿山鸣笑道，“明天是不是就能上房揭瓦了？”
“哎呀！”景星川皱着鼻子打断他的话。
“想揭就揭呗，开心就好。”郗原不紧不慢地小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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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个时候，服务生推着摆满了菜品的小推车走到了他们桌边，给正中间的锅垫上了一层薄膜纸。
景星川端过小推车上的一盘五花肉放在桌面上，拿着夹子将五花肉片一片一片地摆放在薄膜纸上。
烤盘的温度高，五花肉放上去，滋滋滋冒起了一层油。
“夹子给我吧。”郗原边说边从景星川手上将夹子拿了过去，“别被油溅到了。”
景星川手上啥也没有了，只好点点头捧着酒杯慢慢地抿。
郗原一旁熟练地掌控火候烤肉，一边和景星川的室友们搭话聊天，填补着他所不熟悉的，景星川在大学里的生活。
“我对小景的第一印象应该的是在军训的时候，刚分宿舍的时候我就只觉得小景长得好看，等到军训的时候，小景一个人在队列里白到发光，真的就是一眼看过去就能发现他的那种。”瞿山鸣感长叹道，“随后小景就被晒伤脱皮，从耳朵到脖子全都红了一片，涂的那个药干在身上像干透了的墙灰一样，看起来可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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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就像在说他有多娇气，景星川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捧着酒杯咕嘟了一大口：“我们军训那年太阳多大啊，好多人都晒脱皮涂药了，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你不一样啊，你晒不黑，我们几位都被晒得只剩一口牙是白的了，你还是白的。”瞿山鸣说。
郗原听着瞿山鸣说的这些，有些心疼地转头看向了景星川的耳朵。
察觉到他的视线，景星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早就好啦，军训都过两年多了。”
“说起来，小景最开始直播的时候没有露脸就是因人还在宿舍，怕暴露我们的隐私甚么的。”秦光吨掉了第二杯啤酒，一旁倒着第三杯，一边开口，“他那会儿每次直播前都要给我们买奶茶，我还一度以为我在他眼里是甚么凶神恶煞的形象。”
“那不是怕打扰你们，总得讨好一下嘛。”景星川说。
“欸对对对，有一回入夜后你们都不在，小景开了摄像头，我提前回宿舍了来着。”孙航边想边说，“我回去的时候小景的状态好奇怪，支支吾吾地和弹幕解释说自己是男生，不能喊老婆，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小景首次露脸直播，有小姑娘夸他好看，直接弹幕喊他老婆。”
“哎呀别说我啦——”景星川喝完杯子里的酒，忙不迭地把手中的空杯子放到孙航面前，“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别再揭我的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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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原一只手撑在腿边，听着景星川忙咧咧地和室友说话，偏过头很温和地看着他：“好好好，吃饭。”
长椅的位置到底不算大，郗原的手放在两个人的腿中间，小拇指轻动就能蹭到景星川柔软的运动裤。
景星川接过孙航递给他的酒杯放在桌上，极为没有威慑力地瞪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室友们。
推杯换盏间，一扎啤酒已经见了底，只能喝一点点的景星川也喝下了三杯。
景星川喝完酒后，乖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郗原看着他不紧不慢地烤肉夹进碗里，丝毫没有喝醉的样子，放回了心。
点的菜吃的差不多后，几位人都放松地坐着，室友几位打打闹闹像小学生，郗原则是撑着脑袋，看着景星川。
“我去一下洗手间。”没一会儿，景星川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去！”孙航发现景星川站起身，也赶忙跟上了他的动作，“我也想上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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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星川点点头，拿过手机向服务生问了洗手间位置后，和孙航两个人慢吞吞地挪了过去。
“欸，郗原哥。”秦光的脸有些红，喝完酒后明显变得有些亢奋，“刚小景在这我不好意思问……”
“你真的在追我们小景啊？”
既然都刷了景星川的微博，看到了景星川的回复，自然而然地，也看见了郗原的那句［追求］的评论。
“嗯。”既然秦光都问出口了，他的室友们肯定都心知，郗原也没打算遮遮掩掩，“我喜欢他很久了。”
秦光抿着唇，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你介意？”郗原问。
“啊？不是不是不是。”秦光反应了一下，火速摇头，“不是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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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吧……”秦光有些局促地开口，“小景应该是喜欢女孩子的，他说过他有喜欢的人。”
“嗯？”郗原不解。
