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7,身世曝光？你走可以，你女儿不能走
崔云山带来的消息让顾念惊喜也惊吓。
“前一天天刚擦黑的时候，来了两个醉汉，说要喝茶醒酒，要了个雅间，点了壶茶，能在那时候就喝的烂醉的人，自然只没过多的关注。
只是，有个小二过去添水的时候忽然听到其中某个说，‘刚才上任的那个锦衣卫指挥使，你心知吗？他想不到是外室子……”
“不会吧，那不是齐国公府的三爷吗？怎么会是私生子呢？”
“这你就不心知了吧，我爹是老齐国公的随从，这可是他亲口和我说的。”
那人抿了口茶，眯了眯眼，卖起了关子。
“你爹？如何你以前都没透露过？唉，快别卖光子了，茶水资金我付了，再请你去听曲。”
那人才心满意足凑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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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指挥使是老齐国公抱回来的，那老夫人能同意？再说就是答应了，平白无故多了个孩子能答应？
事情就那么巧，齐国公老夫人那会刚生下个儿子，但先天体弱没几天就死了。老齐国公瞒了下来，把那外室子带回家了，刚出生的小娃娃都差不多，谁能发现呢？
唉，可惜啊，别人是看着差不多，可亲娘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孩子？那老夫人从头到尾就一直心知顾指挥使不是她的孩子。”
另外某个人听了古怪的问，“你爹是齐老国公的随从，心知孩子是抱归来也算说的过去，但老夫人知道孩子不是她的，是如何知道的？”
那人神秘的笑了笑，不言语。
那小二在一边听得不对劲，因此赶紧去通知了崔云山。
“姑娘，属下把那醉汉抓住了，可惜他的同伙提前走了，没抓住……”
顾念点头，问道，“我爹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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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云山是父亲给她的人，有什么事情必然也会告诉他，更何况是这样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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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怎样的她不知道，但从她记事开始，于老夫人不喜欢三房的人，府里都隐隐约约有些知道。
只是世人重长子，宠幼子，这也是人之常情。
至于于老夫人不喜欢静宁郡主，大家也都只当是因为静宁郡主是当年顾世安违逆了于老夫人的意思执意要娶的，因此，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
再看大房，二房，四房的都生得和于老夫人很像，但顾世安却是和于老夫人一点也不像……
顾世安那边崔云山派了人去禀报。
顾世安听后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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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敏感，他是不是母亲的亲生儿子，这个问题，他曾想过众多次。
母亲对自己的态度，对兄长和弟弟的态度，这其中的微妙不同，他不是一无所知，但思及父亲对自己的重视。
兄弟几人当中，只有自己，是父亲手把手教导出来的，母亲对自己苛刻一些，让自己对长兄幼弟多照顾些，他也觉得理所当然，只是……
老人们都说他是母亲难产生下的，当时请了好几位有名的产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也曾经悄悄派人问过当年给他接生的那些产婆，除了一位早就去世，其他的产婆全都指天发誓，是亲眼盯着他从母亲肚子里生出来的，绝不存在掉包的可能。
那些疑惑在这些信誓旦旦的证言面前被压了下去。
可是今天，这一刻，仿佛一切有了答案，顾世安感觉压在心头的那座大山陡然一轻，不再压得他五脏六腑都痛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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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时候痛的无法呼吸。
他想到从前母亲执意让自己娶如今的二房夫人小于氏，可自己看中了静宁郡主，那是自己首次忤逆母亲的意思。
当时母亲的诅咒还犹如在耳，母亲最终把小于氏订给了二哥，他如愿的娶了静宁过门。
现在想想，静宁从来都没有在他面前抱怨过母亲，可背后她到底受了多少慢待，如今早就不得而知。
静宁贴身侍候的人曾经多次欲言又止，顾世安思及此，心头痛的厉害。
静宁中毒都不愿意告诉自己，也许是对自己失望了吧。
后来静宁去世，他把女儿交给了岳母，未尝不是潜意识里怕女儿在顾家受到慢待。
也确实如此，母亲为了名声，偶尔接女儿过来小住，接过来后不是疼爱，而是错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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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世安的心里不心知是失落还是沮丧，又或者是庆幸，本来他执意要分出来，对于老夫人是有那么点愧疚的，想着以后多顺着她就好。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只如今，他心头松了一口气，不是她的儿子，那么做这些也不算对不起她。以后他再做什么，也不用瞻前顾后。
*
顾念对于崔云山及时的把那个醉汉给关了起来是很赞同的，可惜的是和他同行的人不知是巧合还是机警，竟然逃走了。
顾念是不相信世界上有那么多巧合的，这两个醉汉是有预谋还是凑巧如今不得而知，她让人去护国长公主府和外祖母说不能前去，又在家里等了顾世安一天。
只不过，顾世安一直到三更时分才回来，他疲惫的回到前院时，远远就见顾念正站在门前灯笼下顾盼，朦胧的灯火将她的身影拉长。
他快步上前，“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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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过去搂住顾世安的胳膊，撒娇道，“来等爹爹。”
听到女儿说这件，顾世安的唇角微微扬起，伸手摸了摸顾念的脑袋，道，“爹爹没事。”
