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说慢也慢，说快转瞬既逝，终于到了高考的日子。
陈晨入夜后难得停下了提升精神力峰值，好好睡了一觉，一大早就爬了起来。
陈妈早就做好了早饭等着，陈爸也没有去上班，陈小曦同学更是巴巴地守在一旁；
甚至，就连刘叔两口子都特地过来了他们家。
陈晨那天昏迷，若是不是刘叔，搞不好真要出大事；
心力交瘁这种事，说小、确实无所谓，可若是抢救不及时，还真有可能猝死。
刘叔当时赶着送他去医院，脚底板子都磨下了肉来；
更关键的是，一般人碰到这种事，真的未必会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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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陈晨当时昏倒在地面上，谁敢乱碰，万一死了，搞不好是要担刑事责任的；
刘叔当时却连想都没想，直接抱起他来就走；
对方那么干固然有点莽，但着实是真心实意为了陈晨。
两家人也是自那天后，关系越发亲近；
说是好成一家人可能夸张了，但真的远胜一般邻里。
陈晨填饱肚子出了门、朝身后摆了摆手：“都别送了！我又不是不认路，都走三年了。”
他分配到的考点，恰好是所在的高中；
加之此日考的是基础学科，一考就是一整天，所以拒绝了陪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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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晨到学校时，校门口早就站满了人，有考生、也有家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看着密密麻麻的人群，不由翻了个白眼。
陈晨自小受陈爸影响、属于比较独立的，因此不太理解爹宝、妈宝的感受；
更重要的是，在他看来父母来不来，跟能否考好，没有一毛钱关系。
陈晨随意扫了眼，倒是发现不少熟人；
这次分配考场，除了他以外，张子豪、吴招弟、孙文、王林等人也在这里；
就连吴迪那家伙，也是分配到了这个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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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张子豪跟吴迪这两个家伙，还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儿；
某个在校门左边、一个在校门右边，各自聚了个小圈子。
这要是换以前也没甚么，眼下却是让陈晨犯难了。
自从陈小曦同学那天去过学校后，吴迪那家伙连带着对陈晨都亲近了些；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本来是想过去张子豪那边的，可吴迪竟然主动招呼他过去。
陈晨想过去吴迪那边吧；
张子豪当初帮他，可真能算得上雪中送炭的情分，岂能忘恩负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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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过去张子豪那边吧；
可吴迪那么个高冷的男神，破天荒地放低姿态、主动亲近，实在狠不下心拒绝；
陈晨站在校门外中线上，那叫个局促。
尤以他看着这俩家伙都巴巴的眼神、仿似望眼欲穿一般。
一旁是旧爱、一旁是新欢……啊呸！
总之，真的好难选择。
还好这时候铃声响起，封闭的校门终于缓缓打开。
陈晨几乎是踩着中线、进的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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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值得庆幸的是，他分配的教室，跟两人都不在一起；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甚至，不单是这两个家伙，陈晨那个考场里，竟然巧得没一个熟人！
接下来的考试，与其说是考验脑力，倒不如说是考验体力；
上午理综、下午文综，全部的基础学科，一天考完！
像几分成绩一般的考生，都未必能答完所有的题；
那是自然，说是这么说，主要还是因为题量太大；
尤以上午的理综考试，几乎可以说是场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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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陈晨这种学霸，都无法做到完整检查一遍卷子；
没有容错率！
这种惨绝人寰的考试方式，其实早就被吐槽了很多年；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可官方自始至终，却只给了个轻飘飘的解释——
考验心理素质！
鬼个心理素质啊！
心理素质是重要，可也没必要跟高考，联系得如此紧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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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毕竟众多人未来从事的行业，未必需要太强的心理素质。
可官方这件解释，听起来再扯淡，也没有办法！
不服气？
不服气可以不考！
官方说的……
就这么吊！
