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钟致丞问的深沉，眉目间早已拧成川字。
秦苒知道，他刚被人否定，此时最厌烦别人质疑他的能力，“作为一个医生，不是理应以治病救人为先吗？那么关心荣誉，如何做某个好医生？”
钟致丞勾唇冷笑，“真是幼稚的说法。若是我说，这次荣誉事关我职高评比，如果通过，我能以主任医师的职称帮助更多人，你感觉这和你说的想必哪个划算？”
秦苒被问住，凭他的本事，确实理应帮助更多的人。
“抱歉，我承认自己目光太短浅，”秦苒提说：“我听说，你落选的原因是不擅长科研。与你一起评比的那个医生一年只做了不到一百台手术，却发了三篇SCI。但是我觉得，他们说你不擅长科研太片面，某个医生，平均每天一台手术，不分工作日和休息日，除此以外还要坐门诊，查房，值夜班，根本没时间做研究。”
毕竟做查资料，制作表格，统计，处理数据都很耗费时间，秦苒大学的时候做过“大创”，就是大学生创新创业比赛。当时的指导老师说，如果某个医生，他能在他的职业生涯中有一篇论文被SCI采用，早就无上荣耀。
而现在的医师评比制度中，早就将论文发表在SCI上的数目定位一种硬性标准，不达标即使你做了一辈子人民口碑奇佳的医生也照样没职称。
似乎被说穿真正原因，钟致丞反身坐在秦苒对面。他坐姿懒散，眼神迷离，微微醉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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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喝酒了？”秦苒才发现，“你不是明天有手术吗？”
“不多，一口，”钟致丞很有分寸，“翌日只是一台包皮手术。”
好吧，秦苒真是服了他。
钟致丞饶有兴致的看着秦苒。她明明一副不安的模样，却又想关心他，有趣。
此时的突然有了某个想法，他坐正后说：“秦苒，我们结婚吧。”
“啊？”没搞错吧？秦苒以为自己听错了，猛然的冲击，她有些反应不过来，等钟致丞再说一次，她才知道他没和她开玩笑。
“为甚么会陡然有这种想法？我们才认识不到一天。”
“据我所知，你在学校参加大创时发过一篇SCI，这也是你获得保研资格的原因。还有，是你不认识我一天，我在漫山县人民医院见过你。”钟致丞认真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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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些只不过是想让我帮你发SCI，抱歉我不能答应。”秦苒有自己的底线，“我不想在自己的劳动成果上挂一个不相关人员的名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尽管论文上被挂一些丝毫没参与过研究人员名单的事很常见，但秦苒却不能接受。
这就像自己的孩子陡然要改名和一个无关人员姓一样，心很憋屈，很难受。
“我不是为了挂名才和你结婚，是合作，三年内帮我发够三篇SCI，我升正高，你硕士毕业行留院，两全其美，”钟致丞起身踏入书房，抱出两个大箱子摆在秦苒面前，“这是我做到一半的研究成果。”
秦苒诧异的看向他，又随手翻了几张表格。
思虑再三，她改变想法，“好，我答应。行结婚。”
“你倒是爽快，”钟致丞看一眼秦苒，“不觉得自己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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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苒感觉钟致丞说这话真有意思，“你已经做好调查，我不过是录数据，做统计，最多算捡现成，到时候论文出来，我至少能算第二作者，怎么算都是你吃亏。”
“了然就好，我还有好几位想法还没有付诸行动，如果以后你去检验科，这些会全权交给你负责，我的要求只有一个，论文我自己写。”钟致丞说明自己的打算。
秦苒以为他会要求第一作者挂自己的名字，“这个我得考虑，因我也想尝试写论文。”
“行，如果我忙，那就你来，”钟致丞爽快的答应。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那第一作者呢？”这个事关利益，非得弄清楚，“要一直挂你的名字？”
“我只要三篇SCI，第几作者都无所谓，”钟致丞并不看重这些，再看面前这箱头疼的物什，“书房随你用，计算机里有录数据的软件。调查表对应的血清标本在我朋友医药集团的冰箱里放着，他那处有现成的实验室，我把电话留给你，你想去随时行去。”
秦苒惊异的转头看向钟致丞，看来他准备的很充分，不由得对他心生佩服，“准备这么充分，一旦被SCI收录，影响因子理应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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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适合做研究，”钟致丞旋身向卧室走去，思及什么后他回头说：“这周六我轮休，下午一点半去趟民政局，别忘了带户口本和身份证。”
此时正翻阅调查表的秦苒蓦然抬头看一眼他，笑一下，“感谢。”
钟致丞回房，秦苒看他合上的房门，心中只感觉不可置信，这样就把自己的婚事交代出去，太草率。
秦苒继续在客厅看表，箱子里还有钟致丞留下的几份全英资料，秦苒顿时来了兴致。
但想到自己非得尽快逃离那“家”后，她顿时感觉，自己这么做无可厚非，也不吃亏。
跑回房拿了笔记本，记下一些关键词，为以后的查资料做准备。
钟致丞从事临床时间不短，实践经验丰富，比秦苒这种半吊子况且连理论都没吃透的人来说，他的研究题目很有挑战性。
研究的大概意思是血液中某种蛋白与肾内某一种受体的关系，秦苒连蛋白和受体的具体名字都不心知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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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钟致丞没有研究移植手术的缝合或者实际操作里的一些问题，不然她统统不知从哪里入手，估计就算查到资料，她也看不懂。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秦苒下周一开始实习，这几天她都在屋里泡《诊断学》和《内科学》。
好友凌佳然的电话，说想让秦苒陪她去逛街，秦苒揉揉疲累的脖颈，“大小姐，我没您那么有资金。”
“你某个卫生局书记的掌上明珠说自己没钱，谁信啊，”凌佳然心知，秦苒很要强，生活上很少对秦正华提要求。
在凌佳然看来，秦苒不过死要面子活受罪。秦正华对不住秦苒是肯定的，正好秦正华也一直想补偿秦苒，若是秦苒识趣，让秦正华多补偿一点也不足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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