茶水铺子就是顾念要开的，他也告诫了崔云山无论什么消息他这里送一分，女儿这里送一分，那么女儿定然是知道自己身份的事情了，才会担忧的夜深了还等他。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顾世安看向女儿关切的眼神，心中酸涩，他还有女儿要照顾。
顾念不动声色，“衙门里事多吗？”
顾世安微微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笑，女儿这是在给他找借口吗？他点点头，“嗯。”
父女俩一起进门，一同去了书房，顾世安坐了下来，示意顾念也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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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要问的吗？”顾世安问。
顾念摇摇头，这样的顾世安让她不忍心再问甚么，她倒宁愿父亲去大醉一场。
顾念见他这样，实在心疼，没再问什么，让顾世安好好休息，默默的退了出去。
隔天顾念醒来时，顾世安已经出门，顾念派了小厮去茶楼问崔云山，当初两个醉汉中那个逃走的有没有抓到，可小厮带归来的消息在顾念的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崔云山是在那人逃走后两个时辰内抓到的，可就这短短的两个时辰，就把顾世安置在了风口浪尖之上。
京城大街小巷的茶摊上，饭馆里，说的都是新任指挥使顾世安原来是个外室子的新闻。
顾世安可是京城里多少妇人闺秀看好的对象，他的身份一出，众多夫人，太太们并没有唾弃顾世安的身份，实在是顾世安不论外在还是内在条件都太招人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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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太太们则是在家拧着自己丈夫的耳朵，
“你是不是也瞒着我在外面置了外室？”
丈夫们就奇怪了，“人家有外室关我们什么事，外室子身份可不好看，比庶子还不如。”
夫人，太太们不乐意了，“你能选择父母吗？人顾指挥使投胎前能知道他将来会是个外室子？”
“老国公爷才荒唐呢，有外室子无妨，哪能这么弄啊？”
齐国公府自然也是听到了这些流言，于老夫人坐在松鹤堂前，看着下面神色淡然的顾世安。
当年她与老国公爷也是琴瑟和鸣，举案齐眉的过着，老国公爷没有某个通房，姨娘，她是真的很满足，也很幸福，结果到头来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那时候她在坐月子，她的三儿才刚出生几天，就因身体不好抱离了她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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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国公爷如何会认为当娘的认不出自己的儿子来？
哪怕她只看过一眼，哪怕在所有人眼里刚出生的婴儿都是一个样子，可在她的心里，她的三儿是独一无二的。
无数个夜晚，她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想到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很可能早就死了，让一个野种霸占他的身份，享受着他的待遇，就恨得滴血。
可恨过之后，她心底又隐约有种奢望。
或许，她的三儿没死呢？
只是被他狼心狗肺的爹给放到了外边。
后来，丈夫把那野种放在身侧，手把手的教导着，她忍不住，忍不住的去质问国公。
她的三儿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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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国公爷才终于说出来，说三儿死了。
可当她问道如今的顾世安是从哪里来的，国公爷却只是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会相信？一定是他为了那野种害了三儿。
最后，她气急，想前厮打他，若是他不说，她就一头撞死在他面前。
国公爷这才艰难的说是他和外面的女人生的。
她当时一边咳嗽，一旁痛哭，她就心知，她就心知！
她不好过，她的儿子死了，她凭甚么让那野种好过？
后来，为了顾世安这个野种娶妻的事情，老国公又和她大吵一架，只因她想把顾世安是个野种的事情告诉护国长公主，以此来搅黄他和静宁郡主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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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能会忘记所有的事情，但那天老国公说的话，她怎么也忘记不了，他说，
“那些勋贵世家哪一家不是妻妾成群，可国公府只有你某个女人，我就算曾经养过外室，就是甚么十恶不赦的罪名了吗？
世安尽管不是你肚子里出来的，可他是我的骨血，礼法上，他叫你母亲是天经地义的，从前，你伤害他也就算了，可你要想搅黄他和静宁郡主的婚事，别怪我不念多年夫妻之情，休书一封。”
她当时一口气没上来昏了过去，之后，顾世安这个孽种娶了高门贵妻，可是老天终究是长了双眸的，郡主早早的去了，只留下某个女儿。
顾世安沉默不语，于老夫人慢慢从回忆中离开了来，她神色温和道，
“你来之前，你大哥和我说了外面流言的事情，你不要理那些人，你是娘的孩子，那些说闲话的，是不是你的政敌，想拉你下来？”
如果他不知道真相，大概会对母亲这样温柔的关怀而心生感触吧？
没等顾世安说甚么，于老夫人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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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叫你过来，是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尽管你已经分出去了，可你还是我的儿子，小五还是我的孙女。
既然小五早就和安远侯退亲了，自然就要再说一门亲，此日叫你过来，就是为了小五的婚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尽管安远侯夫人徐氏已经被送回金陵念佛，但之后安远侯从来都都没对外公布退亲的事情，毕竟安远侯夫人刚走，就说退亲，难免被有心人联想。
顾世安皱了皱眉头，道，“不心知母亲是如何知道小五早就退亲了？”
那么，于老夫人又是如何心知的？
而且，她会这么好心的给念念说亲?
