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所料是他们老刘家的口气！
蒋建学在心里暗想，但出于对赵洪斌的尊重他没有说出来，安静等待着下文。
“当时我们聊起象形文字，我忽然思及了这件故事，就把这篇论文找出来给他看，想听听他的意见。他看了之后没有评价我的观点，而是给我看了他刚才完成的一篇论文。”
“他的论文？”蒋建学不解道：“老师，您刚才说他是秘密部门的科学家，他也发表论文吗？”
“不发表的论文就不能叫做论文了么？”赵洪斌笑笑，道：“你把学术想的太狭隘了，有些人写论文是为了扬名，而有些人写论文就真的只是为了论述观点，这是一种价值观的不同。有些人研究只是为了个人求知，甚至都不会公开，人和人是不一样的，建学。”
“嗯，我心知了，老师。”蒋建学信服地点头，道：“您继续说。”
“他的论文是阐述人类基因破译技术的，我至今对他论文中的观点记忆犹新。”赵洪斌深呼吸了口气，娓娓道来：“他认为人类个体携带的基因，决定了个体的天赋。而每一个基因都携带者专属于某种显性能力的碱基对，这些碱基对的编码携带着不同的遗传信息。例如某个基因的显性能力是乐感，那么携带这种基因的人就具备音乐方面的天赋。碱基对携带遗传信息，构成基因主体，基因构成染色体，染色体组合构成基因组。人类基因组包含23条染色体，每一条染色体包含几百至几千基因，最大的染色体约含有2亿5千万个碱基对，最小的则约有3800万个碱基对。同时人类的基因又来自于父亲和母亲两方，那么由此产生的配列数无穷大。”
“他在做的事情，就是想找出控制人类某种特定能力的遗传信息，替换掉本来不存在这种遗传信息的染色体中，让这个个体具备这种能力。比如，某人个子很高，行在他的染色体中找到‘个子高’的基因，把这种遗传信息剪切出来，替换放到另某个矮小的人体内，那么这件矮小的人就会增高。或者两个个体与此同时具备‘高个子’和‘矮个子’的基因，只是一个人‘高个子’基因是显性，另某个人的‘矮个子’基因是显性，那么若是矮个子想变高，也可以‘激活’体内的高个子基因，把矮个子基因抑制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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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建学越听越心惊，道：“老师，人类实验不是早就被禁止了么？他如何……”
“所以他在为秘密部门工作。”赵洪斌沉声道：“这件世界上不存在绝对的禁止，只看有没有这种需求。如果有这样的需求，那么就会有人去做。”
蒋建学一辈子都是书呆子的性格，生活的范围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实验室，活在他人的恭维中。虽然年纪不小，但对于人性的黑暗面，他并没有多深的了解。听到赵洪斌说的这些，心里满是震惊，但好在年纪摆在此地，尽管心里错愕，但还不至于失态，道：“老师，他真的做了人体实验？”
“嗯。”赵洪斌神色凝重地点点头，道：“他不但做了，况且是在众多年前做的。他的第某个实验品，就是他的儿子，刘杰的父亲。”
“这……”蒋建学倒吸了口冷气，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这件人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会拿自己的儿子做实验。他是对自己的研究有绝对的自信呢，还是那种可以为了科学什么都不顾的疯子？蒋建学不知该如何评价了，忽然他想起来，他虽与刘杰是师兄弟，但对他的家庭还真的没有了解。刚听说他的爷爷是科学家，他的父亲是做什么的，他仍然一点也不心知。此时他还真想心知刘杰的父亲如何样了，作为疯狂科学家的实验品，他到底是个什么结果。
仿佛猜到了蒋建学心里的想法，赵洪斌道：“刘杰的父亲你也见过，我们四象舰队的总工程师。”
“是他？！”蒋建学差点惊掉下巴，四象舰队的总工程师刘清，另一位‘人类之光’，他竟然是被‘制作’出来的？
“刘老告诉我，他当年还很年轻，产生这种想法之后，汇报上去没有得到任何支持。但他坚信这条路是正确的，当时他早就完成了几组基因编码的破译，其中就有与工程学相关的基因，当时他对儿子也有这方面的期许，所以就动了一点手脚，把刘清染色体中关于工程学的基因变成了显性。事实证明，他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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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建学瞠目结舌，他不敢相信竟然有人行控制人类的基因，对基因动手术，这简直骇人听闻。忽然他想到了刘杰，道：“难道刘杰也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对，刘杰也是。”赵洪斌没有遮掩，道：“刘杰出生之际，刘老已经破译了更多的基因编码，因此相比他的父亲刘清，刘杰‘强化’过的基因更多。你也看到了，刘杰在工程学与物理学的天赋，与此同时他的体质也异于常人，你见过他生病吗？”
蒋建学下意识摇头，他与刘杰公事多年，一次也没有见过他生病。
“不止如此，刘杰对于低温，辐射，高热等严苛环境的抵抗力，也是常人的数倍。这还只是我心知的，我不知道的方面，相信还有众多。”
蒋建学早就震惊到麻木了，喃喃道：“您还不如直说他是个超人了。”
“差不多就是这件意思。”赵洪斌点头承认，道：“平心而论，刘杰难道不是这样吗？”
“……”蒋建学没有吭声，他不想承认，但也不能否认事实的确如此。此刻他忽然有些愤懑，在科学的道路上，天知道他付出了多少，这条路他走得很艰难。就连坐在面前的赵洪斌都无数次说过他的天赋一般，能取得此日的成绩全部是努力和坚持的结果。而刘杰呢？他的天赋只是因为被修改了基因！这如何能让他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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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我有个疑问，基因被修改了，从科学的角度，遗传的亲缘关系还存在吗？”
“关于这件问题，我还真的向刘老请教过。如果是从父母亲缘之外的个体剪切基因到这件孩子的染色体中，亲缘关系有待商榷。如果只是基因显隐性的改变，那就不影响亲缘关系。刘老尽管给基因移植提供了理论基础，但碍于伦理他并没有付诸行动，他的一切实验都是基于基因的显隐性进行的。”
“您继续说吧。”蒋建学若有所思，不心知在想些甚么。
“因为他的实验都是基于基因显隐性的改变，那么有一件事就非常重要了。若是你想要一个优质基因，那么一定得有一个这种优质基因提供者。若是父系不具备这种优质基因，那么就要去找具备这种优质基因的母系，这样他们结合之后的孩子，才能具有这种优质基因，无论它是显性或者隐性都行，因通过他的这项技术已经可以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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