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78,旁观者
秦风又一次来间水坝是想问他方存的去向，却不想他再次见证了沈寒越的黑历史，他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的，经常躲在小屋子里一天都不出来。
床边还有一堆没洗的旧衣服，其实他早就行丢了，只是在期待着她会因他那堆臭衣服回来，然而她十多天了也没有见人影，他渐渐的没有了耐心。
“你…这是失恋了？”秦风不得不怀疑沈寒越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有他对方存的心，难道是真的？
“你回去告诉她，赶紧过来给我把衣服洗了。”
秦风哭笑不得，说“哈哈哈，看你幽怨的！”
“让你去你就去，废话那么多！”
秦风说“我要是能找到她，还至于来你此地吗？”
沈寒越停下来手里的工作，恨恨的说“这件臭女人，等我找到你，看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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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说“你能怎么样？打，你舍得？骂？她愿意听吗？”
沈寒越想了又想，说“放出消息，就说我大病，她要是还不愿意归来，我就…”
见他半天吐不出来某个字，秦风说“旋即去。”
……
点单回来，方存把菜单递到厨房里，见热水没有了，她提着水壶去打水。
大一大早的，那女娃娃坐在休闲区拿着她妈妈的手机看动画片，倒也乖巧。
秋从厨房出来，客人才来了一桌，不是特别忙，两人便坐在休闲区聊天。
“你结婚真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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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笑笑，用她带着点方言的普通话说“我们那边都这样，女孩很早就结婚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方存说“难道不念书的吗？”
这时那阿姨也出来，坐到她旁边。
秋说“不想读就不读了。”
方存说“可是不读书，很容易和世界脱轨的。”
那阿姨说“女孩读书有什么用？拿着资金给她们念书，到头来跟着别人家的男人跑了，连爸妈都不管了。”
“……”她陷入了沉默，争辩不是她的长项，更何况是试图改变老人的想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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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阿姨又说“孩子，你不懂，女人在家里洗衣做饭，嫁个好男人好了，某个女人的一生也就这样了。”
方存想了许久，她摇摇头说“不是的，女人也行做很多东西，外面世界很大，难道你都不曾想去看看吗？”
阿姨说“有甚么好看的，家里还有老公孙子叻！”
“说不定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说不定她可以试图改变别人的想法，把自己的思想灌输给别人，那样她是不是和传教士差不多！还是每个人都是某个小小的传教士。
没多久，一伙油腻的中年男人勾肩搭背的进来，阿姨去倒茶，而秋去点单。正
好前一桌的菜做好了，方存便去上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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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桌就两个人，方存很快便上完。
回到休闲区，所见的是秋拿着单子递进厨房，眼睛却是红通了，方存走上去。
“怎么了？”
秋仰头咽下所有苦水，说“老王八就是个色狼。”
方存一下子便懂了，扭头斜了一眼对面的包间，眼神暗了下来。
上菜的时候，方存乖乖的跟在秋身后，众多时候大家都觉得方存像一个小丫头片子，也不会注意到她，更多的注意力都是在身材丰满的秋身上。
老王八发现秋时，微笑着说“从这里上。”说着让出一条道，其他男人均似懂非懂的笑了起来。
秋反感的迅速退回来，方存上去，动作极为快的放回手中的那道菜，而一只手轻巧的在她腰部摸了一把，她停下来，扭头看老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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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无法只好过去，在她弯腰时，那手却搭在了秋的大腿上，方存眼睛紧紧的盯着老王八，老王八兴致盎然，没有注意到方存双眸里的狠劣。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老王八面带微笑，方存第一次感觉人的笑容是那么恶心，恶心到她想吐。
“你知道我首次杀人是缘何吗？”
“……”老王八笑容渐渐的收敛，随后转为畏惧，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吓人的眼神，仿佛那双双眸随时能把他撕扯成某个大窟窿。
“因为我不喜欢他”
说完她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去，走到外面走廊里时，只听见老王八骂“臭娘们，敢威胁老子。”
秋也被方存吓到了，呆呆的跟着她回到休闲区，见菜做好，方存面无表情的去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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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秋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在送走老王八的时候，她清清楚楚的看到老王八死死的瞪她，还有方存，而方存像是没有什么感觉一样，对老王八的威胁爱理不理。
把店里的客人送走，他们吃了饭没多久便有差不多二十人出现在门口，秋听附近的人说过，那是这一带的小混混，平时也没有人能管得了他们，因为带头的大哥是官。
