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接电话了，快接电话了……”
庄言刚刚此时正网上浏览租房信息，忽然电话铃声响起，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他的发小鸭子。
也对，恐怕除了鸭子之外，也没有其他人会打电话给他了。
说起来，这个手机铃声还是鸭子给设置的，之前的庄严性格木讷内敛，电话的铃声都是自带的，后来鸭子看只不过去，就把他的铃声给换了，包括那搞怪的闹铃声。
对于搞怪的铃声，鸭子美其名曰，要给庄言枯燥乏味的生活增添一点乐趣。
“喔？鸭子？”庄言把电话接通。
“阿言，你猜猜我在哪里？”鸭子笑嘻嘻的音色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你到金陵了？”庄言猜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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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子有些泄气，“真是没意思，我刚下的火车，入夜后一起吃个饭。”
对于跟鸭子的见面，庄言早有心理准备，就点了点头：“好，你知道我住哪里，你直接到我此地来吧。”
鸭子却笑言：“你那里那么偏远，有甚么地方行吃饭的，入夜后还有个朋友一起，我们到市里面，找个体面点的地方。”
“朋友？”庄言一愣，他没思及还有其他人，“谁？”
鸭子却故作神秘道：“先不跟你说，到了你就心知了，哦，我出站了，现在就往市里面去，你也赶快过去。哦，对了，你给自己收拾收拾，别弄得跟个死宅似的。”
说完鸭子就挂了电话，庄言不心知他葫芦里面卖的甚么药，摇了摇头把电话放回了。
晚上六点钟，庄言到了跟鸭子刚约好的地方。
是市区里面的某个饭店，去的时候，庄言一眼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瘦高个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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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一件白衬衫，上嘴唇微微有些上翘，庄言认出就是鸭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鸭子也发现了庄言，等到靠近了，鸭子笑嘻嘻上下望了望庄言，咋舌道：“啧啧，看来你最近过得不错，看起来丰满多了。”
“是啊，马上该比你重了。”庄言笑道，接着他又昂头看了看酒店的牌子，说：“吃个饭怎么找这么高档的饭店，到底是甚么朋友？”
鸭子把庄言的胳膊拉住往里面走，“放心好了，不是我业务上的朋友，是为了你的事情，快走吧，人家在里面等着呢。你也真是的，叫你早点过来，来得这么迟。”
“天都还没黑呢。”
三个人吃饭，鸭子竟然还开了个包厢，等到两人进去的时候，庄言看到上首坐着一个微胖的秃头男人。
鸭子笑着介绍：“这是金陵文学出版社的刘总编，人家可是文化人。刘总编，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的发小，庄言，从小就爱好文学，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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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总编坐在椅子上屁股都没动一下，只是微微地轻轻点头，“嗯。”
态度傲慢，只不过听到是个出版社总编，庄言奇怪地望了望鸭子，他这两天就在寻思《活着》出版的事情，没思及鸭子竟然给他想到前面去了。
只只不过，这家伙是如何心知自己准备出版书的，《活着》的事情自己也没跟他说过啊。
不心知情况，庄言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就在鸭子的安排下就坐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刚坐了下来，鸭子就跟庄言说道：“阿言，你不是在找工作么？我这次机缘巧合，有幸认识了刘总编。刘总编是金陵文学出版社的总编，是文化界有头有脸的人。金陵文学出版社最近在招编辑，我就把你的事情跟刘总编提了一下，今天带你过来跟见个面，也算是面试了。”
刘总编在旁边目不斜视，却不自觉地挺了挺身板，他是总编不错，可是前面却要加个副字，他上面还有一个真正的总编。
不过这次社里招编辑，着实是他负责的，前几天鸭子碰到他，鸭子就动了心思，想给自己兄弟找个工作，因此此日就把双方约出来吃个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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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言还没说话，刘总编就开口了：“本来社里面招人，肯定是要层层选拔，不是精英进不去的，可是你既然是小杨的朋友，我自然会给他这个面子。”
杨照讨好地笑道：“是是是，多谢刘总编，只要阿言进了出版社，我肯定会有重谢的。”
刘总编嘴角一挑，嘴上却义正言辞道：“说甚么重谢，我也是为了出版社着想，如果小庄不合格，我也不会开后门的。”
“是是是，是我俗气了。”
庄言坐在一旁，盯着两人说着自己的事情，心中有些无语。他知道鸭子是好意，前两天他问自己有没有找到工作，自己没有告诉他《活着》的事情，让他以为自己现在还在找工作，所以他就想着拉自己一把。
他轻咳了一声言道：“呃，不好意思，我插个嘴，我其实并不想去出版社工作。”
两人同时一愣，刘总编的脸也立马阴沉了下去，他盯着鸭子，言道：“小杨，这是如何回事，你是不是在耍我。”
鸭子也急了，连忙问庄言：“阿言，你这是甚么意思，你之前不还说不写书的话，你思及出版社去工作么？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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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言看着一脸着急的鸭子，心中叹了口气，想去出版社工作的那个庄言早就不在了，现在你面前这件庄言早就被掉包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轻声地解释道：“我最近还在写书，得了点小资金，所以暂时不想找工作。”
“不想找工作，可是，这……”
刘总编在旁边听到庄言的话，不屑道：“年少人，有想法是好的，可是也要量力而为，我听小杨说，你之前写了几分文章，只不过都没甚么反响。这次赚了点小资金，心思就活络了？你们这些小作者我是最清楚的，天天妄想着成名，可是过的却是朝不保夕的生活。就拿我们出版社来说，每个月出版的书，有一半都是自费的。”
鸭子局促地对庄言说：“我之前是跟刘总编说过你的情况，我……”
庄言摆了摆手：“没事，我心知你是为了我好。”
说到这里，庄言也站了起来，他从一开始就对这件刘总编很有意见，对方言语间都是高人一头的感觉，就好像自己两个人在他面前讨饭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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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为了顾及鸭子的面子，他也没有当场发飙，只是淡淡地说道：“鸭子，这顿饭还是不吃了，免得我们这种小作者在这里影响了刘总编的心情，等你再有时间我们再一起吃个饭吧。”
说完转身就走了，刘总编在后面阴阳怪气地言道：“年轻人不要太气盛，小心碰了钉子。不过我这个人大度，喜欢给年少人机会，若是你要自费出书的话，记得来找我，我会给你优惠的。”
庄言身子顿了顿，接着一句话没说就走出了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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