“本来这话也不该我来说……”秦光叹了口气，“但是其实能看出来你很在乎我们小景嘛，因此感觉还是提前跟你说一下，让你早点断了这件念头的好。”
“小景之前跟我们说过自己有个喜欢的青梅竹马的姐姐，那小姐姐会上树给他掏鸟蛋，下水给他捞蝌蚪甚么的，他一直都喜欢那姐姐。”
上树掏鸟蛋。
下水捞蝌蚪。
除了他郗原，还有谁给景星川做过这些事啊？
“我们前段时间去隔壁的某个小镇旅游了不是？小景说的那个姐姐和他就是在那个镇子里认识的。”秦光说，“欸你们认识这么久，你理应知道他喜欢的是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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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原眼神有些放空。
在那小镇里，景星川唯一依赖的朋友，就只有他某个，从来没有甚么小姐姐，而说出来的那些事情，每一件都是哄景星川开心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景星川喜欢他。
景星川也喜欢他。
景星川从来都都都喜欢他。
郗原从容地勾起了唇角，露出了极为温柔的笑。
秦光盯着郗原放空的眼神和似有若无的笑，心想：正如所料不管人是不是成功的，都要遭受爱情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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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就是这样。”秦光说，“小景是我们很好的朋友，你又是小景从小的朋友，站在我的角度上来看，不太希望你们因这种事情闹得不愉快，毕竟小景看起来也很在乎你。”
“嗯，我心知了。”郗原盯着秦光，“我知道他喜欢的是谁了。”
二人的谈话点到为止，都知道对方的意思后，话题被不动声色的引到了游戏上。
等到景星川从洗手间归来还顺带结了个帐回来时，郗原早就答应下来带秦光和瞿山鸣打排位了。
“回去吗？”景星川的双眸亮晶晶的，还带着一丝潮意和红。
“好，你不舒服吗？”郗原看着他的脸色，有些担忧地开口。
“没有啊。”景星川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脸，“我有些热，洗了个脸。”
“没事儿就行，郗原哥你送小景回去，我们仨就打个车溜了啊。”孙航有些醉态，他一只手扒拉着秦光的肩上，整个人靠在了秦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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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喝酒，送你们回去吧。”郗原说。
“不用了不用了，太麻烦了。”孙航赶忙摆摆手，“你把小景送回去吧。”
“不是顺路么？”郗原诧异。
“我们打算再逛逛。”孙航说，“没事儿，你送小景就行了。”
郗原只得点点头应了声好。
等到景星川和郗原离开了门时，孙航“噔”地一下从秦光的身上弹了起来。
“你甚么毛病？你要逛什么？”秦光嫌弃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我还寻思着你这酒量怎么忽高忽低，这么点儿也给你喝醉了，原来在这装呢。”
“不逛什么啊，给他俩某个独处的空间，咱做甚么电灯泡。”孙航朝着秦光做了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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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瞿山鸣偏过头看他，“什么电灯泡，不是郗原在单方面追小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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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可是小景也喜欢郗原啊。”孙航说，“我是搞不清楚他们在玩些甚么，不过这种八百万瓦电灯泡我不做，谁爱做谁做去吧。”
“你再说一遍，小景喜欢谁？”秦光瞳孔地震，那点儿酒意都散去了。
“郗原啊，你耳朵咋了？”孙航觉得秦光莫名其妙。
“小景不是喜欢小时候的大姐姐吗？怎么他妈的成郗原了？？”
孙航无语地盯着他：“你动一下脑子我求你了，青梅竹马一定是青梅吗，不能是竹马吗？哪家小姑娘掏鸟蛋捞蝌蚪啊，那是郗原啊。”
秦光：“我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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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山鸣听得一愣一愣的，反应过来后陡然弯着腰一阵笑：“笑死我了操，刚才你俩去洗手间的时候，秦光在这里苦口婆心地劝郗原不要喜欢小景这个有暗恋对象的直男，结果你现在告诉他小景喜欢的就是郗原。”
“秦光真的小丑，小丑到头了。”
瞿山鸣和孙航对视一眼，俩人没忍住凑一起疯狂笑了起来。
秦光：……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景星川喝完酒走路变得很慢，郗原跟在他的身侧也自觉地放慢了脚步。
郗原带着他走到地下停车场，一圈一圈地往下绕。
“郗原。”景星川突然站着不动，抬眼盯着郗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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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有些朦胧，郗原没忍住探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如何了？”
