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8章 （二合一）
景星川到家的时候, 天色早就完全黑了下去，他看着时间，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坐在了计算机前。
他往肩膀上垫了一块儿毛巾, 湿漉漉的头发将毛巾洇出深色。
将头发上的水擦得半干后，他去洗手池旁边的柜子里翻出来了吹风机，盘着腿坐在电竞椅上，对着黑漆漆反光的计算机屏幕吹头发。
他本身就有点儿自然卷，随意吹完头发后卷度更甚, 蓬松地搭在头顶。
差不多到了连麦直播的时候了，景星川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位置, 打开了直播间。
“嗨……嗨？”郗原局促中带着些战战兢兢的音色传进了景星川的耳中。
又是“嗨”，景星川都要被郗原弄得无语了。
“晚上好。”他像往常一样和郗原打招呼, “我到家有点晚了，刚洗完澡，现在来找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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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不急，你徐徐挑。”郗原点点头。
【你们两个的对话就已经开始到洗澡了吗？】
【洗完澡的下一步是什么？下一步是不是脱衣服上床睡觉？】
【想太多, 下一步是打开计算机登录喵咪直播给我们看】
【嘻嘻嘻嘻嘻嘻嘻】
景星川一只手撑着脑袋, 指尖随意地拨弄着头发卷儿。
毕竟现在是直播时间，他挑图的时间太长好像不太好，所以在创意工坊打开后，他找了个看起来可能挺有意思的图便加载了进去。
小草莓依旧是小草莓，而那黑黢黢的郗原换了个形象，变成了一只黄色的, 可以站起来的, 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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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兄弟们！！！原狗真身！！！】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太像, 这个狗盯着很憨厚，原狗是那种嘴痒又带着些精明的崽种狗】
【不要这么想，这个狗出现在一败涂地里，他能跟谁玩一败涂地？沉星呗！他在沉星面前不就是个傻狗？】
【你是对的，你直接把我说服了，我越看越觉得这个狗恋爱脑】
“你怎么换了这件造型？”景星川的小草莓从天上降落时，抬头一看就是土黄色的大狗。
“这个狗长挺可爱啊。”郗原说，“像你……”
像你以前的那个床头靠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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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确定景星川想不想让直播间的人心知他们两个之前认识这件事儿，为了避免火上浇油，郗原硬生生地打断了自己想说的话。
【收回你的择偶权，你他妈居然说星宝像大黄土狗】
【？？换上狗皮肤人也变狗了是吧？？哪里像我们星宝了？】
【你完了郗原，你骂星宝，你两年支楞不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hhhhhh两年支楞不起来好狠的心！！】
景星川人还没站稳，大黄土狗啪叽一下就撞在了他的身上，把他从颤颤巍巍的站立砸成四脚朝天躺在地上。
“这件狗像我？”景星川哼了一声，撑着地板站了起来，两只手揪住了郗原的两条狗腿，把他举在空中后，往平台边缘走，气鼓鼓地把这只大黄狗扔了下去，“哼，下去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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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星川鼓着嘴看着郗原掉下平台，又从天上落下来，啪叽砸到平台中心。
如果对方只是郗原，说这种这条狗像他类似的话，景星川大概不会有甚么行动上的表示，毕竟他不敢，也不想在外人面前表现的太过放肆。
但他不仅仅是郗原，他还是谈沉，是景星川童年时期除了父母最为依赖的人，对着他撒娇胡闹就像家常便饭，一点儿负罪感也没有。
郗原亲眼目睹着自己被景星川拎起来，扔下去，再回到平台上，微微张着嘴，有苦说不出。
今晚打游戏的时候就这么毫不留情地对他下狠手，翌日见面的时候，景星川不会对他来一拳头吧？
转瞬间他又否认了这个想法，景星川永远是乖巧的，怎么可能揍他。
但如果真的揍他……躲不躲啊？
不躲了吧？让他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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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说这件狗不像我！”景星川瞧着郗原一点儿改口的意思都没有，又一次走到了平台中间，把人抬了起来走到了平台边缘，语气满是威胁。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星宝硬气了！！】
【就该这样就该这样！咱不是没有脾气的！】
【我咋觉得星宝的语气好像撒娇，妈的在他俩连麦的直播间里很久没听见这个语气了】
【兄弟们，不会真感觉是什么好事儿吧，星宝会对着郗原这么放肆就意味着星宝觉得他们早就熟悉到可以这么放肆的地步了啊！！】
