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姑,这件红色大褂是谁给你的?”徐天急忙问道。
“红红……刚才红红出来给我的。”花姑指着播音室的方向说。
村民听见花姑的描述,全都吓得四处逃窜,只有黄泉和黄五婆没有走,还有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头,这个人是徐三爷。
黄五婆跪在地面上向天际叩首乞求,任凭黄泉和徐三爷如何拉扯,黄五婆都不起来。
徐三爷从来都很镇定,徐天感觉这个徐三爷一定心知些什么。
“张警官,您注意到了吗?徐三爷的神情太不自然,刚才就连老村长都极为害怕,这件徐三爷竟然还在一旁憋着笑。”
“这件老头就这性格,有名的老好人,听说当年逼迫玉红离开村子的时候,这件徐三爷并没有说太多话,只是跟着别人一同前去。”
“您今晚最好跟着徐三爷,我还要回去守灵,今晚徐三爷和甚么人有过接触,一定要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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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回到二爷家时,只有奶奶还留在院子里,二爷的棺材摆放在院子正中央,徐天背对着院子大门跪在棺材前,虽然院子里灯光很足,但徐天还是感觉有一股阴森的气机围绕着自己。
奶奶步履阑珊走到徐天身边,把一个烧纸的火盆放在徐天跟前。
“多祭拜一下二爷,就不怕了。”
“奶奶,能不能陪我说说话?”
“不该你管的事就不要参合,翌日上午你就回城,我让黄泉把你送到镇上,晚几分理应会到县里,进了城就安全了。”
“我在村里很安全,没人会对我如何样,奶奶,到现在您还想保守当年的秘密吗?村里早就死了人,若是不找出那个凶手,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万事自有天意,此地不是你该停留的地方。”奶奶说完便起身准备回屋去。
“奶奶,昨天入夜后您一整晚都开着灯吗?”徐天朝着奶奶的背影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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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转过身,刚要开口,徐天陡然感觉奶奶的双眸向自己背后瞄了一眼,况且奶奶的神情瞬间变得惊恐起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徐天赶紧回身看去,发现某个穿着大红色袍子的女人正站在二爷家院门口,在院门口白色灯笼的照应下,女人的脸色非常惨白,眼角像是在流血一样,一滴血泪划过惨白的脸颊,跟个女鬼一样。
“什么人?”
徐天刚要起身,奶奶一把拉住徐天。
等徐天挣脱奶奶追出去以后,女人早早就失去了踪影。
“奶奶,你为何要阻拦我?”
“她回来了,你阻止不了,二十八年了,恶人总归要还债,随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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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晚的时间,徐天都跪在二爷的棺材前,奶奶在二爷家屋里休息,其实徐天心知,奶奶之所以没有回家,是为了在这陪自己。
临近天亮的时候,徐天全身都被疲倦侵袭着,几次三番差点睡着,这时候徐天望了望手机,已经清晨四点半。
徐天想想再坚持某个半小时就结束了,这该死的守灵规矩真是要命,现在徐天的两条腿都早就麻木了。
就在这时,徐天陡然思及黄泉昨晚送来的两杯咖啡,徐天想起自己跑出去的时候犹如放在了棺木上,可是这会咖啡竟然不见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徐天觉得可能是昨天跑出去以后被院子里的村民拿走了,或者被跟出去的村民不小心撞倒,碎掉的被子很可能被奶奶收起来了。
夜色一点点被黎明洗净,天空逐渐显露出蔚蓝的颜色,终究到了二爷出殡的时间,奶奶一大早就离开了来,村民也陆续来到二爷家帮忙。
每个村民都很紧张,抬棺的村民已经迫不及待想完成工作,奶奶也没有絮叨,见人来的差不多了,就开始准备起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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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老人们也都跟着来了,张警官也来到徐天身旁。
老村长到处寻找,因徐三爷还没有来,作为死者的表弟,徐三爷可是非得要参加这场葬礼的。
“徐老三那家伙在搞什么鬼?这么晚还不来?”老村长对着门口大声说道。
“算了,别管他了,我们先走吧,今天非得要入土。”奶奶说。
一路上徐天和张警官跟在出殡队伍后面,对于昨晚交给张警官的任务,徐天从来都都在找机会询问,终究两人在出村以后有了说话的机会。
“如何样?徐三爷昨晚都干了什么?”徐天问。
“你还真猜对了,我从来都跟着徐三爷,从村委会离开以后他着实回家了,我害怕出状况,就在徐三爷家门外蹲守,到了后半夜,徐三爷正如所料走出了家门,你都猜不到他去了哪。”
“肯定是偏僻的地方吧?见了甚么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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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僻是对的,只不过并没有人去和徐三爷相见,徐三爷走到山林入口,又折返了归来,我还差一点被他撞见。”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山林?难道徐三爷想要上山?”
“这就不心知了,当时山路也没有甚么遮挡的地方,我赶紧撤回村里,对了,在路上还遇见了老村长。”
“老村长?大半夜的老村长还在山路上走?”
“不是山路,是去村口小卖店,同行的还有小艾,我还和老村长打了招呼。”
“你没有说是我让你去跟踪徐三爷的吧?”
“我当然没说,我也不傻,不过老村长也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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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村长和小艾同行去小卖店做甚么?”
“这个我问了,老村长说送小艾回家。”
“奇怪,小艾昨天在村里吗?我可是一直没有看见小艾。”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这就不知道了,后来我也就回村了,老村长把我安排在村委会住,这一宿我也没睡好。”
“你在村委会有没有看见什么人?”
“一夜都很平静,你指的是谁?”
徐天刚要解释前一天看见的那个女人,只听前方咕咚一声,二爷的棺材被四个抬棺匠摔落到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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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前方是一座小桥,也是通往山路的唯一路径,徐天和张警官急忙跑上前去,只见小桥上躺着某个腰间系着绳子的人,从穿着上看,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是徐三爷。
老村长已经跑上前去,试了试徐三爷的鼻息,早就没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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