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触感告诉他，景星川很轻地在他手心里蹭了一下。
“你把车停哪里啦，如何这么远。”
“地下四层，来的时候上面几层都没位置了。”郗原说。
景星川疑惑地盯着他：“那缘何不坐电梯？”
“想跟你多呆一会儿。”郗原说。
“可你黑眼圈很重，你理应动作快一点，随后回家睡觉。”景星川边说着边抬手在郗原的眼下轻微地触碰。
“喝醉了？”郗原笑了笑，“喝醉了会心疼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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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喝醉。”景星川闭上眼睛，睫毛轻颤，缓慢地摇头，随后又点头，“心疼。”
“这还叫没喝醉？”郗原无法地拍了拍他的脑袋，“先去找车，然后你在车上坐着歇会儿好不好？”
景星川想了想，点了点头：“嗯。”
而后，他伸出一只手，放在了郗原的身侧：“你牵着我走。”
“嗯？”郗原愣了愣。
景星川对他的迟疑极为不满，皱着鼻子控诉：“牵、手。”
他的小性子只会使在郗原面前，郗原全盘接受，并且乐在其中。
“牵，你都这么说了，当然要牵。”郗原伸出手，抓住了景星川温热柔软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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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牵着手在阴凉的地下停车场缓慢地下行，走到郗原停靠的车边时，郗原突然站定回过了头，和景星川面对着面。
“乖乖。”
“嗯？”
景星川拉长的尾音软糯。
“你的室友今天告诉我，你有喜欢的人。”郗原凑上前，和景星川靠的有些近，语气带着些蛊惑，“他给你掏鸟蛋，给你捞蝌蚪，和你住在某个小镇，是个漂亮的小女孩儿。”
“是哪个姐姐能在你天天跟我玩的间隙中找到跟你独处的时间啊？我认识吗？”
酒精上头，景星川的脑子转的很慢，郗原说的这段话他光是理解就理解了很久。
喜欢的人，姐姐，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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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星川皱着眉摇头：“没有姐姐，是沉沉哥哥。”
“你喜欢的是我啊？”郗原笑着捏了捏他的耳朵。
景星川一只手还被他牵着，晕乎乎地抬起头看他。
鬼使神差地，他抬起另一只手，从郗原的额头往下，划过双眸鼻子，路过嘴唇下巴，停留在了颈侧。
砰砰的触感传到景星川的指腹上。
郗原就这么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的弱点放在了景星川的手里。
景星川看着他，迷茫地皱起了眉头，好像在看面前的人和记忆里人的相似点，隔了好一会儿才舒展开来。
他重重地点头：“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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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地下停车场阴凉，不知从哪来的一阵风刮过，景星川轻皱着眉抖了一下。
“是不是有点冷，去车里坐着吧。”郗原拍打景星川的头，松开了牵着他的手。
景星川当即皱起了眉头：“冷，你不理应抱抱我吗？”
郗原沉默了一会儿，一旁朝着景星川伸出一双手，一旁唾弃了一下禁不住诱惑的自己，明心知景星川喝醉了说胡话，还是忍不住答应。
他的乖乖真的很小一只，抱在怀里时额头刚好行埋在他的颈窝里，郗原一只手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手规律地摩梭着他细白的脖子。
陡然间就思及了他室友说的，军训时耳朵脖子脱皮一大片。
那只摩梭着他颈后的手捏住了他耳垂，耳骨有冰凉的触感贴了上来，在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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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星川不是统统没有意识，赖在郗原怀里时，能感觉到郗原动了动脑袋，灼热的呼吸全都喷洒在了他的耳骨上。
“军训晒伤疼吗？”
军训的时候耳朵脖子大片大片脱皮，露出粉色的新肉，上药时被药水蜇的生疼的时候，景星川都没感觉想哭，这会儿被郗原抱在怀里，问了一句疼吗，景星川的眼底就不可控地泛起了一层水雾。
“……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我该早点找到你的，那样我起码行陪在你旁边。”郗原无声地吻了一下景星川早已泛红的耳骨，语气中是抑制不住的心疼。
景星川不讲道理的点头：“嗯，都怪你。”
“都怪我。”郗原对他的无理取闹照单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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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星川退出他的拥抱，往后稍稍退了一小步，抬起头盯着他的双眸。
沉沦进去之前，景星川垂下眼眸，微微踮起脚尖，在郗原的下巴上很轻地落下了一个吻。
“我骗你的，我不怪你。”
“我也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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