【我操危——】
“我、我的意思不是说这个狗像你。”郗原这才从自己发散到天边去的思维收了归来，有些焦急地解释，“我是说这个狗像你……会喜欢的那种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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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星川眨了眨眼，对着大黄狗瞧了瞧，想了起来。
他以前的室内里有七只这种趴趴狗，最大的一只和小时候的他一样高，他行整个人蜷在趴趴狗的背上，而最小的一只就手臂那么长，往怀里一抱可舒服了。
这一套趴趴狗景星川小时候确实很喜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郗原连他室内里还有什么小玩偶都记得啊，景星川舔了舔唇，把郗原从空中放了下来，小草莓撅着屁股往前走：“哦。”
就某个“哦”，郗原苦笑着跟在了景星川的身后，遏制住了自己那些胡跑乱跳的操作，小心谨慎地跟在景星川的身后。
景星川说东他不往西，景星川说一他不说二。
活脱脱某个小狗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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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直到直播结束，郗原都是这个战战兢兢的态度跟在他背后。
“结束！翌日见。”景星川盯着跟在他背后的大黄狗，转了个身，揪了一下狗耳朵，“我先下播了。”
“好，翌日见。”郗原胡乱地点头，“晚安，我也下播了。”
上一次他钻进郗原直播间的时候他没仔细看，第一眼看过去只感觉郗原着实很帅。
下播后，景星川伸了个懒腰，舒服地盘着腿靠在了椅背上，打开搜索引擎，再一次输入郗原的名字。
但这一次，他放大看着搜索出来的郗原那些穿着队服摆着中二pose的照片。
郗原确实和小时候几乎没有任何相似点，比以前白了很多，也没有了以前的单薄，唯一的相同点就是脖子靠近锁骨处的一颗黑色小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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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星川关掉了搜索引擎，看了一眼时间。
这件点应该还是他的宝贝妈妈做睡前美容的时间。
他拿过电话，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乖乖？如何陡然打电话来了？”景母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哎哟面膜液滴我嘴里了，你等我一下——”
“好，你别咽下去了。”景星川有些无法地开口，“回头闹肚子了爸爸肯定要把错归在我这件电话上。”
“我又不傻，这件面膜液是苦的，我也咽不下去。”景母说，“这么晚了有甚么事？”
“我小时候那一套趴趴狗还在不在家里啊？”景星川问道。
“甚么趴趴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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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好多只一模一样的狗，可以堆起来的。”景星川用手比话了一下，“您当时跟我说是哪个阿姨送我的礼物来着？”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儿：“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土黄色的狗是吧？理应是收在了你房间的顶柜上，怎么了？”
“能寄给我吗，我有点想抱着趴趴狗睡觉。”
“哟？”景母听着他这件说法，顿时就来了劲儿，“我还想问你怎么今天陡然说想要谈恋爱了，朋友圈里还不理我，是不是要拿这件狗送人？乖乖你可别了吧，拿自己小时候的玩具送人家小姑娘，要是我我就揍你了。”
“我没有，”景星川无法地开口，“我就是陡然想起来，想抱着娃娃睡觉。”
“多大了还抱着娃娃睡觉？”景母语气里带着宠溺的嫌弃藏不住，“是不是没追到人家小姑娘，只能把娃娃当成寄托啊？”
“妈——”景星川拉长了尾音，“算啦算啦，不要给我寄了。”
“恼羞成怒啦？那你来给我讲讲想谈恋爱的事儿，甚么样的女孩儿，漂亮吗？有照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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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恋爱，没有恋爱。”景星川鼓着嘴，“我就是感慨一句。”
“行行行，心知你皮薄，不问了不问了。”景母撅着嘴哼了一声，“那狗我回头拿出来洗了给你寄过去。”
“嘿嘿，谢谢妈妈。”
“睡去吧，我和你爸都在等你考完试回来，想你想的要发狂。”
景星川“嗯嗯嗯”地敷衍着妈妈不着调的话，挂断电话后，关了电脑，往松软的床铺里一倒，裹着被子转了两圈，陷入了梦中。
第二天的课上，景星川尤为异常。
“你们寝室小景也恋爱了？”坐在他们前排的隔壁寝室男生一回过头就能看见时刻挂着笑容的景星川，抬手戳了戳孙航，小声问。
