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一共盖了三间半房子,三间是正房,半间是某个简陋的厨房。
李默开心转了转。
依然是草房,但酷热的夏天不再挤在那破棚子里了,到了下雨天,也不用到处用盆接漏下来的雨水。
东边是奶奶与李默兄妹住的,在农村东边为大,那怕以后盖起平房,东面还是让奶奶住着,虽然平时吵架打架,说明父母内心处依然保留着几分传统的东西。
对这个李默无所谓,住东面与西面有区别吗?平常少吵一嘴,少揍自己一顿才是真格的。
他又转到了东厢房的后面,这是他的要求,于东厢房北面单独隔一间小房子,于墙壁上再开一个较大的窗户,四周刷上石灰。不是浪费,而是要保护好双眸。
现在家家户户没有通电,晚上照明就用菜油倒在某个小碗盏子里,再用草纸捻成灯芯,一盏光线不明的小油灯就出来了。这无疑会伤害到双眸,李默前世就是这样,小学未毕业,就成了近视眼。这一世,他再也不想顶着一个近视眼镜出门了。当真多了某个眼镜少某个眼镜没有区别?
看到儿子忙完了,李广平说:“小默子,二保也开始钓甲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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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写的东西与那笔记本依然藏在奶奶的箱子里,但可以将书拿出来了。
二保也姓李,塘湾村人。
李默轻描淡写地说:“钓就钓呗。”
“钓的人多,会卖不掉的。”
“明年不会有多少人钓,太苦,不勤快的人不会去钓,胆子小的人不会去钓。”
这不是勤快,是叫拼命。
昼间忙了一整天,捞不到休息,晚上还要跑几十里路,一般人必然吃不消。
胆子大,则有些搞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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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么多年搞了不少破除迷信的活动,但农村迷信的人依然有很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比如以前,附近有某个村子,某个病人未死,只不过休克了。他家的人以为他死了,将他放在棺材里下准备安葬。当天晚上四人一边守值一旁在打雀牌。
这件病人活了过来,便推棺材盖。只不过病了许久,力气不大,推不开,只能将棺材盖顶得晃动。一下子将四个守值的人吓得鬼哭狼嚎,回到村子,叫来村子里的人,说是此人变成了僵尸,连同棺材与大活人一起烧掉。
几年后,后面村子某个木匠到前面村子做事,入夜后回来,天早就黑了。正好在他路上有几座坟墓,坟墓边上则是一块秧田,秧田边上插着某个稻草人。关键是秧田主人心细,这件稻草编得就像真人一样。
木匠走到此地,四周没有人家,又有几座坟墓,心中发虚,随后就盯着前面有一个人悬在半空中,飘飘若飞。入夜后没有神仙了……木匠拨腿就逃,过了好一会才壮着胆子重新回来。还在哪儿飘着呢。
木匠抱头一下子跑回了做活的人家,对主人说,我今天晚上遇到了邪祟,在你家住一晚上吧。第二天早上他归来发觉真相了,不过这件事不好说啊,不能说我被某个稻草人吓尿了。于是从做活的人家嘴中传出来,木匠那天入夜后遇到了鬼,几年后还是他自己将真相公开的。
但也不仅是信迷信的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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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村现在又不通某个电,一到夜晚乌漆墨黑。
若是四周没有甚么人家,再有一些稠密的植被,或者一群坟墓,走到这里,着实人内心里有点瘆得慌。
李默自己就遇到了两次。
那天入夜后他钓黑鱼,下半夜将鱼钓子拔起起抄近路回家,沟塘多,又起了雾,有点迷路了。然后走到一个大沟埂处,这里有一大长排坟墓,还长着许多老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走到中间时,某个老太太在烧纸钱,大约她心情难受吧。只不过这时是凌晨三四点钟时,火光又印得她脸上绿旺旺的。发现了李默,老太太用眼睛盯着李默看,也不吭声。
李默胆子真的大,可那天晚上也被那个老太太吓坏了,小心地走过去,也开始拨腿就逃了。一直逃到两里路外,一颗卟通卟通乱跳的心才平息下来。
这是人吓他,还有一次是他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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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是钓甲鱼,昼间时他穿着白色衬衫,戴着一个大草帽子。到了入夜后下起小雨,他去起钓子。在某个小十字路口,两边都是比较高的杂交稻,他巧不巧与某个同样打渔的老头撞到了。
李默身高一米七五,在沿江一带,又是在八十年代营养不良的情况下,他算是个头比较高的。
老头没有他高,几乎一下子撞到他怀里,他看了看,没有理睬老人,然后往前走了,前面就是一群坟墓,正中某个池塘。哪里他下了几位钓子,还真让他在那池塘里钓了一只小甲鱼。起完了钓子,还将甲鱼提上来,这就耽搁好一会儿了。
随后他看到前面有一团阴影,打开手电筒一照,还是那老人,站在哪里动都不动,只是浑身洒糠一般地直哆嗦。他不好意思地走过去,说了一声:“大爷,我是人。”随后就跑走了。
但这是安慰话。
现在是大集体,昼间将人一起困住了,即便到了明年,也不会普及。
至于后年,曹镇开始出现鱼贩子,将这些鱼往鸠城贩运,有鸠城这个大市场,再多的甲鱼黑鱼也不瞅卖不掉。
但实际说明大家信息仍闭塞,贩到鸠城还不如贩到省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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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鸠城近,不过这时没有长江大桥,非得乘轮渡过江,那得多麻烦啦?而且鸠城就在长江边上,水产品价格不高。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只不过与李默无关了,李默也根本没有打这件主意。
规模小,赚不到几个钱。规模大,几年后那次严打弄不好就会出事。
想起那年他才上初一,全校师生前往闸镇,观看审判大会,其中有几名犯罪分子正是犯了投机倒把罪,几年后陆续被平反释放。但不管平不平反,人已经进去关了好几年。
况且从明年秋后起,田是自家的,想要如何折腾就如何折腾,到时候连甲鱼黑鱼,他都不想父亲钓了。这件钱挣得太辛苦。再往后去,那怕一家人不干活,他也能将一家人养得好好的。
但李广平不欣喜的原因,还有一条,那就是二保山寨了李家的“创意”。
李默想乐,这就不欣喜啦?那么以后那些外国集团股东还不得活活气死,气得死了再死。为甚么死了再死,死一回还不能泄去心中的怒气,想要完全消气,最少得死上四五回、七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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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广平依然怏怏不乐。
李默继续安慰道:“本来某个人挣这件钱,大家都眼红,有二保分担着,对我家还是好事。”
二保的大哥就是塘湾村的生产队长,原来塘湾村是一个生产队,后来改了,分为两个生产队,塘湾村某个生产队,余下三个小村子又合成某个生产队。但大伙在心中,依然将四个村子当成了某个老生产队。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约发现父亲没有事了,连房子都盖了起来,上面也没有人问,二保这才开始钓甲鱼的。
那是自然,作为这时代的农民,有远见的人能发现政策略略松动,但没有人能料到后来的变化。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转眼就快到了开学时间。
这天,李家来了几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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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李默盯着其中的一人,脑海里有些蒙:难道上天让我来一个再续前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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