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八章 叛变
夜晚戌时，石达开接到张钊的邀请，来到他的营房叙叙旧。
虽说是临时营地，但张钊的营房布置还是有点过于华丽。营房内八盏油灯把室内照得透亮，黄花梨的桌椅摆得整整齐齐，中间还点着檀木香，四周的墙壁还挂了一些山水鸟木画，也都是抢来的，鬼心知他懂不懂得欣赏。
张钊笑容满面地把石达开迎了进来，非常热情地请在了上座。
石达开稍作推辞也就坐了下来，他环顾了一下营房，发现只有张钊和侯志两人，不禁问道：“二当家大纲兄弟如何没来？”
张钊楞了一下，侯志连忙接口道：“二哥还有些军营里的琐事要忙，今晚没空，就我们两兄弟陪石主将您吧。”
石达开有点疑惑，这都快到睡觉的时间了，哪来的军营琐事？没等他开口再问，张钊走上前来。“这次请石兄来，一是叙叙旧情，二来我三弟为前一天的事特地向你赔罪。三弟，还不快过来给石兄赔罪！”张钊一旁说，一旁回过头招呼侯志前来敬酒。
“石主将，我前一天办的不是人事，亏得您宽宏大量放了小人一马，侯志在这里给你赔罪了。”侯志拿起某个酒杯过来敬酒，他单跪在地，一双手高举酒杯过顶。
“酒我不能喝，你的心意我明白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能改就好，能改就好。”石达开扶起侯志，但他不能喝酒，这是军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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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换一杯好茶，咱们就以茶代酒好了。”张钊过来圆场。
“事情都过去了，以后就不要提了。”石达开接过茶杯，侧了下身，用袖子挡了一下，一饮而尽。
“石兄，痛快！”张钊一边喝彩，“小弟还有一件事相求，弟兄们在黔江经营多年，手里的确有些银子，能不能留下一点作为备用，你看这两千多号人，用钱的地方着实不少。”
“这可不行，你们既然入了太平军了，所有的开销都有天国的圣库负责，没有任何人可以有私产，这是军规！”石达开一口回绝，没有留任何余地。
“那我们一定要留呢？”侯志阴不阴阳不阳地笑言。
“侯志，你甚么意思？”石达开来火了，“军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姓石的，我忍你很久了，你还以为还能对我们指手画脚？”侯志终于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
石达开没说话，他冷眼看向张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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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资金我们一两银子都不会交！”张钊咬了咬牙，终究下定了决心。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们。。。。。。你们想造反？”石达开终究了然了，与此与此同时他发现自己的头有点晕，用手按住额头，似乎极为痛苦。
“我们这叫归顺朝廷，姓石的，咱们的蒙汗药的滋味如何样？”侯志得意洋洋的笑着。
“石兄，别怪小弟心狠。借你人头一用，我们才好给朝廷纳个投名状。”张钊一抬手，把杯子摔在了地上。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周边完全没有动静，事先安排在外面的刀斧手某个也没有进来。
“怎么回事？”张钊慌了神，“人呢？”
侯志心知不好，连忙想逃出营房，可惜被门外一大群人堵了归来，为首的是杨小山和罗大纲。
“这戏该结束了。小山跟你说得一模一样，这两人是真准备去投降清妖！”石达开又重新精神起来，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痛苦状。其实他根本没有喝那杯茶，刚才只是装给张钊侯志两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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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别乱动，我们还有一千号兄弟在外面，你敢动我们，就和你们同归于尽。”张钊结结巴巴地言道。
“是吗？那就出去看看吧。”杨小山轻蔑地一笑，罗大纲带来的人一拥而上把张钊、侯志捆得结结实实押了出去。
张钊、侯志被押了出来，当他们看到这一幕才彻底瘫倒下来，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夜色已经有点深了，营地外的演兵场上插满了一周火炬。地上坐着一千多张钊和侯志的手下，他们刚才还准备集合出发去武宣县外围巡视，没想到被罗大纲一千士兵和杨小山在周围带来的三千天兵团团围住。他们的武器和装备全被收缴了，一个个低着头，心里满是疑问，这到底是如何回事?三个侯志的死党也是天地会的小头目，都被反绑住双手跪在最前面，只有他们心知是如何回事，他们的这次行动完蛋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弟兄们，我是罗大纲。张钊和侯志打算今晚要带你们去投靠清妖。”罗大纲跳到台上，对下面的兄弟大喊道。
“甚么？我们不是去巡查吗？”
“大当家要投降清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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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会这样？”
下面的人议论纷纷，大家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给你们三个某个活命的机会，把你们心知的都说出来！”杨小山走到三个小头目前面狠狠瞪了他们一眼。
“是，二当家说的的确如此，就是大当家和三当家要我们骗大家出去巡查，其实是去投降清妖。”
“我这里还有一封侯志写给浔州向提督的信。”其中一个从怀里拿出了物证。
“我这还有侯志给得过关腰牌，都是他交给我的。”最后某个也站起来揭发。
下面坐着的人彻底地愤怒了，立起身来身来嚷嚷：
“我们上当了，我们被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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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要把我们卖给清妖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王八蛋，揍他们丫的！”
在前面的人你一拳头我一脚把张钊和侯志好一顿胖揍，要不是石达开等人拉住，差点就直接被打死了。
“弟兄们，我理解你们的恼怒，这两个家伙还想拿我的脑袋去清廷那边讨赏。”石达开举起一双手，安慰众人道。现在还不能把两人打死，他们还有一大笔私藏的银子还没交代。
“我们绝不投降清妖，我们要和清妖干到底！”有某个人大叫道，其实天地会大部分人也都是贫苦人，对清廷也是恨之入骨。下面众人纷纷应和，穷人还都是愿意加入太平天国的，起码还有个温饱。只有张钊这些腐败头目平时利用他们搜刮资金财，最后还想把他们卖个好价钱。
“把他们押下去，听候杨军师发落！”杨小山开口了。当张钊等人要单独邀请石达开过去的时候，他就感觉不对，叮嘱了石达开，又找了罗大纲，之后又出去请救兵，没走多远就遇到了杨秀清派来的队伍。杨小山甚至感觉杨秀清早就预见到了会有这么一场叛变，他甚至怀疑这是杨秀清对他的一次考验。
其实他收到众人交上来的张钊的贿赂银，心里也曾小小的动摇过，但转瞬间就放弃了这件念头。自己的凭借就是对历史走向的认知，太平天国正处在快速上升期，这件时候转身离去就好像明心知股票能到一百块，你十块的时候就把它卖了，这也太亏了。而且他有时候真的被太平天国的人感动，很多人都很淳朴，他们怀揣着梦想，想建设一个大同世界，他们都是理想主义者，为了梦想甚至可以放弃生命，对这样的人杨小山是饱含着敬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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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师帅，杨军师有请。”某个杨秀清的卫兵前来通报。
正如所料来了，杨小山感觉自己猜得的确如此，好在自己表现还算可以，不知道杨秀清又会交给他甚么任务，“好的，我旋即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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