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曾凯手中的茶杯掉落地上，苏亘如临现场一样，把他十年前的经历说了出来，他如何不震惊。
“这人是谁？这件世界难道真有什么能知过去未来的法门吗？”曾凯顾不得去理会地上的碎片，只是怔怔的看着苏亘。
苏亘没有了往常的笑容，他也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要帮助这件男人很简单，只是苏门天师罡法有规定，他们帮助的人不能是为非作歹的人。
曾凯把曾经发生过火灾，甚至是人命的地皮给了自己女婿，他跟女婿之间有不可解脱的矛盾，最后令元元受苦，这是苏亘心中的疑惑，他对于这个趾高气扬的男人不是那么的信任。
嘭！
办公是的门给曾少瑜一把推开了，门是没有上锁的，因不需要，曾凯在里面训话的时候，没人敢推开门。
“爸爸，你是不是又发病了？”曾少瑜不安的扶着曾凯的手臂，甚至自己鞋子踩在玻璃碎片也懵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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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亘！他对你怎么了？”杨羚听到响声，又发现地面上的玻璃碎片，脑补了一个画面，苏亘不愿意听从曾凯的训话，曾凯恼羞成怒，用茶杯砸苏亘，或者用茶杯砸地。
“哥哥，你没事吧？”元元尽管是曾凯的外孙女，可她年纪不大，关心的自然是给自己治病，而又长得高大帅气的苏亘。
“发病！谁发病了！我没有发病！”
曾凯左右手不住的转换，互相摸着自己手臂，神色极为恐惧，恐惧的神情渐渐恼羞成怒。
“少瑜，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没礼貌了？不知道爸爸在办公么？出去！”
曾凯的音色几乎是喊出来的，元元从来都没看到过外公如此大的脾气，吓得“哇”的一声跑了出去。
曾少瑜十分害怕父亲发脾气，又发现女儿惊惶的冲了出去，她喵了苏亘一眼，慌乱的言道：“苏亘，我先出去了，你....你也不要在此地.....”
“少瑜，我是让你出去，没有让苏亘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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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曾少瑜马上退了出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杨羚，你还站在这干嘛？”曾凯的声音缓和了，可仍旧带了命令的语气。
杨羚可是校花，寻常只有她命令人，何时给人呛过，她撇撇嘴：“我要留在这！”
苏亘耸耸肩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杨羚，你出去吧，不碍事！”
“知道！”杨羚这几天对苏亘极端信任，立刻退了出去。
元元正伏在曾少瑜怀里低声的哭着，“妈妈，外公好可怕，我们回家吧，我不要看到他！”
“元元，你要谅解外公，你不心知他受了多少苦头。”曾少瑜这话貌似安慰元元，其实是对杨羚说的，她对自己爸爸十分敬重，不愿意给杨羚留下不好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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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羚识趣的问道：“师姐师娘，伯伯怎么了？”
“也不知如何了，爸爸在十年前，手上就长了那疙瘩，开始只是一小块，也没留意，以为是廯什么的，随便买了药膏，涂上就算。”
“开始还见效，涂了药膏就没事，可是反反复复，总是不好，后来去了医院，说是真菌感染，又是照紫外光，又是用氮气来熏，可也没见效。”
“爸爸是深信中医的，就去了中医院，说是湿毒，又开药调理，结果还是反复，这病困扰了他好几年，那疙瘩只是痒，也不痛。”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可这两年不知如何的，越长越多，本来是手腕和手肘之间的一小处位置，后来从来都都长到手肘以上，发作起来又痛又痒，爸爸几乎要用刀子把手臂给剁了。”
“近来的某个月，更加厉害，发作的时候，简直是从骨子里痛出来，爸爸是痛得在地面上直打滚，爸爸是极为爱面子的人，这种情况如何能够给外人看到。”
“因此也没有上班了，请了长假，在家休养，这事情只有我们一家人心知，刚才他也不是要对我发脾气，而是苏亘跟你在，你心知他的性子，爱面子，不愿意给人心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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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杨羚倒是极为了解，自己爸爸刚刚发生事情的时候，有人上门追债，给邻居发现了，她是上街也不愿意，上学也不愿意，好像处处都能听到别人议论，处处都给人鄙视，这感觉她懂。
“对了，师姐师娘，你是如何思及那方面去了？我是指找苏亘。”
“是这样的，开始我们都没有发觉，后来是爸爸的一句话引起了注意，有一次，要去复诊，他发脾气，怎么也不愿去，我就劝他，他说，去甚么，每看一次病，就严重一分，不看倒好，只是保持。”
“后来我想想也是，这病犹如有思想一样，只要用药，或者去医院，它就严重一点，不去的话，它就保持原状，那感觉就像跟人在拗气.....”
“啊......”
写字间里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轰隆”，接着是有人倒地的音色。
“师姐师娘.......”杨羚失声叫了出来。
“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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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少瑜用一双手紧紧捂着元元的耳朵，两人如同扯线木偶一般，一同迈出了屋子，杨羚也跟着出去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并非曾少瑜首次听到父亲发病的声音，虽然心痛，但早就习惯了，她不愿意女儿留下心理阴影，赶紧和女儿到了室外。
“杨羚，不必惊慌，那是爸爸发病，一会儿就好！”
杨羚方才还对这件趾高气扬的老头子满肚子的不满，此刻变成了怜悯，某个将近退休的老人还要受这痛苦，按照老话说，就是“作孽”了，她心中十分挂念办公室里面的苏亘，倒不是挂念他会受伤，苏亘的身手她是知道的，曾小杏都不是他对手，更何况是个糟老头，她是挂念苏亘看了那惨烈的状况，心里会戚戚然。
房间里的苏亘静静的看着在地上打滚的曾凯，他不是铁石心肠的人，相反，他是极为心软善良的一个人，便是如此，他更加的冷漠。
苏门天师罡法，不会帮助歹人，苏亘对曾凯印象不好，尽管不是说一口断定他是坏人，至少不能说明他是好人，甚至是很普通的某个人。
要判断某个人是好是坏，在他最痛苦的时候，就是最能体现，那时候人的行为都是潜意识的第一反应，没有任何修饰，即便苏亘行一下子缓解曾凯的痛苦，他还是没有那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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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凯痛苦得脸容扭曲，在地上打滚，统统没有了刚才那云淡风轻又趾高气扬的领导风范，不要说领导风范，便是某个寻常人的尊严也没有了，眼泪跟鼻涕不住的流出来。
他一双手不断的互相抓着，把两趟衣袖也抓烂了，曾凯一声狂叫，跳了起来，抓起那正冒着白气的电热水壶，便往手臂上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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