孙航知道些内情，盯着景星川的这件表情，自然也以为他在昨天晚上的直播时已经和郗原沟通完毕，暗度陈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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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航低声回话：“大概是吧？”
前排男生恍然大悟地点头：“怪不得，怪不得。”
三点四十的时候，景星川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郗原：我到你们学校门外了，你在哪个楼？我去等你吧]
[景小星星：不用，我等会去找你就好]
毕竟教学楼上下课的点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候，先不说人多难找，就郗原这件来他们学校演讲过的“退役电竞选手”名头，就有可能被一堆玩游戏的人围起来。
郗原盯着屏幕，几不可闻地叹气。
哎，景星川连自己上课的教学楼都不愿意说，也不愿意自己在楼下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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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惨又卑微。
下课铃声响起，景星川抱着书站起身，跟着人群往外走。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脚步从快变慢。
虽然以前天天见面，现在也天天说话。
但错隔十年的面对面，还是不由得让他紧张了起来。
心跳越来越快。
他迈着腿往校门口走，视线在校门外环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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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人啊，这件时候如果郗原还是银色头发就好了，人群中最闪亮的就是他。
景星川看了一圈也没有看见郗原，不由地瘪了瘪嘴。
郗原在车里，对着后视镜照了又照。
帅啊，郗原，希望此日过完还能保持你的俊朗。
他抬手摸了摸脸颊，有些呲牙咧嘴。
昨晚做梦梦见景星川跟他见面的第一反应就是甩了他一巴掌，声音震天响，他直接被这一巴掌甩飞了出去，在空中变成了蝙蝠侠。
肿着脸颊的蝙蝠侠。
醒来的时候，郗原只觉得这个梦，荒诞无稽中又带着些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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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变成蝙蝠侠，但景星川会不会揍他他就不知道了。
在人群中看到景星川的时候，郗原深呼了一口气，打开车门往他的方向走。
“星——”
“星星！”盛馨雨手上拿着一件叠好的衣服，气喘嘘嘘地撑着膝盖在景星川面前喘着气儿，“你下课下的也太积极了，我一下课就冲到你们班上去找你，你室友说你走了，我跑好久。”
“你这么跑没事儿吧？”景星川接过自己那件被洗干净，泛着洗衣液香味的衬衣，“不会不舒服吗？”
“不会，我铁打的身子。”盛馨雨喘匀了气儿，立起身来身和景星川平视，“还是得感谢你的衣服。”
“不客气哦。”景星川冲他笑了笑。
郗原站在景星川的背后，将两个人的对话听的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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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孩儿管他叫星星，景星川还关心她，还把衣服借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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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合景星川的照片和想谈恋爱的那一说法。
郗原感觉景星川还不如给他一巴掌呢。
盛馨雨和景星川挥了扬手，转过身向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景星川抱着那件叠好的衬衣，低着头拿手机转过身。
刚巧和面前的人面对面了。
“啊……”景星川微微抬着头，“你好高。”
郗原没想到景星川见到他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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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时候猛长个子，就这么高了。”
景星川好羡慕，明明他俩以前以前差不多是一样的高的，但这会儿郗原比他高了大半个头。
“……喔。”他点点头。
“你想吃什么？”郗原一只手塞在口袋里，揪着衣服的布料胡乱地抠弄，“我开车来的，先上车吧？”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景星川点头，跟着郗原走到了车边。
郗原站在他旁边，替他拉开了车门，抬手挡在了车顶，护着他进去。
“幸会像保镖啊。”景星川抬眼，透过开了一条缝的车窗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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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星川的双眸很漂亮，不是那种很深邃的黑色，是和他长相相匹配的琥珀色，看起来柔软又无害。
