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0，替他选择
车子里，陆之义忍了许久，终究还是开口:
“越，他毕竟是你叔叔，若是抓住他交给警察就行。”
他一身黑色，暗淡无光，只有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明亮，却让人感觉非常的冷。
“不，我会亲手杀了他。”
这是他一直的希望，父亲的死至今还历历在目，就连他自己也得经常防备沈岩枫的偷袭，还有方存，还有卓希，他要他血债血偿。
“……”见他那么坚定，陆之义再也无法继续说阻止他的话，感觉那样自己真的就十恶不赦了，可是真的让他成为杀人犯吗？犹疑了许久，陆之义又说“方存心知了肯定会阻止你的。”
“所以才没有告诉她。”
他还是那么冷，也很稳重，把每一件事都考虑得清清楚楚，包括自己手刃仇人的事情，他也计划的一丝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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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继续喜欢某个杀人犯吗？”
“她也杀人，我和她相比只能是九牛一毛，何况我还没有杀过人。”
陆之义平静的说“她杀的是坏人，是因工作的性质不得不这样做。你是私仇，比不了。”
沈寒越说“沈岩枫也是坏人，只不过是死在我这个普通人手里而已，警察都没有资格和我抢，因为证明沈岩枫有罪的是我。”
他怨过警察没有认真对待他父亲死去的事情，也看不起他们做事情的缓慢，因此一开始着实不喜欢方存，还有她那刚正不阿的队长何晨光。
“越，他是你的亲人，换一种方式让他死不好吗？你非要沾上他的血。”
沈寒越有点不耐烦，说“是兄弟就不要阻止我，你心知我做梦都想亲手杀了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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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之义没有再说话，他们认识了许多年，也心知他的脾气，可是杀人真的不是明智之举，他从小就在道上混，可是他从来不愿意去杀人，自然不愿意自己的兄弟成为那样的人。可是看他那么坚决，陆之义便在默默的计划如何样让警察查不到沈寒越身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城郊外面的废弃工厂里，沈岩枫把包放在胸口前，他顿在角落里，双眸时不时的注意四周的环境。警察在找他，沈寒越也在找他，他们都会让他死，他在等，等沈丘派人来带他离开，对沈丘的偏心他是从来都不怀疑的，却也相信沈丘绝不会让自家人又一次手足相残。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沈岩枫抱着包小心翼翼的往外边看，手里的包是他东山再起的资本，只只不过他得过了这次的劫难才能保证这资本能够产生效果。
下床来的是沈寒越无疑了，沈岩枫迅速缩回来，心里骂了沈丘一通，心想沈丘正如所料还是偏心沈寒越
，只可惜他想不到一直相信他。拿着包转过身跑到柱子后面。
抱着包从墙上徐徐的缩坐在地下，沈岩枫首先思及的是那优秀的哥哥，他如果在肯定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可是令人讽刺的是他亲手害死了自己的亲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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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外是沈寒越，而身后的窗口差不多两米高，沈岩枫很确定自己是躲不过的了。
今天的风不是特别大，可是很冷，因没有太阳，天际雾蒙蒙的一片，像在哀伤世人的自私自利。
一群人把把沈岩枫给包围了起来，沈寒越站在沈岩枫面前。
“来了！”沈岩枫很平静，可能是发现自己要死了，便甚么都不怕了，他相信沈寒越的狠劣，也知道沈寒越会亲自杀了他。到这一刻他才了然，原来他们早就悲哀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你想怎么死？”沈寒越很冷，他没有因为抓住沈岩枫而欢呼，只是觉得悲哀，好好的一家人因权利而手足相残，冤冤相报。
“我不想死的，可是好像不可能了。”这一刻他很希望来的是警察，因为警察一定会慢慢的给他定罪，然后才确定要不要杀了他，可是沈寒越不一样，沈寒越认定他有罪就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沈寒越说“对，我必须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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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岩枫说“那还需要问我的意见干嘛？反正不管怎么死都是死，有甚么区别？”
沈寒越说“没有，只是想让你死得惨烈一点。”
沈岩枫说“那很好，有咱们沈家的风范。”
沈寒越嗤笑，说“你算不了沈家人，你就是某个混蛋，没有人会愿意承认你。”
沈岩枫说“要杀就杀吧，废话那么多！”
他看见沈寒越手里的刀，磨得铮亮，那刀还是他给沈寒越的，那时候沈寒越还小，而他的大哥还在，那时候大家犹如都很开心，可是他从来没有开心过，因他一直活在哥哥的阴影之下。他从来都没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唯一后悔的是不理应把生还的希望寄托在沈丘身上，沈寒越早就长大，沈丘早早就无法控制沈寒越。
刀子提了起来，沈岩枫看见沈寒越面无表情的脸没有痛苦，只有对他的恨，杀父之仇，怎能不恨？
