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2.深潭

八零炮灰大翻身 · 月儿在林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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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溪靠近大荒山那边的河道，水看上去绿莹莹的，水深很深。这就是大荒村村民人人敬畏的深潭。

深潭里的水，最浅的地方也有两三米深。最深的地方未知。

不是大荒村的村民不会捕鱼，而是这个深潭在大荒村村民的心中，有些邪门。

桃花溪其它地段，只看得到小鱼，深潭里却有众多大鱼。每到天气闷热的时候，深潭里的大鱼会扑腾着跳出水面，看的大荒村的村民们直流口水。

大荒村的祖训：不到快饿死的时候，绝不能动深潭里的鱼。要不然，会有噩运的。

前些年，遇上了灾荒，眼见着秋粮还没下来，村里已经有好多户人家断炊了。

老村长吴祥乐不忍心见到村民饿死，只好带着几分村民，拿上了捕鱼的大网，来到了深潭边。

吴祥乐带着大伙儿，在深潭边插上香火拜祭后，大着胆子在深潭里网了几大网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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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们每家分到几条大鱼，用盐腌了，每天熬点鱼汤，总算是撑到了秋收的时候。

荒年过后，村民们想起那次捕鱼的大收获，撺掇着吴祥乐再次去捕几网鱼，让大家过个肥年。

吴祥乐再一次带人去捕鱼的时候，却出了事。

吴祥乐刚下水没多久，就和不仅如此某个村民在水里扑腾了几下，不见了踪影。村民们吓坏了，纷纷往岸上游。那次的捕鱼活动，虎头蛇尾地收了场。

几天后，吴祥乐和另一个村民的尸体，三天后浮上了水面。

大荒山的老人说，桃花溪的那眼深潭，是山魈爷爷的地盘。桃花溪的大鱼，是山魈爷爷的口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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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魈爷爷不喜欢别人抓它的鱼，这才让小弟“水鬼”做了手脚，让抓鱼的人淹死了。

这样的说法，尽管没凭没据，却也吓到了大荒村的一大波村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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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大荒村就没人敢去深潭里抓鱼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前几天，何柱子去妹妹家走亲戚。

饭桌上，何柱子喝了一碗酒，忍不住胡吹起来。乡下地方，要资金没钱要粮也刚够养家糊口，在妹夫面前，何柱子还真有些自卑。

还好刘建生为人呆板，却不势利，何柱子在妹夫面前也算是放的开。

一来二去的，不知道如何回事，何柱子说起了二十年前村里人去深潭捕鱼，却被山魈的手下“水鬼”抓走的事。

何柱子妹夫刘建生用科学的论点来反驳，说这世上根本没有山魈之类的鬼怪。那两个人失踪，说不定是遇上了水底的漩涡，被卷了进去，才失踪的。

见何柱子用崇拜的目光看着自己，刘建生顺嘴给何柱子上了一课洋流啊对流啊之类的知识。何柱子听的云里雾里的，不过，刘建生说的那句：有些河流底下有漩涡，会产生“吸”力，把人给“吸”进去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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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这样的想法，何柱子和刘建生说起了深潭有鱼可惜没法抓的事。

他们村祥乐叔的死或许真的不是山魈和水鬼在作恶，而是被水底的漩涡给卷走了？

刘建生顺口说了一句，科学都这么发达了，人还能被自己的一泡尿给憋死？水底有漩涡不敢下水？没关系，不心知现在有一种叫做“电枪”的捕鱼工具吗？站在岸上看见鱼，拿着“电枪”伸手戳进水里“电”一下，鱼不翻肚子才怪！

刘玉成的一番话，让何柱子“茅塞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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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何柱子出了妹夫家门后，兴冲冲地跑到街上去寻找妹夫说的“电枪”。

六合镇还有有卖这“电枪”这种玩意儿的。一根长杆枪某个小鱼网带两个蓄电池，整套配备的齐齐全全。

不过，大几百的价格，让何柱子望而生畏。一斤猪肉才三毛资金呢！抓多少鱼才能抵得上这一套新式捕鱼工具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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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柱子在脑子里算了算。我滴个乖乖，一毛五一斤鱼，十斤鱼一块五，一百斤十五块······最后，何柱子算的脑壳疼，也没算出个正确的答案来。

何柱子不敢去问妹夫借钱，最后只能怏怏地回了家。

何柱子和同村的周爱国玩的好，回村后，何柱子顺嘴和周爱国说起了新式的捕鱼方法：“电枪”戳鱼的事。

周爱国上了心。

深潭里的鱼，对周爱国这样的吃货来说，诱惑是巨大的。

更何况周爱国家太穷了，穷的周爱国恨不得天上能掉资金下来砸在他脑袋上。

前一天，趁着前一天生产队放假的空档，周爱国去镇上走了一遭。天黑后，周爱国把“电枪”给带回了村。

“电枪”戳鱼的事是何柱子说的，周爱国不好意思独吞这门“生意”。为了堵住何柱子的嘴，也为了让何柱子能下力气去找找妹夫刘建生的门路，把抓到的鱼往镇上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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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爱国“忍痛”决定，这事要拉着何柱子一块儿干。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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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爱国回村后，直接背着“电枪”跑去了何柱子家。

何柱子半夜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被周爱国叫醒了。何柱子刚想发火，还没等他说出口埋怨的话，视线马上被周爱国背上的“电枪”给吸引住了。

发现自己垂涎了好久的“电枪”就这么出现在面前，何柱子没顾得上问周爱国如何会有资金买这么贵的东西，心痒痒地抱着“电枪”去研究使用方法去了。

这种叫做“电枪”的捕鱼工具，原理很简单，就是把蓄电池里的电，用开关通过“枪”尖给释放出来，把鱼给“电晕”。被“电晕”的鱼会浮上水面，抓鱼的人只需要用小网兜一操，就能把鱼给捞起来。

周爱国和何柱子“研究”的七七八八的时候，天也蒙蒙亮了。两人兴奋地背上“电枪”，往深潭方向而去。

深潭里的鱼着实多，又大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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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电枪”在手，周爱国和何柱子两个生手，不到半个小时抓到了一条大鱼。

等到朝阳爬上山岗的时候，周爱国和何柱子两人满载而归。

一背篓的鱼，足足五十来斤。周爱国和何柱子没敢背回村去，两人分工合作，何柱子去镇上卖鱼，周爱国把“电枪”带回村。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中午时分，何柱子来周爱国家喊人去他家吃饭。

何柱子的鱼大部分都卖出去了，卖六块五毛钱。剩下的一条鱼，何柱子等了好久没人要，干脆自己拿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