就像古时候考八股、再后来考英语，行不考、不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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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年来的考生，几乎都是含着泪在考，一边考、一旁骂。
这话真没一点夸张！
又累、又饿，搞不好还想上厕所！
就连陈晨也不例外，上午理综一考完，边往厕所跑、边破口大骂。
脑力、体力快速消耗时，血液循环快、新陈代谢也快，肯定想尿尿！
像陈晨这是跑得快的，几分跑得慢、抢不到厕所的，直接找瓶子解决。
女孩子如何办？
塑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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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晨上完厕所，拿出带来的水、面包，就开始往嘴里填；
不单是他，几乎所有考生，都是或蹲、或坐，在考场附近这么干。
回家吃、来不及，买着吃、更没人敢！
万一真吃坏了肚子，下午的文综考试，直接就完蛋。
封卷、重考？不存在的！
别说闹、就算以死相挟，都没有用。
就是这么不讲一点情面。
用官方的话说，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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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考试都做不好准备，人生何来那么多机会做准备！
陈晨刚刚填饱肚子，就立刻倚在了墙角上，开始休息、假寐。
甚至，整个考场附近的考生，几乎清一色都是如此。
睡着了、东西被偷了如何办？
准考证早就核实、暂时上缴，其他东西想偷就偷呗，无所谓！
这种时候别说资金被偷了、就算被偷得光了屁股，估计都没有人会介怀。
那是自然，实际上也没人敢在这时候乱来；
考场附近那一排排兵哥哥，可是货真价实的荷枪实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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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图扰乱考场秩序，真的会击毙的！
陈晨刚才小眯了没一会儿，就听到了铃声响起。
他睁开眼、缓了缓神，又一次进了之前的考场内。
相比上午的理综，下午的文综，尽管脑力消耗没那么大，但无疑要更累得多；
尤以几分论述题，真是个费劲；
这时候才真到了考验功底的时候，如何用最精简的文字表达中心，才能更节省时间。
陈晨待文综考完、离开了考场时，倒是跟张子豪等人碰到了一块。
一群人也不转身离去，直接聚在原地开始对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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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迪那家伙这时候恰巧走了过来，看到张子豪不由冷哼了声；
虽说成绩早晚都要下来，但心里有点数，总归要好受一些。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甚至，两人对视的那一刹那，仿佛真有火花在四溅。
吴迪那家伙只停了一下，然后很快就选择了走人；
对方倒是临走前，特地跟陈晨打了个招呼，弄得张子豪又是一脸幽怨。
王林期间也从旁边路过，陈晨等人本来还想喊对方一起对题；
可王林似乎有点兴致不佳、乃至脸色苍白，强笑了下就直接选择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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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考砸了吧？”有同学唏嘘感叹。
“希望他明天的体检，精神力峰值能高几分。”
高考的竞争对象，从来都都不是限于某个班；
大家同学了三年，哪怕平时有点矛盾，也希望彼此能更好；
只有经历过分别，才开始懂得珍惜与祝愿。
陈晨等人转瞬间收敛下心思、开始对题。
等他们对完后，结果行说预料之外、却又预料之中；
考得最好的是孙文，其次是陈晨，再其次是吴招弟，最差的反倒是张子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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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晨是昏迷了那次之后，心态摆正了回来，适当地调整了时间分配；
孙文本来基础学科成绩就不错，加之最后很是怼了俩月，自然一发不可收拾；
吴招弟成绩本来一般，但胜在很平常心，最后俩月稳步提高，这次发挥也确实不错；
张子豪则是最后一个多月，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提升精神力峰值上，基础学科方面难免落下了些。
不过，这家伙倒是无甚在意；
一则早有心理准备，再则对方成绩其实也不是很差，足够海大招生的基础学科标准。
陈晨等人尽管对完了题，但真正放松下来的，其实也就孙文等少数人。
毕竟他们不准备考重点高校，翌日的体检行说可有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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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相比基础学科方面的考试，精神力峰值检测要更简单得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等翌日到指定机构做完体检，就只用等着跟基础学科一起下成绩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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