稿费有点多，四百块钱。
真的众多，都出忽了李默预料。
为甚么李默从来都没有想过抄袭国内的小说？尽管几年后或十几年后一些优秀的小说，比如《平凡的世界》、《白鹿原》、《穆斯林的葬礼》等，他都看过。
有的碍于背景太明显，不能抄，有的还是能抄的，真不行，对一些背景进行篡改，也不会有人察觉。
但李默从来都就没有想过。
他的民族观国家观比较强烈，若分类，不是毛左，而是“皇汉”，也就是强到有些偏执的地步。
这是国内未来优秀作家写的书，不忍抄，也不能抄，他能记住内容，却不可能记住每一句话每某个字，以他的文笔抄了后，只会糟蹋了这些优秀书籍。
这是八十年代初，即便抄了这些书后，这时候弄不好会踩上许多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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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关键还是收入太少。
一中的承诺并没有多少私心，更没有那个老师从中捞好处装到腰包，他们这么做也有他们的原因，能替一中扬名，确实对许多学生写作文有所帮助，况且这是活生生的例子，你们都写不好作文，看看人家年龄比你们小，作文写得多好？能替广大学生树立某个榜样作用。巢市一市四县人口接近三百万，想一想会有多少中小学生？
就像这本作文小册子，是省教育出版社出的，当时他们答应出版，有三个原因，李默年龄会吸引读者是一个因素，只不过现在他们也没有太大重视，反而与学校老师一样，认为李默不接受采访而安心学习，是一种美好的品德。内容，这才是重点所在。最后是一中的承诺，一旦出版他们会利用一中的人脉关系，说动巢市教育局的领导，让巢市各个中小学校购买它。
于是印了四万册，因为是辅导资料，定价也有些低，每册一毛二。
而且八十年代初工业产品性价比比较低，也就是沾到工业方面的，物价比较高，印刷也属于工业系统，包括纸张、油墨、印刷机器，一毛二一册，能赚多少资金？一册利润只不过四分资金左右，这是数量比较大的，否则更少。
这个稿费给得不少了，按版费抽CD超过了百分之八，按净收入占据了四分之一。
那是自然，卖得好，以后还能继续印刷，那时出版社不用再给李默稿费了。
事实在这几年内，这本小册子一共卖了近八万册。数量不少，也不算多，与出版社有关，与李默也有关，这本书最大的卖点就是李默的年龄，李默不让采访，出版社同样也没有利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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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几年后……这本小册子才卖疯起来，但那时，李默早不在乎这点稿费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小说也一样，卖得不好会亏本，卖得好，疯狂的盗本立即来了。就像金庸的书，这几年市面上有几本是正版的？
因此整个八十年代，作家稿费收入都不高。
优秀作家稿费还要好一点，一般的作家若是靠稿费，连养家糊口都未必能办得到。
他们收入不是在稿费上，出书了，能混进作协、政协或者文化局等部门，有工作的则能提升职称，这才是作家收入的大头。
要心知文化产业可是某个庞大的产业链，况且是真正的无烟产业……只不过李默也没有想过这件沉重的话题，甚至连他这本小册子，若不是一中的领导，他都没有想到在国内出版过。
四百块资金等于是买断的价格，从长远来说，太低了，李默却认为很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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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也不规范，李默可是未成年人，就这么一签字，稿费拿到手了。当然，到了明年，他这个未成年人的身份，弄不好就是某个大大的麻烦。
方老师说：“行啊，李默同学，你挣的几乎相当于我一年多的工资。”
四百块钱在这时代可不少了，方老师工资加上各种福利，一个月还不满四十块钱呢。
“那这资金……”李默误会了，以为学校对这笔稿费会有其他甚么想法。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拿着吧，我们做老师的，还会要你的资金！”方老师好气又好笑地说。现在教育系统还是比较单纯的，再过十年，市场经济完全代替计划经济，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但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有好的一面，必然有不好的一面。
“谢谢方老师，感谢各位老师，只不过你们放心，未来我会大大的报答母校。”
与李默干娘一样，老师们都以为他说孩子话，方老师说道：“李默，努力学习，争取考某个好大学，这就是你对母校最大的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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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质朴的话，李默居然被心生感触了。
他揣着四十张“大钞”回到教室，同学们一起围了过来，问他拿了多少稿费。
李默没有回答，而是说：“各位同学，此日中午你们跟我一起去杜正伟家的面馆，畅开肚子吃，所有花销，我来请客。”
“耶！”不少同学发出欢呼。
郭紫蓉家的条件比较好，还有几个同学家条件好像也不差，但多数同学家里的条件极为普通，甚至有些同学家里的经济状况极为困难。
放学后，廖全宝与他几个死党死活不去。
前世这一世，李默心地都不恶，除非像孙铁柱哪样将他惹急了。
李默呵呵一乐，拍打他肩膀：“廖全宝，你是班上的班长，一班之长，如果心胸不开阔，如何有资格担任这件班长呢？以前是你找我的不是，而不是我找你的不是，生气的人应当是我，而不是你。这个稿费是意外之喜，我也不可能年年会有稿费拿，所以这次请客弄不好可能就是我们整个初中时代，难得一次全班在一起吃饭了。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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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全宝别扭地被李默拉到老杜面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真的有同学畅开肚皮吃，但结账时，不过十二块几毛资金，零头老杜死活不要了。
李默付资金，杜正伟在边上说：“我不心知廖全宝整天傲气啥，你连稿费都拿了，也未见你傲气。”
“杜正伟，不要小看了他，弄不好期中考试，他的成绩就会成为班上所有同学的大山。”
李默也傲气，但他傲是骨气，是不喜占人便宜。
其实这也是一种病，因人类是群体动手，你帮助我，我帮助你，才是人类的生存法则。也就是李默这种铁骨铮铮看上去是有骨气了，其实是“逆天”而行。
李默也清楚，这一世他也在慢慢改正，保留好的，该接受时也接受了，包括他干爹干娘的美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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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全宝的傲是骄傲，不是常人的那种骄傲，而是一种凌驾于其他人之上的那种傲，也就是自强心自信心太过膨胀，以至容不得有别人能超过他。
这同样是一种病，而且病得更严重。
但放在学习上，反而会产生良性作用。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本来天赋好，再加上受到李默刺激，这段时间廖全宝更加发奋读书，连体育课也不上，就在课堂里看书写字。
以他的天赋与基础，发奋到了这地步，李默估计到了期中考试时，他说不定能考出来某个奇迹般的分数。甚至继续保持下去，廖全宝就可能成为自己在南岗小学那样，成为全校同年级学生不可逾越的大山。
“李默，你也不行？”
如何说呢，若是李默不写小说，即便是廖全宝发奋读书，自己也有足够的把握与他掰个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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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是不可能的。
李默摇了摇头，老实地说：“估计我还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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