郗原勾着嘴角笑了笑，绕到另一旁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系好了安全带。
他人刚坐了下来，景星川就侧着脸从来都盯着他看。
郗原被他看地有些发毛，打了个寒颤，僵硬地偏过头看他：“怎、怎么了……”
“你长得跟小时候一点都不一样，你真的是谈沉吗？”景星川眨着眼盯着他。
完了。
兴师问罪了。
“对不起啊。”郗原垂下眼眸，“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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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景星川抬起了手，惶恐地闭上了双眸。
完了，要挨打。
景星川拨下来车前方的挡光板，调整好了角度后，看向郗原。
郗原皱着鼻子紧闭着双眸。
就像小时候老师惩罚学生时，学生们心知自己要遭罪了又不能躲的样子。
“光有点刺眼。”景星川说，“你不会以为我要打你吧？”
郗原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看到景星川目视着前方，心态平和的样子。
“怎、如何会，你最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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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缘何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呢？你加了我的微信，也行给我发站内信，那么多天，你就从来都都瞒着我啊？”
理性告诉景星川，郗原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不理应去问他，可能会戳到甚么痛处。
但是感性告诉他，他现在有一点委屈，见面后的委屈只会放大。
“你说若是朋友以前对你很好，后来对你不好了，你会很难过。”郗原看着他眼里透露出不解，“我就想……对幸会一点，再好一点，再告诉你，让你不那么难过。”
“嗯？”回答有些意外，“你感觉你对我不好。”
“对……”郗原低着头小幅度点头，“我说你菜，还把你惹哭了，还开枪打你……”
“就这件啊？”景星川无语中带着些气，生气中又感觉好笑，“所以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会因一点点小事记恨的人？”
“可是你生气了。”郗原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可怜，“我怕你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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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一天心知的时候没生气。”景星川说着，偏过头看着郗原，“我玩游戏从小就没长进，我不会因这件生气。”
“啊、啊？”
“吃饭吧，有点饿，想吃火锅。”景星川系好了安全带，“对了，上次不是说可以把道歉信给我吗，让我看看？”
景星川开玩笑似的开口，想调节一下气氛，毕竟这种玩意儿谁会真的带在身上。
让他没想到的是，郗原倾身打开了副驾的置物箱，从里面掏出了两张叠好的纸。
“我前一天又写了一封。”郗原拿过那两张道歉信递给了景星川，“我真的很怕你不开心。”
景星川错愕地接过这两张纸，过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知道啦。”
他翻开郗原的这两封信，一个开头是亲爱的沉星，另某个开口是亲爱的景星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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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字儿是真的丑。
郗原的余光一直关注着景星川的表情，好不容易终究确定他终究没生气后，松下了一口气。
道歉信里的内容大差不差，景星川盯着有些想笑，但思及写信的人坐在他旁边，他憋住了。
气儿还没松匀，车里显示屏上亮起了电话。
wayway的。
郗原看了一眼，没敢接，他怕这个傻逼语出惊人。
“不接吗？”景星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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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吧……”郗原从旁边拿过电话，刚想摁下接通键，就听见了景星川说：“开车接电话扣分。”
“你说得对。”郗原放回电话，深呼了一口气，摁下了屏幕上的接听键，祈祷wayway别说胡话。
“原狗啊！！你等会接到人别太殷勤，你个傻逼瞒不住你喜欢他这事儿的！！”
话音落下，郗原手忙脚乱地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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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就是……”
