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1,老人的失败
腿上还在冒着血，秦风追出来拉着她去包扎，护士见伤口挺大的，吓得自己都不敢太用力。
两眼无神，她说“秦大哥，我可能真的是灾星。”
秦风笑了笑说“你别听阿姨瞎说，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迷信这种东西？”
方存说“可是我不敢赌，我说不定真的是。”
秦风说“不是，阿存是救人的英雄，不是灾星，听懂了吗？”
方存说“我得走了，秦大哥，你一定要好好的保护他，我想回家。”说着她起来，“我想去看看我爸。”
“好。”从兜里拿出一张毛爷爷递给他“打车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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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心知她去哪里了，秦风是在沈寒越醒来问方存的时候才去找方存。然而她似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却在罗一那处留下了一封信。
内容是：“我迷茫的摸索着一切可以救赎的方法，却在一次次事件中让我在乎的人受到了伤害，没有人能救得了我。若是上天真的眷顾我，我想它理应会给我答案。
这次我自私的抛下了所有人，去寻找我自己也无法解释的真理。我不知道有没有真理，若是有，我带着它回来向你们谢罪，若是没有，就让我随着时间的流逝淹没在历史长河里。”
看完所有的一字一句，沈寒越生气的把那张纸撕个粉碎。黑夜静悄悄的看着这一切戏剧化的人情世故。
“逃避事实的蠢蛋！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件人。”忍着疼痛躺下，沈寒越闭着眼睛不再说话。
“……”秦风盯着他这样也不心知怎么办，想替方存解释却不心知从何说起，方存这样的逃避方式着实是错的。
窗口边的方存徐徐的退了回去，她好像更明朗了。这几天她去了c市的天然湖泊坐了一天，去了寺庙里拜了所有的佛，甚至是去找她的老师寻找答案，可都不及沈寒越那句“逃避事实的蠢蛋”来的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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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医院，她面前仿佛一片光明，拿着那张还没有用的毛爷爷，她去打了辆车。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司机师傅浑厚的音色礼貌的问“去哪里啊？小姐。”
“周二院。”
“……”顿了一下，司机说“好的。”
众所周知，周二院是c市最权威的精神科医院，去那处的人不是自己有病就是家人有病，司机看她某个人自然第一反应认为是她有病。
……
警察局里，一个年轻的女警官看着面前的犯人，手握着笔，时不时的敲一下笔，重复几次后，犯人开始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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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指使你的？”平静的语气莫名的让人后怕。
犯人颤抖着音色吞吞吐吐的说“没，没有人。”
“说实话”
“……”犯人低着头不再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哑巴了吗？”
“……”
“别以为不说话我就治不了你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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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许久，警官终于放弃了，她离开了审讯室。局长已经过来了，几位人在那里不心知如何是好，犯人不说话，他们也没折，顶多算个杀人未遂。
“小简你先信息一下。”
“是。”简然回答了便出去。
在警察局里忙了很晚才回去，刚刚回到家门外便发现了闪电。
“呦，稀客啊！”
面对简然的嘲讽，闪电仅是笑笑，走过来说“亲爱的，这不是想你了吗？”
“去去去，又想套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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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然。“闪电跟着她上了楼。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简然一旁走一边说“现在是下班时间，别跟我聊工作。”
“……”闪电笑呵呵的，说“那是自然不聊工作了，我们就聊一下我们的兴趣爱好。”
在门口扭头疑惑的看他，闪电说“咱们进去说。”
“……”开门进去，闪电先抱着人亲了一口，然后说“那两个犯人说甚么了？”
沉下脸来，简然气呼呼的说“说好的不谈工作的。”
“这不是工作，这是咱们两个的兴趣爱好，你说说你是不是因喜欢分析案情，抓坏人才考警校的，我也是，因此我们在讨论案情也是在聊我们共同的兴趣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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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子。”
“呵呵呵，亲爱的，求你了。”
撇撇嘴，简然说“他们避口不言，甚么都没有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双眸紧紧的盯着简然，闪电说“什么都没有说？你确定没有漏了甚么？”
“我能骗你吗？”
“行吧。”
