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证中心，检验室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小王拿着笔记本记录着催绮婷的阐述。
老张，老邓负着手在长廊上百无聊赖的走来走去，老李跟高潮院长一人一根烟侃着大山。
噔--噔--噔
皮靴和楼梯发出的碰撞声，令这和谐的气氛一下不安起来，小王问话的语调提高了八度，老张，老邓蹲下身子，仿佛自备了警犬的功能，在地面上探索着，老李牵着高潮院长的肩上，往那脚步声移动。
能令这四人神经紧张的自然是他们的副队长曾小杏了。
“曾队，这位是今天法证中心的当值领导，高潮，高院长，我把他留下来，给你咨讯。”老李首先发话。
老张也不遑多让：“曾队，现场已经封锁了，有关人员全部带到！”
曾小杏环了一眼，有关人员只有三人，高潮院长，催绮婷，还有一个四眼中分男，“他是谁？”，曾小杏嘴角喵了一下那四眼中分男，心里有一种厌恶，那人四个眼睛总是盯着自己的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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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邓连忙说道：“范剑，宝剑的剑，检验科主任！”
“真是犯贱！”曾小杏心中骂道，便没有再理会了，眉角一扬：“小王，甚么情况？”
“综合现场人员的详细口供......”
“你综合了多少人？”曾小杏冷冷的盯着他。
“咳咳.....一人！”
“说！”
面对曾小杏如电的眼神，小王低着头：“五点，下班时间，催绮婷受了刑警队副队长曾小.....咳咳....曾队长的委托，在检验室守候，范剑来通知她，高潮有破案的线索，让她跟曾队长去一趟办公室，曾队长去了抓苏亘，她一人去了写字间，高潮给她的线索是上一单案件的线索，据我调查，那案件早就告破，结案了，催绮婷归来的时候，两副骸骨就失踪了。”
“调动了闭路电视没有？查问了值班保安没有？看过门外保安室出入人员登记手册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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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小杏一连三问，小王如同中了三枪，嘴巴张大，却哑口无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年少人就是没有经验，曾队给你上课了，还不谢谢曾队。”老李马上过来解围。
“谢谢曾队！”小王慌忙鞠了一个躬。
“噗！小心，你把他吓得......”面对曾小杏杀人的眼神，催绮婷不敢说话了。
“曾队，这些我都做了，刚才是让年少人学习一下业务。”
“嗯。”曾小杏脸色缓和了一点，老李把她拉到一旁。
“曾队，此日没有陌生人进来，都是法证中心的人，闭路电视坏了，保安也没有巡逻，你知道，这种地方进来的除了死人就是死人家属，哪有甚么小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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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路电视恰好此日坏了？”
“没人心知，那鬼东西安装上去几年了，除了一年一度的维护人员外，几乎没人去看。”
“你意思是法证中心的人做的？”
“这件就不晓得了，你知道有些人对那些东西有特殊癖好。”老李不怀好意的笑着，曾小杏听了，心里塞塞的，老李看她脸色不对，也不敢乱开玩笑了，又把曾小杏拉到角落。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丫头，我以前辈的身份跟你说个事。”
“嗯。”曾小杏怅然若失的敷衍道。
“你心知，法证中心代表着权威，要是他们内部失窃这事情说出去了，影响很大，特别是让记者知道了，不单只对他们的形象有影响，对我们的形象也有影响，所谓唇亡齿寒，两副骸骨也没有家属认领，也没有人来报案说要调查骸骨的主人，不如今日的事情不要立案，让他们法证中心自己内部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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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任何的违法行为我们都要管，不管有没有人来报案，老李，让法证来现场调查！”
曾小杏的音色响彻整个走廊，令老李尴尬到极点，高潮院长的脸上也是抽了一下。
“报告队长，此地就是法证中心，法证都在这！”小王大声报告。
“What the.....”
曾小杏终归还是把一句粗口吞进肚子里，大声道：“Call老秦回来！”
高潮院长摇着头走回办公室，老李十分局促，并非他跟高潮院长有什么交易，而是按照惯例，这种无头公案，都是不了了之的，要查案，大把苦主等着破案，没人会费精神去查一个没有报案人的案件。
院长办公室里，高潮用力拉了一下保险柜，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拨通了电话。
“事情已经办妥，可那曾小杏死咬不放，如何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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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没有了证据，不能验DNA，确认不了身份，你我的事情，一辈子都没人心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甚么你我的事情！”高潮压低音色，抓狂道：“当年是你色迷心窍，是你做的好事，我可甚么都没参与！”
“对，你没参与，你只是在事后用你的专业知识，教我如何处理，如何行逃过法证的调查，呵呵，呵呵，这事若然揭穿了，我就坐牢，你也不会好过，还有，你要记得，能坐上这件位置，是谁的功劳。”
“好了，过去的事情，我不想说了。”高潮颓然的依靠在椅子上，求饶道：“这是最后一次为那事纠缠了吧？”
“没人纠缠便是最后一次，谁愿意理会十年前的事情！”
嘟--嘟--嘟
刑警大队写字间内，队长姜杰照着镜子，把染发剂覆盖不了的白头发一一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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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嘭，高潮重重的在办公桌上打了一拳头，长长的叹了口气，拨打了下一通电话：“老姜啊，有个事情跟你商量一下......”
“姜队，你找我归来有甚么事？”曾小杏还没等到老秦过来，便给队长姜杰召回写字间。
“丫头，我是不是老了许多？”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老啊，人家八十几岁还能讨老婆，你才五十九！”
“嘿，你这丫头就算称赞也是那么冲的！”姜杰笑骂道：“只不过就是你这性格，我才把你收回我们刑警队，你也没令我沮丧，两年来破了许多大案，我在争取，退休后由你做队长，只不过还得上面批准。”
“师父，我会努力的！”
“严肃点，在办公时间叫队长！”姜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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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姜大队长，什么事？”
“坐！”姜杰指指面前的椅子：“刚才法证中心的老高打电话给我。”
“他让你不要查这案子？”曾小杏一下子跳了起来。
“坐下！”姜杰摆摆手，笑言：“他阻碍不了我，一般这样发现骸骨的案件，如果没有报案人，都是拉到殡仪馆，火化了，不会说特意去调查，我们手头上有众多案件，不可能再派人手去调查一个没有报案人的案件，留着某个未破的案件，对你以后的前途也是影响不好，我建议结案，那是自然，决意权在你那。”
“队长，是不是有报案人，不动用人手，这案件就行继续？”
“理论上是！”姜杰点点头。
“我此日穿的是便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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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漂亮。”
“幸会，我是来报案的，我姐姐曾小云十年前考上广南金融大校，到学校报到后，就失踪了，听说今日学校发现两副骸骨，我怀疑其中一副是我姐姐的！”
姜杰讶异的盯着曾小杏，良久，点点头。
没有了骸骨，不能验DNA，调查人员只有自己一人，曾小杏离开了写字间，呆呆的看着窗外，陡然灵光一现。
“不错，让苏亘跟我一起调查！或许他能从超自然方面找到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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