于老夫人笑了笑，“我怎么知道你别管，反正亲退了是真的吧，小五也不小了，今年十七了，别人家的姑娘十七都做母亲了，从前还有安远侯府吊着，不用怕没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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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旦退亲的事情传出去，小五就别想嫁好人家了。
所以，我此地有门好亲事，要说给小五。”
顾世安道，“不心知母亲说的是哪家？”
“我前段时间找大师算过了，小五是个命中带煞，煞中带戾，伤人伤己，世安，你可不要不信这些。
你看，静宁不就被她克死了？将来还会把甚么人克死就不知道了。”
顾世安听她这样诋毁自己的女儿，拳头捏的紧紧的，于老夫人依然面带忧虑和关心，道，
“就说她能从拐子手里逃归来，虽然她没说，可谁知道那两个拐子是被她杀的，还是被她克的？”
顾世安心里嘲讽的想，难道她从拐子手里逃出来还是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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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找大师算了算，小五的八字得配某个命硬的才行，不然随便嫁一个人，随时都有死的可能。
那大师给了娘某个八字，小五只有配他才行，娘一看，巧了，这个不就是你舅舅的孩子吗……”
顾世安盯着于老夫人那带着满满褶子的脸，还有那嚅动着带着黑色的嘴唇，他心中一股厌恶。
他刚刚不动声色的听她胡扯，就是想看看她的目的是什么。
原来，她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将女儿许给于家，拿念念去填于家那天大的窟窿。
他立起身来身，勉强压抑住自己的恼怒，“母亲，念念就算是做老姑娘，我也不会让她嫁到于家去。”
那‘母亲’两个字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只感觉讽刺不已。
看，她是多么为他着想啊，可这个孽子就是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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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老夫人冷声道，“你说不娶妻，好，如你所愿，可念念不嫁人，你这香火就断了，将来你要做没人供奉的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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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世安来之前，本来是想好好的和于老夫人谈一下，尽管他不是于老夫人的亲子，也对她算计自己很沮丧，难过。
但他多年顶着亲子的身份，承了顾府的养育之恩，他依然会对于老夫人存孝敬之心。
他的锦衣卫指挥使不是白做的，于家欠了人家赌坊几万两银子，卖了祖产家仆还不够填。
于老夫人想把他女儿往火坑里推，他就没办法忍，既然分出去都不能断了他们的妄心，那就来个了断，彻底的了断。
顾世安盯着于老夫人，把于家的情况说的一清二楚，然后问，“老夫人，您还要把念念嫁入于家吗？”
于老夫人听完他的话，气的一口气上不来差点背过去，她坐在座位上按着胸膛喘着气，好一阵才能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对顾世安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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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这个逆子，你竟然敢调查监视我和你舅舅家，你竟然如此忤逆不孝……”
顾世安面无表情的道，“调查和监视你们是我的职责。”
于老夫人胸口又是一阵气闷，脑袋一阵阵的生疼，果然，就不能让他坐大，如今正如所料是翅膀硬了。
“你的职责？你的职责就是监视老母亲吗？你这是大逆不道，你……我哪里是养了个儿子，分明就是养了一条反噬的白眼狼啊。”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顾世安听着一串串的咒骂，看着神情痛苦不堪的于老夫人，道，“我真的是你亲生的吗”
于老夫人恶用力地看着顾世安，忽然大笑起来，“如何，心知自己的身份了？想来质问我？就算你不是我生的，你还得叫我一声母亲。”
顾世安冷淡一笑，“叫你母亲，你不觉得难受，可我觉得自己下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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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老夫人目光凶狠，冷如寒冰，“你可不就是下贱胚子，如今你的外室子身份曝光了，大名鼎鼎的顾指挥使身上有了污名，你就坐不住了？