几位大厨也被吓到了，可是没有某个人敢上去问他们为甚么要过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带头的嘴里衔着一根烟，顶着个子弹头，一身黑色西装，里面的衬衣开着，痞气的墨镜让他看起来更加俗不可耐。
不想连累了店里的人，方存悠悠的离开了去。
大厨喊她“小方，别出去。”
”放心吧，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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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方存走到那男人面前。秋早已全身发抖，她渐渐的抱着女娃，双眸盯着方存。阿姨也是畏惧的躲在一旁。
方存说“去那边说，此地太小。”说完她面无表情往
对面的废弃场地去，那些人摸不着头脑，只好跟上去。
秋放回孩子，跑到门外，看过去，只见一群人把方存围起来，她着急的请大厨想办法，大厨只好报了警。可是没有某个人敢上去帮方存。
一辆车子停在门口，秦风下来，见店里的人呆呆的盯着对面的那群人。
“请问方存在此地吗？”
“请问方存在此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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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这才反应过来，她吞吞吐吐的说“她在那边，她被人殴打了。”
秦风看过去，那边的黑衣人渐渐的模糊，方存的身影出现，几分人退到另一边，不敢再上去。
“呵！你们还真冷静啊！”
说着便往方存的方向过去，尽管他对方存的身手有信心，可是这店里的旁观者未免太无情了，就那样盯着，也没有去帮个忙的吗？
他走到的时候，那带头正跪在地面上求饶。
“走了。”
方存斜了一眼秦风，便往秦风的方向过去。
两个人原路返回，秦风为她不平，说“你那些同事还真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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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理解。”
秦风嗤笑说“那你还不如到我那处当牛做马的。”
方存说“的确让我有点失望。”
瞥了一眼她还瘸的腿，秦风说“走吧，你那些本事哪里去了？至于来这里吗？”
“正有此意。”
她还是决定走了，此地的人真的就是个旁观者，她不大方，也不想为这些人付出什么。
回到店里，她直接去拿了自己的外套就走，全程也没有看任何一个人。
“小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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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喊住她。
“嗯？有什么事？”
“你没事吧？”
“没事。再见。”
上了车，方存想起了什么，随后让秦风开车过去。
很简短的对话，却也是她们这辈子说的最后的话，有些人就是这样，遇见，分离，随后再也没有遇见，不知道多久之后，或许就永远的忘记，或许就偶尔想起了对方。
在菜市场停下来，方存问了几位人后往一楼道过去，秦风跟着她。
到三楼左拐过去，一间屋子里，几位男人此时正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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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突然被踹开，方存站在门外，双手环在胸前，她悠悠的走进来，一只脚突然抬起来踩在桌子上，微微的倾身。
“知道他是谁吗？秦氏集团的少爷兼继承人，既然他到了此地，那他的意思很明确了，你们再敢动那女孩，惹的就是秦氏集团。”
几个男人目瞪口呆，转头看向后边的秦风，只见秦风浅浅的笑着，有点小宠溺。几位男人瞬间懂了，他们频频点头，毕
竟这秦氏不好惹。
离开了菜市场，秦风先带她去吃了顿饭，方存工作了某个星期，现在离开基本是拿不到工资了，自己又是破落户，现在只能求助于秦风了。
“你真的一分钱都没有了？”
她点头说“真的。”
“你每次捐资金就不能给自己留点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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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存说“我觉得有吃有住就完美了，谁思及冬天一来，害得我不得不找房子住。”
秦风说“那你行来找我们啊！”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方存笑笑说“我电话已经停机两个星期了。”
“……”秦风不得不怀疑这是不是地主家的傻孩子，一点都不会为自己考虑的吗？
憋了半天，秦风说“你真的让我无言以对！”
“哈哈哈”
“他生病了。”秦风没有看她，低着头自顾自的吃饭，他知道方存明白他甚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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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说话，静静的喝汤，她记得沈寒越说过间水坝没有没有空调，他的屋子也很冷，担心便由此产生，她开始坐立不安，手脚不自觉的动起来。
“车子给你。”
一串钥匙丢在她面前，秦风微笑着。
“他那天入夜后发现你和李乐文那么般配才会生气，从外边归来后，他把自己灌醉得不省人事，阿存，其实他又帅又有钱，不要白不要。”
严肃的问题一下子变得好笑起来，方存笑了笑，伸手拿了钥匙。
“谢谢。”
“路上小心，替我告诉他，他那发型真的丑。”
“…、”方存不明所以，却没有再问什么，只是拿着钥匙往外边冲，尽管讨厌自己这种迫不及待想飞到他身边的感觉，但她还是义无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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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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