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两个人一起洗比某个某个洗花费的时间更多。
江舟是被季岸拎出去的，直接扔在了床上，她也不恼，转过身抱过被子就睡了。
已经折腾到凌晨。
江舟睡得像一只小猫。
季岸对自己轻易听了江舟不靠谱的建议而感到非常后悔。
可是在江舟面前，他是真的没有定力。
有时候连季岸自己都鄙视自己。
帮她掖好被子，才回到自己屋里的床上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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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两个人都累了，睡得很沉。
上午九点，季岸被一阵拍打声吵醒。
江舟站在镜子前，神清气爽，劈啦啪啦用手对着自己的脸一阵猛拍。
“需要我帮你吗？”季岸走到她的时候。
“不用了，谢谢。”对着镜子里的人摆出某个微笑。
桌上摆着一大堆的瓶瓶罐罐，江舟开始化妆，季岸站在一边观赏。
“我漂亮吗？”给自己涂上润唇膏，云尼拿的味道。
季岸没回答，而是反问：“你是有多喜欢香草精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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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碰巧拿了一只香草味的唇膏。你又是有多讨厌香草味？”江舟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可没忘之前他是如何对待擦香草味香水的自己的。
“不讨厌，只是感觉这件味道不适合你。”更适合那些小女孩。
“那你觉得甚么适合我，当时可把气的直接把一整瓶香水统统倒进了马桶里。”
听完季岸几乎不可见的笑了笑，“确实符合你的性格。”
“别扯啊，问你感觉什么香水适合我呢！”江舟对他的回答极为不满意。
她是甚么性格，她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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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型的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水、氯化钠、少量氯化钾、尿素等的混合物。”
江舟把嘴上的润唇膏擦掉，认真地听着季岸说的话。
这不是……人体汗液的成分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没有什么香水适合你。”季岸说。
江舟把餐巾纸卷成一团，放在洗漱台上，转过身。
“照你这么说，其实我也不需要甚么润唇膏、美容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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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舟踮起脚尖、两臂环住季岸的脖子。
“有研究说，一个热烈的吻行使面部三十多块肌肉处于不安状态，使皮肤更光滑，加速血液循环，有助于改善面部肌肉组织，起到美容作用。”
“你愿意让我变得更漂亮吗？”
“那是自然。”
江舟感觉，如果人体的每个细胞都会说话，那么现在的它们一定在尖叫。
……
“你们都没吃早饭，有没有很饿，快坐下里吃午饭。”凌云热情地招呼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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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江舟一点都不感觉饿，她反而感觉很饱。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饱得都有点昏昏欲睡。
这一切都要感谢身侧这位正在暴风吸入的季先生。
他是个很棒的投食专家。
“诶？怎么没看到你先生？”江舟问。
“哦，他出去上工了。”凌云回答。
“这样啊。”江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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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是早出晚归的，也不心知整天在外面忙活些甚么。我因要照顾客人的关系，也都没什么机会出去。”
凌云就像普通的家庭妇女一样，开始吐槽自己的老公。
“我还挺羡慕你们这样的生活的。自己经营着店，日子行过得很随意。”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江舟夹了一块鱼，“这糖醋鱼真好吃。”
凌云笑了，“这鱼啊，前一天杜康钓到的，就在附近的湖里，很新鲜。”
“我们一来，是不是弄得你们生意都没做了？”江舟问。
“客人难搞，那是自然是招呼朋友开心。”凌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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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跟季岸也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了，昨天陡然说要来，搞得我手忙脚乱的，甚么都没准备。正好这几天没客人，你们啊，就多住两天。元水的风景不比夷山的风景差。”
“那就得看季司机的意思了。”江舟看了一眼季岸。
在季岸放回碗筷的时候，江舟的电话正好响起。
是成闫。
他理应是有林雨的消息了。
“我去接个电话。”江舟抱歉地说。
“没事儿，快去接吧。”凌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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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舟小跑着上楼，接通电话。
“喂？成闫？”
电话那头有一阵细小的噪音。
大概是信号不太好。
她走到窗子边，才觉得清楚一点。
“江舟，你那边如何信号不太好？”成闫不解地问。
“因我在山上呢。山上信号不太好。”江舟回答。
她没有告诉成闫她要去宛町的事情，所以这个时候只好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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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你如何跑到山上去了？”成闫接着问。
“你打过来，是不是得到林雨的消息了？”
为了避免成闫的追问，江舟转移话题。
“对，我就是要跟你说这件事。”
“你打给我之后，我连夜找人去查了。但是，你猜结果如何样？”成闫说。