可惜啊，你就是个天生下贱的种子。”
那名醉汉崔云山审过了，他爹虽然是老国公的随从，但忠心耿耿，到死都没有透露过一个字。
顾世安眼神冷了下来，“我是外室子是不能改变，可这国公府，已然落寞，你不是想要振兴国公府吗？如何就派人去传我的身份呢？”
醉汉能心知，是于老夫人派人去接触他，给他设了个圈套，让他输了很多的资金，还不了债的时候，于老夫人派去的人，就让他去找人散布顾世安是外室子的身份。
在去顾念开的茶水铺子前，他早就去过好几个地方了，所以，无论崔云山有没有抓到不仅如此一个人，这件事情都会传扬开来。
只是动动嘴的事情，何乐而不为？醉汉那是自然要去了。
于老夫人冷笑，“你不必吓唬我，不就是你见不得人的外室子身份曝光了，你何必扯甚么国公府前程，难不成世人心知你是外室子，就能影响国公府前程？笑话，我看你还是担心自己的前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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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可是眼里揉不下沙子的人，能容得下你有一个这样大的秘密？”
顾世安定定盯着于老夫人，轻声一笑，“皇上统御天下，有甚么事情能瞒住他呢？再说，皇上是明君，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皇上着实不会如何样他，某个人若是太完美了，才会让皇上警惕，他有了缺点，皇上才会更放心的用他，毕竟，有把柄行被他捏在手里。
“老三，我今日就这么跟你说了，你那女儿，就是顾家的克星，我非要把她嫁到于家去，这样顾家就行恢复光大，就算你不是我的孩子，可依然是顾家子。
我们顾家养了你女儿十几年，把她许配给于家怎么就不行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点都的确如此。”
“你若不同意，你就把她勒死，否则，你就是大不孝，就是在逼死你的嫡母，我们顾家没有你这样不孝的子孙。”
于老夫人大概是被气疯了，整个人歇斯底里的。
顾世安徐徐的站了起来，走到老夫人座位前，俯视着于老夫人，音色就如地狱里爬出来一样，带着些鬼气，一字一字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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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静宁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系？就因她不是你想让我娶的那个，不管我是谁，这些都不是我定夺的，为什么你不去恨父亲，反而来恨什么都不心知的我？
我的女儿，为什么要勒死？她那么好，就因我不愿意把她嫁给于家？
要勒死的难道不是我吗？是我不同意的。”
他没办法形容此刻的心情，若是能够毁天灭地，他想他也会那样做。
“你感觉我忤逆，不孝，那么，你可以把我驱除出族谱，这样，我不是顾家的子孙，我女儿不是顾家的女儿，这样，就不用再挂念我的女儿会克着顾家的前程了。
命都要没了，顾家子孙，不做也罢！”
被气疯的于老夫人忽然心中一跳，先前的怒火‘噗’的一声灭了，人变得无比冷静，清晰。
“世安，是娘错了，刚刚不理应气极了骂你，你到底在我的膝下养了几十年，爱之深，责之切，你就原谅娘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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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世安看了于老夫人一眼，嘴角抽了抽，讽刺笑言，
“不，我会去皇上那里请罪，说明这一切，也会到族老那处，说明情况，我是真的不想拖累了顾家的前程，毕竟，父亲对我是真的用了心，我感激他。”
“老夫人，你说顾家养了我女儿十几年，因此嫁到于家去无可厚非，可我的女儿从静宁去世，就从来都都养在岳母那里，没花过府里一分钱。
就算偶尔来顾家小住，那也是吃用住都是岳母打理的。
所以，我的女儿，不是你想嫁就嫁，不是你想勒死就勒死的。
还有，我的妻子，静宁，她在府里中了毒，到底是何人下的，我会一一彻查清楚。
顾家，就等着锦衣卫上门吧。
于老夫人的脸色一下子涨的通红，理智荡然无存，对着顾世安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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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妻子死了和府里有甚么关系？你不是对她情深似海吗？如何会不知道她中毒呢？
她的死就是你的女儿克的，顾家就是你女儿出生后才没落的，她就是个妖星，是个灾星。”
顾世安盯着疯了一样的于老夫人，“放心，我今日就会去族老那里，把我一房从族谱里迁走，我的女儿碍不了你。”
于老夫人眼睛充血，瞪着顾世安，阴测测的说，“迁走？哪里有那么容易？你迁走行，你女儿，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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