杀了wayway算了。
“你喜欢我？”景星川偏过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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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原想到那给他送衣服的女孩儿，想到那些微信里发现的东西。
景星川喜欢女孩儿，他又不是女孩儿，他怕自己的喜欢会让景星川感觉恶心且不适。
不敢承认。
“不是，我没有。”郗原连忙摇头，“……也不是说不是，就是说不是那种喜欢，也不对，反正就，你别误会，我对你没有别的意思。”
景星川盯着他慌乱的样子，转头看着窗外：“心知了。”
两个人一路沉默到了学校不远处的的一家火锅店，郗原按照景星川以前的喜好点了餐后，把平板递给了他，景星川划了一圈，加了一份牛肉和一份蔬菜拼盘后，把平板给了一旁的服务生。
景星川没说话，面色极为平静。
郗原根本藏不住事儿，他在车上慌乱的样子根本不算否认，反而是一种更为坚定的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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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小景？”一群人进了火锅店，其中一个人的视线落在景星川身上，喊了他一声。
景星川看了过去，是此日上课坐在他前面的同班同学。
这个地方离学校不远，味道也还挺好，在这里碰见同学也不是甚么稀奇事儿。
景星川冲他挥了扬手，打了声招呼。
“我还以为你跑那么急是跟你小女朋友谈恋爱去了。”那男生说，“刚才她还去教室找你来着。”
小女朋友。
四个字儿刺在郗原心口。
“她不是我女朋友。”景星川解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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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女朋友。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郗原心口的刺儿被拔了下来。
“啊？哦哦哦。”男生点点头，身侧的人催促起他，“那我先跟我朋友们去吃饭了啊。”
景星川说好。
“我看到有个女孩子给你送衣服。”郗原沉思了很久，笨拙地开口，“是……你喜欢的人吗？”
“你发现了？”景星川怔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毕竟他拿到衣服一转身就发现郗原了，被他看见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不是，是个朋友。”
“哦……”郗原呆呆点头，“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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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其他喜欢的人吗？
“我？”景星川盯着郗原这个什么也不敢问的样子，感觉好笑又新鲜。
郗原真的，如何什么表情都放在脸庞上啊。
一向懂礼貌的乖乖崽在熟悉的人面前动起了小脑袋，景星川抬起头，冲着他弯着眉角露出笑容：“沉沉哥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啊？”郗原被他的笑容狙击。
“有个事儿我从来都不敢跟我家里人说，憋在心里好久了，我能不能跟你说呀？”景星川捧着脸，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郗原点头：“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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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不喜欢女孩子。”景星川低下头，小声地开口，“怎么办呀？我是不是有甚么问题？”
什么如何办！
跟我谈恋爱！！
郗原像一只打了兴/奋/剂的小狗，摇起了尾巴，他佯装镇定：“这、这不是甚么大事儿，你别畏惧，你是有已经喜欢的人了吗？”
不会是他妈严澈吧？
景星川拖着下巴摇摇头，难得撒谎：“还没有喜欢的人，但我对女孩子没有想法。”
“我、那啥，就是……”郗原深呼了一口气，得知景星川不喜欢严澈的喜悦直冲天灵盖，“外面坏男人太多，要么，你跟我谈恋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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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星川是有童年滤镜，是喜欢郗原，但也没想过一见面就跟郗原谈恋爱，这样太不矜持了，更何况，郗原因那么一点点小事把自己的身份瞒了这么久，还是有些气。
郗原的样子又让他藏在内心的胡闹小心思显露了出来，景星川最会恃宠而骄。
他闭了闭眼，眼咕噜一转，再睁开眼时，露出了委屈至极的表情。
“可是你又不喜欢我，不能因我们从小认识就委屈你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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