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章 校服
在第二节 课上之前，江澄收齐了所有的数学作业往办公室走。
江澄在班级担任的职务除去班长，还有数学课代表，而数学老师正好是他们班的班主任，她很喜欢江澄。
在放回作业离开前，班主任叫住了江澄，亲切地和她提起了别的事。
“老师亲戚家有个孩子准备考咱学校，你去给她补补课吧？”
其实一般没有老师会给高三的学生推荐家教的兼职，也很少会有人愿意要高中生家教，但江澄是个例外，贫困的家境注定了她需要半工半读，同样优越的学习成绩也能支持她胜任这个职位。
恰好这是班主任家的亲戚，她能在中间为江澄美言几句，对于亲戚那边有一个成绩全校第一又价格优惠的家教，他们不可能会反对。
班主任是真的很心疼这孩子，所以她私下总不时地在大事小事上帮帮江澄，也算是尽了她为人师的一片心意。
至于学习方面班主任对江澄是十万个放心，高三的课程都是在高二进行完了，高三这一学期统统用来车轮式的复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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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江澄的习惯，她一定在升高三的暑假就把所有内容牢牢掌握了，就算是让她现在直接去参加高考估计也没太大问题，况且这次需要补课的孩子是班主任的侄子，江澄去了绝对会给她长脸不少。
在老师话音刚落的同时，江澄的脑海中早就开始思索如何样拒绝这次家教。
江澄的想法很简单，她对保送考试并不是十拿九稳，况且前段时间她省吃俭用攒下资金，就是为了让这段时间空闲出来用在学习上。
挣资金固然重要，但也要分清主次，当下最重要的就是考学，拥有高学历才是她挣钱的起点。
江澄向来有主见，她知道自己理应在甚么时候做什么事。
班主任待她不薄，平时没少帮助她，况且每学期的奖学金和贫困生补助都要经过班主任的手，江澄不想留下一点隐患。
她神情忧愁，先是捂住嘴轻微地咳嗽了两下才柔柔弱弱地解释道。
“老师真的不好意思，我最近身体状况不太好，早就把所有的兼职都辞去了，现在的精力仅仅能维持日常的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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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直接拒绝的话班主任多少会有种好意被驳回的尴尬，但如果加上点小借口，就很好理解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正如所料，班主任露出了然的神情：“这样啊，那也没办法了，还是身体最重要。”
江澄的身体状况班主任很清楚，所以她没有一丝不快，只是稍稍有点惋惜的情绪，不过仅仅维持了几秒就消失不见，统统转化成了心疼。
班主任伸手牵过江澄的手叹息一声安慰道：“辛苦你了。”
江澄的手虽然白皙，但并不细腻，从小就做家务的人手不可能不粗糙，更何况她根本没资金保养。
女生的十七八岁正是爱美且自尊心强的年纪，江澄很不喜欢别人牵她的手，就算是平时和项简结伴一起走路时也只是互相挽着胳膊。
尽力压下那些负面情绪，江澄扬起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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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老师，我没事的。”
转身离去了办公室，在门合拢的那转眼间江澄的表情就冷了下来，她默默地看了眼自己的手掌，那里有些地方还有干粗活留下的茧子。
眼中划过几分戾气，江澄的视线停留在了某个地方，仿佛越过教学课层层的墙壁，发现了此时正班里无所事事的邱昭昭。
这些都是拜她那对亲生父母所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现在他们死了，这笔债……该由谁来还呢？
东城高中校门外。
何慕江在学校对面鬼鬼祟祟地探头往里看，按照小说的内容，这件应该就是老妈的高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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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高是他初升高时可望不可及的学校，在未来它的实力变得更加强悍，凭他的烂成绩连进它的门槛都摸不到。
她老妈不愧是女博士圣斗士，献身于科研的女人，就连高中上的也是最吊的，听说她从小学开始就没掉下过第一名的宝座。
盯着学校大门认真地打量了会，何慕江收回了脑袋藏到树后，那么问题来了，他该怎么进到这所大门紧闭的学校里呢。
就凭他现在的一身打扮，绝对会被保安当场撵走，他的脸一旦被记住以后就再也别想着进去了。
这可怎么办啊……
“喂，行行我知道，我答应你不逃课了好吧，不说了我早就到学校门口了，挂了昂。”
何慕江朝音色的主人看去，那是一个典型的不良少年，并且全身都是山寨版奢侈品。
