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茶被退回来这么惨？”黄文静嘻嘻地笑，“总经理的脸一定很黑吧？”
到此地，话题渐渐走了形，林双月被嘲笑后很不服气，“你还笑，下次换你去做会场。”
“咳！”一声清越的轻咳，将聊得投入的女孩子们吓得脸色刷白，她们的上司不知何时早就站在办公室门外，俊朗的一张脸当真是很黑的。
“总经理……”三人一齐站了起来，惊怯地垂着头。
莫司晨目光在三人脸庞上扫了一遍，刚才若不是恰巧大家在讨论他的新秘书，他若不是恰好想要了解一下自己的新秘书，岂能让这样的八卦持续到现在？
“罗秘书呢？”他面无表情地问，既然说他脸黑，那索性好好地黑一下。
站得离总经理最近的林双月赶紧回话：“她上去餐厅了，说是去确认菜……”
总经理没有听完就转过身走了，林双月的话卡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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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象越来越凶了……”林双月将后面的话换了一个方向，“以前我还好崇拜他的，现在变成恐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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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司晨脚步有些匆忙，来到餐厅便看到上午与他一起开会的各市经理们已经等候在围岛号包厢里，坐在沙发上三五成群地聊着。
他略扫了一眼没有发现罗深，转过身离开包厢门口，站在走廊的窗边，服务生此时正往围岛号上菜。
他心头闪过不悦，拿出电话准备拨号，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没有秘书的手机号码。
一抬头看到站在包厢门外的餐厅经理蒋书平，他招了招手。
蒋书平来到面前，微欠身问道：“总经理？”
“帮我把罗深叫过来。”莫司晨将手机收回西装外套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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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是罗秘书吗？”蒋书平确认道，得到上司肯定的点头，他忙侧向一旁，打了几个电话之后又走归来：“她此时正员工餐厅，她说旋即就过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去通知经理们先用餐，我等会进来，另外给罗秘书加一个座位。”莫司晨望了望包厢，上菜的服务生早就退出来了。
蒋书平进去传达上司的指示，返身出来时发现莫司晨仍站在窗边，正望着长廊那边走过来，身着集团工作套装的年少女孩。
罗深走到上司面前，恭敬地叫了一声“莫总”。
这样的恭敬令莫司晨莫名气恼，“你丢下我自己跑到员工餐厅用餐，是想叫我来处理这边的账单吗？”他皱着眉，语气严厉，“作为秘书，难道你不心知这种时候你非得跟我在一起吗？”
罗深刚想分辨她并没有要丢下他去自己用餐，她只是去员工餐厅拿她前一天落下的笔记本。但她一眼望见不远处站着的蒋书平，只张了张嘴甚么都没说，低头应了声：“是，我心知了。”
将书平走近提示道：“莫总，菜上齐了，大家都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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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司晨点头，“好，我旋即就来。”
蒋书平走开，罗深才目光轻抬望了上司一眼，眸子里是纯粹的坦然，毫无歉意。
然后一只电话突然递到她面前。
“呃……”罗深惊讶地眨眼睛，原本握在一起的一双手迟疑地分开，不知道他递手机过来的用意。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把你的号码存进来。”他的音色缓和了几分。
罗深这才一双手接过按亮屏幕，可是屏幕被锁定着需要输入密码，她又将手机倒过来举到他面前。
“100607，”他淡然言道，看也没看她，“自己输。记住这件密码，我不会再说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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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深讶异地再眨眨眼睛，“噢”地答应一声，真是个奇怪的人，居然让她心知他的电话密码。
解开屏幕锁点开通讯录，将自己的手机号码输进去。
“你没带电话？”莫司晨见她手上只有一只小小的笔记本，“刚才他们是如何找到你的？”
罗深眸光一闪，忍不住细声地嘀咕道：“到处都是你的眼线……”
“说甚么？”他似没听清，皱眉低头望她脸庞上的表情，而她又低头躲避他的目光令他十分满意，“不想让我听到就不要说。”
罗深忙在他的电话上按了确认保存，再递还到他面前，心里暗暗希望他真的没有听到刚才她说的那句话。
“以后不管到哪里都非得带着电话，”他似乎很不满，一把拿过电话，又强调道：“我可不想每次都动用眼线去找你。”他说罢便转身走向包厢。
原来他都听到了！还特意加重了“眼线”两个字的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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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悄悄伸了伸舌尖赶紧跟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包厢里气氛早就热络了起来，不似开会时的严肃。经理们见到莫司晨进来，都忙起身，莫司晨扬手道：“大家请坐，不必多礼。”
但大家还是等莫司晨坐了下来了才跟着落坐，罗深的位置在最下首，与莫司晨遥遥相对。
“大家继续话题，不要被我影响，现在是午时，就不要饮酒了，”莫司晨向守在一旁的服务生招了招手，“把上次我存在此地的东西拿过来，给各位经理每人一份。”
服务生转瞬间搬进来两只大纸箱子，罗深过去帮忙放在门边的矮柜上，轻声道：“先放这里，一会再分给大家。”
经理们来自十七座城市，是辰东酒店集团各市连锁店的负责人，素来知道这位总经理办事圆融，加上现在新任执行董事，待人接物更加的面面俱到了。
“这是我托南方的朋友捎过来的，泡茶喝很不错。”莫司晨解释道，目光从秘书窈窕的背影收了归来，“不值什么钱，大家不要有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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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笑着道谢，有人附和，有人沉吟着观察。
罗深回了座位，安静中一直留意大圆台面上的各位经理，再一次迅速默记他们的形貌和他们说话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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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午间用餐时间并不长，待罗深帮忙分发完给经理们的礼物，大家便各自散去。
她离开了包厢时一眼便发现远远站在长廊窗边的莫司晨，脚步迟疑地停顿了。对刚才受的那通批评她还没有完全消化，实在不想在这件时候再遇见他。
入职十天来，尽管早就心知自己的直属上司就是他，愈是期待相见愈是压抑克制，但是面对他的第一天便被批评，这极大的落差是她始料不及的。
她就这样站在包厢门口进退都不是，在她决定要转身悄悄潜回去时，他的目光在这时候望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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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到底我还要等多久你才会过来？”他的音色里有满满的不悦。
避无可避，她只好走向他，站到他面前时，她努力使望向他的眸光里尽量澄澈，确认似地指了指自己，“莫总是在等我吗？”
莫司晨轻描淡写地道：“我想起你应该还有事需要向我汇报。”
罗深凝神细思了几秒，恍悟道：“噢，我都问过了，三位经理的理由都一样，他们负责的酒店临时出了状况需要紧急处理。”
他没有说话，静静等着下文。
莫司晨点头，“我心知了，其他两位大概也是差不多的理由，他们的区域都在南方。”
罗深悄悄地吸气，继续道：“前江市刘子轩刘总经理那边，是因其中的某个酒店陡然来了一个大团，南方城市正是旅游旺季，客房不够，那边向他请示临时与其他酒店合作输送客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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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深看他听完汇报便转身走向电梯，顿时松了一口气，猜他大概是要回办公室了，而现在，她好象也非得要回写字间了，但她却舍不得旋即将目光移开，贪恋地看着那挺拔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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