“猜甚么猜，快说！”
江舟这个时候是没有耐心等待成闫卖关子的。
“我根据你的提示，找了你高中的资料，结果是在你上学的那几年，都没有查到任何关于林雨这个人的消息。”成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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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会呢？！明明就有这件人啊！”江舟感到非常惊愕。
“我亲自翻了翻那所高中的入学记录和退学记录，也找到了你，但是就是没有林雨这件人的相关信息。”成闫说。
江舟实在感觉难以置信。
忽然，又思及了另一种可能。
“江舟？你还在听吗？如果你没记错的话，也有一种可能，就是校方把她的所有记录全都抹掉了。”成闫说出自己的想法。
没错，这也是江舟所想的可能。
林雨这件人，确实是存在的，这一点她绝对不会记错。
当年江董事长可以摆平学校，学校又直接开除了林雨，那么，把关于她的一切都抹去也是很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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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这种可能了。
“我知道了。谢谢了，成闫。”江舟说。
“跟我客气什么。”
成闫盯着办公台面上堆积如山的病历本，无法地说。
“最近过得如何样？”成闫问。
“挺好的。”一般般，遇到了一起不太好的事件。
“精神状态还行吗？”成闫问。
“还不错。”前几天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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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眠呢，最近失眠还是那么严重吗？”成闫问。
“好一点了。”确实还行，跟季岸做完之后转瞬间就入睡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那就好。”成闫捏捏眉心，“看来乡村生活着实对你的病有帮助。看来，我退休之后，也该去夷山养养老了。”
“我说过了，你随时都可以来。”江舟说。
“我还有事，就先挂了。有甚么事，打我电话，若是那时候没接，我之后会回播给你。”成闫说。
“好。”江舟说，想要挂断电话。
“对了！那一天……会回上海吗？”成闫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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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我从没缺席过。”江舟承诺。
“好，到时候我来机场接你。”
挂断电话，江舟心情有点复杂。
第一是因为，成闫提起了自己的病。
她着实神经方面不太正常。
江舟曾经有非常严重的精神衰弱。
她的失眠、烦躁、焦虑、头痛、不安，她对光、音色极度敏感，对过去发生一切的回忆、联想，到达了难以控制甚至是无法正常生活的地步。
这也令她一度中断学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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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到了现在，她的味觉、听觉、嗅觉、触觉都是超出常人的灵敏。
她浑身上下的每一寸细胞，似乎总是处在紧急待命，马上要打仗的状态。
因此，这令成闫曾经一度怀疑江舟患上了抑郁和精神分裂。
最后，她被诊断为精神衰弱。
精神衰弱，是由于长期处于不安和压力下，出现精神易兴奋和脑力易疲乏现象，常伴有情绪烦恼、易激怒、睡眠障碍、肌肉不安性疼痛等。【摘自百度百科词条“精神衰弱”】
江舟仔细想了想自己来到夷山后的状态。
好像比之前在上海有好一点。
而和季岸纠缠到一起后，她感觉自己似乎更好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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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季岸有本事让她睡个好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其实每次她意识到自己的精神开始叫嚣之后，都费了很大的劲去压抑自己。
可是越是压抑，就越是强烈。
因此在前几天，发生了林莞的事情后，她每晚都找季岸放肆。
只有这样，她才行获得片刻的安宁。
只有纠缠后极度的疲劳，她才可以放松自己沉沉睡去。
季岸，对她来说，不仅是一剂强有力的春、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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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像是疼痛症患者遇到了杜冷丁。
几次之后，便已上瘾。
季岸啊，一如既往的危险。
第二是因为林雨。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她没思及，学校已经开除了她，还清除了她存在过的所有记录。
如果是当时的江舟，应该会毫不在意这样某个小人物。
甚至可能会觉得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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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她的背景，铲除掉一个不顺眼的人，多容易。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
她经历了太多，早已不是原来那个骄横的江舟。
用现在的眼光去审视以前的自己，江舟想想就觉得不堪入目。
众多时候，她是持靓行凶。
更多的时候，就是令人可恨的嚣张。
她都不敢用“年少轻狂”这四个字给自己找理由。
她之前有多恶劣，她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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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报应来得也很快。
就像茨威格在《断头王后》里写的那样：“她那时候还太年轻，不知道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美丽的玛丽·安托瓦内特娇纵了小半辈子，最终还是被送上了断头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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