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刘基的马屁之后,郝健又思及了一个问题:
“你说官兵会不会又一次进剿?”
刘基看了一眼郝健神色有些“幽怨”的道:“将军早早就有了定见,何必又拿属下开心呢!”
这老家伙还真是猴精,郝健颇有些惊讶。
不错,他着实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
这些官兵前来黑牛山本来就是捡软柿子来捏的,现在黑牛山的山贼早就被干掉了,他们又被郝健给干掉了七八十号人,这损失早就够大了。
这些损失还行向上报成鞑子造成的损失和剿匪时候的损失。
只不过若是再多损失一些的话,这盖子恐怕就捂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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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他们刚才分析的,大同城的官员现在就想赶紧捞点功劳调回内地去,既然已经有了剿匪的功劳了,那么这件时候肯定不希望再节外生枝了。
所以综合判断,郝健他们目前处境是安全的。
所以下了就涉及到一个极为重大的问题了,那就是下来该何去何从。
看着郝健沉思的样子,刘基眼神闪动,犹豫了瞬间后终于开口问道:“将军,可是在思虑下一步的处境?”
郝健回过神来盯着他道:“你有甚么好的建议?”
刘基一笑道:“那要看将军的志向了。”
“何解?”
“若将军志在偏安一隅当个草头王,那随便找一处水草茂盛易守难攻的地形好好经营即可,如今天下纷乱,朝廷也无力顾及。也许有朝一日将军羽翼丰满,也行趁势而出,说不定还能夺得一两分气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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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基淡淡的道,郝健却看出这老小子是故意吊胃口,也不拆穿他,而是继续问:“那若是我志不在此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若将军志在天下的话,那基当尽力为将军谋划一番。人无远虑必有近忧,那就不是信口开河了。”
刘基忽然神色郑重起来。
郝健也看出来了,自己如果只想当个土匪头子或者小军阀甚么的,这老小子估计也就跟着混日子不会亮出真本事。若是自己有志于天下的话,他才会竭尽全力辅佐自己。
说白了,自己在试探他,人家也在试探自己,双向选择嘛。
“呵,我这件人一向喜欢做不喜欢说,我的志向在哪里,你尽行好好看看,用你自己的眼睛和心来判断。只不过饭得一口一口吃,路得一步一步走,你且为我谋划一下当下,找某个好一点的落脚点,如何?”
郝健很难轻易相信某个人,别看刘基说的天花乱坠,可是到底有几分本事还需要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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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如用自己面前考虑的这件难题去考考他。
郝健的态度不咸不淡,让刘基更加高看了他一眼。
如果郝健被他几句话给激的就热血沸腾不已,叫嚣着自己志在天下,有心逐鹿中原,一统天下,那刘基嘴上可能会赞几句他有鲲鹏之志之类的,但是心里却肯定会呵呵的。
一个真正的成大事者,不光要有高远的志向,更要有深沉的心机和多变的手腕,这三者缺一不可。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若是志大才疏,容易热血沸腾,别人夸两句就坦诚相告,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他的鸿鹄之志,那这种人往往很难成事的。
刘基这么多年四处漂泊,其实就是在寻找某个让他满意的主子来辅佐。
可是走了这么多年,见到的各种达官贵人,甚至山贼强盗,要么胸无大志,要么志大才疏,要么心机浅薄,没有一个适合他心目中的明主标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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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郝健的做派和态度却给了他希望,让他那颗原本因这些年的失望都变的有些冰凉的心徐徐火热起来了。
不过他这么多年的失望经历的太多了,目前也是对郝健抱着观察的态度。
做事果断狠辣,头脑清晰,见识不凡,况且还有心机城府,已经初步符合他心中的明主人选了。
“将军以为这黑牛山如何?”刘基正色问。
“当做一贼窝尚可,可是要想成大事,却是根本当不了基业所在的。“郝健道。
“将军明见。所以当务之急是要寻一处易守难攻,且又适合当做基业所在长期发展的所在。有了这处基业,我们就行进可攻,退可守,就能在这边疆之地立足脚跟了。”刘基颔首道。
“那你心中可有理想的所在?”郝健点头问道。
“基心中正有一处所在欲向将军推荐。此处地形乃一山谷,整体呈葫芦状,腹大口小,易守难攻。况且其中又有一处湖泊可解决饮水问题,水草丰美,既能放牧,亦能开垦成耕地种植庄稼。还有一桩好处却是此处山谷处在边境两山之间,乃是边境所在,因此处于大明和鞑子都鞭长莫及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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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基从容地说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听到这么好的地形,郝健也不由得心动了,这么好的地方太适合目前他的需要了。
只要把两个谷口一堵,然后就行在里面安心发展。一旦发展壮大了,再向外扩张就有了资本了。
“倒着实是个好去处,依你所言,你估计此中能容纳多少人马?”郝健追问道。
“依属下看来,此处最少能容纳一万人马,而且还可以开垦出不下上千亩土地来。”刘基沉吟了一下回答。
“好,如此看来真是某个好去处。若是能拿下此处,我给你记首功。”郝健不由得兴奋道。
“多谢将军。只不过此处虽好,要想取的此地,还有一个大难处。”刘基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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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此处现在有人占据?”郝健道。
“不错,此处目前为某个匪号叫做海东青的贼首占据。这个海东青性情凶悍,武艺高强,而且手底下也有五六百青壮喽啰,在大同城附近的贼匪之中也颇有威名。之前大同城的边兵也曾想招安此人,可是却都没有成功。最后官兵进剿多次,也因地形所限,在加上海东青本身的凶悍狡诈而失败。久而久之,他就凶名在外了。”
刘基将自己所知的情况娓娓道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说完之后带着些试探和挂念盯着郝健。
郝健却了然刘基的目光中的意思,不就是想说自己这点人马如何去撼动这种易守难攻的贼窝,而且人家的人马可是自己的二十多倍,这点人马去跟人家硬碰硬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那是自然,他全部理解刘基的担忧,这也是正常的。毕竟他不心知也不可能心知自己还有某个系统这样的金大腿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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