他闭上双眼，这一次他不逃，安安心心的等待着死去，若是有来生，他宁愿自己是个孤儿，没有父母也没有兄弟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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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刀子却没有如愿的捅入他的心脏，只听见哐当的一声，沈岩枫睁开眼睛，沈寒越倒在方存怀里，刀子掉在地面上，看见方存他不心知是庆幸还是另一种地狱的到来，但是他这辈子都别想自由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把他带走，警察转瞬间就会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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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把沈寒越扛起来，陆之义没思及方存会直接把沈寒越打晕，沈寒越的脾气他心知，想必这次方存会彻底惹怒了沈寒越，在这件事情上沈寒越从来都没有对任何人妥协过。
陆之义把沈寒越给了手下带出去，对方存说“有一次我为沈岩枫解决了一件事情，他和我断绝来往了整整一年，你最好想好怎么和他说。”
“嗯。”方存微笑着回答，却不如何把事情放在心上，在她的印象中，沈寒越对她很温柔，就算真的生气，只要她态度好，沈寒越顶多骂她几句而已。
等人走了，方存拿起了刀子蹲在沈岩枫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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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是要替他动手。”他伤害过方存，自然没有期待方存会对他手下留情。
“不，我说过我会要了你两条腿。”说完她拿着的刀子刺入沈岩枫的大腿。
“啊…”疼痛让沈岩枫大叫起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方存立起身来来，对着沈岩枫的膝盖骨踩下去，沈岩枫又一次疼得叫了起来，眼睛里冒出了眼泪，汗珠留下来，他手紧紧的握紧拳头。
警车声越来越近，转瞬间在外面停了下来，闪电带着人跑进来，地面上的沈岩枫两条腿已经断，方存站在一旁若无其事的盯着。
“你打的？”
“嗯”方存点头，又说“这人太狡猾了，想逃，我不小心踢断了。”她平静的撒谎，也不怕谁指出来这其中的绝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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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呵！”沈岩枫冷笑，现在他们统一战线，她想怎么说都可以了。
“行吧，带走。”闪电看出来了也没有说甚么，这件事他当没有看见，况且方存做事有分寸，若是不是特别让她恼怒的事情，她绝不会下手如此残忍。
跟着回去做了记录才回去。
回到别墅早就天黑了，陆之义和秦风在外面等着，看到方存，两个人过来把方存拉到一边。
秦风说“阿存，他现在情绪不稳定，你要不然出去躲一阵再回来。”
“不用吧！”方存莫名其妙，她只不过是打晕了他而已，再说这是为他好啊！
秦风叹气，摇摇头说“这件事没有商量的，我们都是他的兄弟，还不是因帮过沈岩枫被他报复，记得那条狗吗？我曾经就打了那狗一下，他差点没把我的手给弄断了，阿存，听我的，不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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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之义说“他说的是真的，寒越报仇的心比谁都急切，他亲口在他爸的墓前发过誓，一定亲手杀了沈岩枫，不管是谁都不能阻止，否则他就死。现在沈岩枫被你救了，他肯定会生气。”
“……”方存这才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她有点心凉，上次她打了那狗就被沈寒越打，还丢进了池子里，当时的沈寒越完
全是六亲不认，她确实领教过。
秦风拉起她“走，咱们等他气消了再来。”
“嗯。”不管怎样，她确实没有想好怎么面对沈寒越，所以还是先逃吧。
三人转身往外边走，还没有走几步，背后就传来沈寒越的声音，平静的，没有任何情绪，沉寂的让人害怕，秦风和陆之义对视一眼，转头看向方存。
“归来。”说完沈寒越转过身回房间。
方存有些呆，她感觉到了他的怒气，即时他的语气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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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你们回去吧，打不过他，我就跑。”她微笑着，安慰他们也安慰自己。
“……”秦风抬眼看了一眼天际，随后回头说“他要是欺负你，告诉我。我们就算决裂也会把你带出来。”
“嗯。你们快走吧。”
“嗯。”
目送两人离开了，方存悠悠的转身回别墅，李承担没有在，偌大的别墅安静的可怕，她走的每一步都很沉重，心陡然跳不起来了。
上楼，站在他室内的门口，方存徐徐的抬手敲门。
冷冷的声音传出来，说“进来。”
扭开门把，方存踏入去，他身上一件浴袍，盯着她的眼神似要把她给吞了进去，她发现那处面的讨厌还有恨，他把对沈岩枫的恨转移到了她身上？方存莫名的觉得自己很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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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门，她从来都不是不负责任的人，自然会给他交代，如果他怪她就怪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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