还是有点沮丧，闪电陪简然待了没多久便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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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病床上，她躺着。医生告诉她要进行半个月的心里治疗，这个月她哪里都不能去。在心里计算了一下住院费，治疗费，还有其他的各种费用，她发现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预算。
想想自己银行卡里的两千块资金，她欲哭无泪，早心知给自己留点后路呀！如何还把钱统统捐了呢！但是她没有后悔过。
拿出手机来，她想了很久。何晨光干着危险的活，拿的工资却不算多，他家还有小宝，有老婆要养，不能找他借；闪电同样还要娶媳妇，不能找他借；高子俊，更不可能了，她可不能再和高子俊纠缠在一起了；最后目标锁定了秦风，这位富二代肯定有钱，况且他们关系那么好，只是秦风一旦心知她在哪里，沈寒越肯定也会心知了，那她还要这样做吗？不过还有李乐文，同样是土豪，可是选择了李乐文她是不是就放弃了沈寒越！
在纠结中，她累得睡了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还是给秦风打了电话，她不想现在死，还有众多事情没有做完，也不想失去心口的心跳。
秦风得到信息第一时间过来，还带着许久不见的张星然一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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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星然过来把人抱在怀里，轻微地的拍她的背，鼻子酸酸的，双眸里有心疼也有可怜。
打开病房门，所见的是她坐在床上，扭头看过来，脸庞上是那温柔的傻笑。
许久许久，张星然放开她，轻声说“有没有想吃的？我给你带。在这里冷不冷？还畏惧吗？”
点点头，方存说“我想吃甜石榴。”她想起去乡下外婆家时，总是会得到舅舅给的酸石榴，每次她被整哭了之后，舅妈就给她甜石榴哄她，外婆也会经常给她寄甜石榴。
“好，下午我给你带来。”张星然坐到病床边，温柔的看着她。
看她担心的模样，方存说“星然，你别煽情了，有你们在，我什么都不怕。”
张星然说“嗯，不要再抛弃我们了。”
“不会。”微笑着，方存抬头对秦风说“秦大哥，他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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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说“还好，再待个十天半个月应该就好了。”
方存说“嗯，谢谢秦大哥。”
秦风说“是啊，钱大哥，需要资金的时候才找我！”
方存“……”
张星然鄙视的说“酸甚么酸？找你借钱，那说明你还有利用价值。”
秦风说“一口某个利用的，正如所料最毒妇人心。”
张星然说“说谁呢？”
秦风说“那是自然是毒妇啦，你可不要对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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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星然“你！”
方存笑了笑说“原来你们两个这么熟了，以后可要好好的过。”
脸色一红，张星然怒道“谁和他熟了，和谁都不会和他熟。”
秦风不甘落后，说“说得好像我想和你熟，明明是你自己要和我熟。”
张星然说“那就别误会了，我可没想和你。”
秦风笑了笑，嘀咕着说“饭都熟了，还以为如何变生！”
瞥了一眼偷笑的方存，秦风说“行了，回去吵行吗，阿存还在呢！”
张星然听得清清楚楚，不可置信的说“有本事再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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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星然说“行，看在阿存的份上。”
方存笑着说“没事，你们吵吧，我不介意。”
两人与此同时回答“可是我们介意。”说完又嫌弃的盯着对方。
方存扶额，寻思这两人可真有默契！想不熟都难了。
小小的病房因两个人的出现变得欢声笑语，一直到护士通知她去进行今天的治疗，他们的话题才结束。两人都是忙人，盯着方存去了治疗室才回去。
……
管家大叔把沈丘扶着坐在沈寒越面前，得到沈丘双眸里的信息，他对沈寒越微微颔首便出门去。
外面是属于城市的喧嚣，而病房里是只能感觉到对方呼吸的静，沈寒越扭头盯着外面没有云彩的天际，压抑的心情便像那黑云压城城欲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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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对吧？”
“除了他还有谁那么想要我死。”平静的语气陈述着一个令他们都觉得悲哀的事实，他不会感觉难过，只是感觉自己太仁慈了，如果派出杀手的是他沈寒越，说不定沈岩枫早就上西天了，何况他需要派人出手吗！他自己的身手就可以取沈岩枫的命。一直没有那样还不是那该死的原则！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沈丘从来都没有像此刻那样感觉自己那么失败，二儿子和大孙子居然成互不相容敌人，陌生人尚且懂得与人为好，何况他们还是亲叔侄啊！想他人生如此顺利，却在临老时遭受亲人相残的痛苦，他怎么能不失败！同样是他教育出来的二儿子，因嫉妒而疯狂，残害手足，他如何能够认为和自己没有关系？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沈丘说“那就去挣一挣吧！”
年老的背影佝偻着，手背在身后，低着头更加显得老人的无法与悲凉。沈寒越始终盯着外面，这是不可有余地的事情，这是他不能心软的斗争，这是他不得不面对的悲哀。
第二天，沈岩枫冷着脸宣布沈寒越将会回来担任副总一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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