男生身上还穿着东高的校服外套，崭新崭新的，只是他背上空空如也，连上学的基本配件书包都没有，一点都不像嘴里说的那样是来上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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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所料，男生只是用手机拍了张东高大门的照片发给了谁后，打了个哈欠转身准备离开此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哥们等等，你这是准备开溜吗。”何慕江忍不住出声拦住他，这人一副学渣样是怎么考上东高的。
那男生先是疑惑的上下上下打量了他一趟，确认他的年龄不可能是老师才回答：“对啊，如何了，找我有事？”
何慕江连忙摆摆手：“没事，就是奇怪东高的学霸竟然也会旷课？”
听到这话男生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穿着校服，他直接把外套脱了下来甩到肩上放着，吊儿郎当地说。
“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这的书呆子，要不是我妈怕我考不上学在这挂名让我学习，我会来这？”
好家伙，原来他没看走眼，这真是个学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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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慕江感觉可惜，他那个时候东高就算想挂名都挂不了，有资金都没用，于是就下意识地劝了他两句。
“这学校真不错，你不去太可惜了，真的。”
“嘶，我说你这人咋还爱多管闲事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男生显然不喜欢被说教，尤其何慕江长得白白净净的，是他这个年龄最讨厌的那种小白脸，他眉头一竖，烦躁的心情都摆在了脸庞上。
但紧接着他不知思及甚么，又又一次出声拦住了准备走的男生：“等等帅哥，我这次真的有事和你要商量！”
何慕江见状猛地反映了过来，自己正仗着心知未来的优势对人指手画脚的，因此他干脆老老实实的闭嘴，没再继续劝阻。
男生一脸不耐烦地转过身来，要不是面前这人虽然看起来白净，但身板结实还比他高半个头，他早就开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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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又如何了啊？”
何慕江用手指了指他肩上的那件校服外套，笑得一脸讨好：“要是你用不上的话，校服能不能暂时租我两天呀？放心，是有偿的！”
男生嘴角一抽，他用力挺了下胸膛，让山寨短袖上的大logo在太阳底下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这会高中管的不严，进出并不会查学生证什么的，只要穿上本校的校服，十有八九能混进学校去。
“靠，你看老子像缺资金的吗！侮辱谁呢在这，你脑袋被……”
“我出三千，就租两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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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三千？
男生吐槽的话戛但是止，他嘴还半张着，舌头生生地拐了个弯。
“我的意思是……哥，需要打包袋不？”
就一件他看不上的破校服能卖三千！
没有人能逃得过真香定律。
何慕江也不啰嗦，直接从包里掏出三千块资金现金，未来全面变成了线上支付，纸币并未多次改版，而他手上的这个版本正好在当下也行用。
那是自然最万幸的还是他离家出走怕卡被停取了现金，不然身上一分资金没有才真的麻烦了。
或许是被何慕江的诚意打动，男生收下资金把校服递给他后爽快地说：“也别租了，我直接卖给你，反正这校服当时给我发了两套，我用不着那么多，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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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外的收获差点让何慕江泪流满脸，太心生感触了，他愿称之为校服侠！
五分钟后，何慕江穿着东高的校服外套站在了校门前，他背上还有个双肩包，除了发型时髦点，乍一看与这年代普通的高中生没两样。
保安此时正一旁的阴凉处看报纸，何慕江几秒内就想了好几位借口，向他这种成天和老爹斗智斗勇的人嘴皮子溜的很，编造个迟到的理由不在话下。
亲爱的母上大人，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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